《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11、风声 造谣这种事

　　造谣这种事，最怕的不是没人信，而是传得太快。
　　苏晚那条消息没回完就关了手机，可消息自己会长腿。没过几天，她就觉出味儿不对了。
　　以前摆摊认识的老主顾，见了她眼神躲闪；批发市场里几个点头之交的摊主，背着她嘀嘀咕咕；就连旅馆楼下那个天天笑眯眯的小卖部老板，收她钱的时候都多看了她两眼。
　　苏晚不是傻子。
　　她知道，林辰宇那套"她傍大老板、靠男人发家"的说辞，已经传开了。
　　这天傍晚，苏晚回出租屋，在楼道里碰见了对门的邻居。那女人原本要打招呼，看清是她，嘴角抽了抽，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侧身让路的时候，眼神跟刀子似的。
　　苏晚没理她，开门进屋。
　　关上门，她才站在玄关，长长地吐了口气。
　　说不在意，是假的。
　　前世，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名声臭了，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人人都在背后戳脊梁骨。那会儿她只会躲，只会哭，只会一遍遍地跟人解释"我没有"，结果越解释越没人信。
　　这一世，她不想再解释了。
　　可不想解释，不代表她没办法。
　　苏晚换了鞋，洗了把脸，坐到桌前。她没急着动手，而是先给自己泡了杯茶，慢慢喝，慢慢想。
　　林辰宇这招，说到底还是老套路——往她身上泼脏水，让她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可他忘了，这一世的苏晚，手里攥着的东西，比他多。
　　苏晚放下茶杯，打开手机，翻出这些天的聊天记录。
　　她一条条看，一条条存。
　　第二天，苏晚去了趟城东步行街的铺面。
　　三间铺子已经租出去了两间，收着租金。剩下一间，她留着，说是要自用。这会儿金融危机，租铺子的人少，能租出去两间，已经算不错了。
　　苏晚站在铺子前，正看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苏晚嘛。"
　　苏晚回头。
　　是姜柔。
　　姜柔今天穿得素净，白裙子，马尾扎得松松的，脸上挂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她那双眼睛，盯着苏晚的时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薄。
　　"听说你现在可了不得了。"姜柔走近几步，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几个行人听见，"傍上大老板了，铺子都买得起三间了。晚晚姐，你可真厉害。"
　　苏晚看着她，没说话。
　　姜柔见她不接话，越发来劲："不过晚晚姐，我也劝你一句。靠男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哪天人家腻了，一脚把你踹了，你可怎么办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诚恳，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为苏晚好。
　　苏晚忽然就笑了。
　　"姜柔。"她开口，声音平静，"你男朋友林辰宇，最近在炒一批奥运纪念品，你知道吗？"
　　姜柔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什么？"
　　"我说，林辰宇最近跟张海生一起，炒一批奥运尾货。"苏晚一字一句，"对外说是绝版珍藏，忽悠人高价接盘。你知道这事吗？"
　　姜柔的眼神慌了那么一瞬，随即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辰宇哥做的是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苏晚打断她，"奥运都结束三个月了，这时候冒出个'绝版纪念品'，你自己信吗？"
　　姜柔的脸，白了一分。
　　苏晚往前走了半步，逼近她："姜柔，你回去告诉林辰宇。他想割韭菜，割谁我不管。但要是他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想踩着我的名声往上爬——"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我不介意，让大家看看，谁是那个靠男人的人。"
　　姜柔被她看得发毛，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等着"，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嗒嗒"响。
　　苏晚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没追。
　　她还有正事。
　　从步行街出来，苏晚去了趟陆沉舟的茶楼。
　　陆沉舟不在，给她留了话，说让她晚上去老地方见。
　　苏晚在茶楼坐了一下午，把最近的事儿捋了捋。
　　林辰宇在炒货，姜柔在造谣，这两件事，说穿了是一件事——林辰宇要翻身，姜柔要出气。而他们不约而同，都把矛头对准了她。
　　为什么？
　　因为在他们眼里，苏晚还是那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苏晚把茶杯重重一放。
　　晚上，苏晚去了"老地方"。
　　这次不是在茶楼，是城东江边的一处排档。陆沉舟已经点好了菜，坐在塑料棚子底下，慢悠悠地剥着花生。
　　"来了？"他抬了抬下巴，"坐。"
　　苏晚坐下，开门见山："查得怎么样了？"
　　陆沉舟把剥好的花生米往她面前一推："先吃。"
　　苏晚没动，盯着他。
　　陆沉舟笑了，也不再卖关子："查清楚了。那批奥运尾货，是张海生半年前压下来的，成本极低，几乎等于白捡。他本来想趁奥运清掉，结果贪心，捂到现在，全砸手里了。"
　　"所以他想炒起来，找人接盘。"苏晚接话。
　　"对。"陆沉舟说，"林辰宇就是那个帮他炒的人。两个人谈好了，林辰宇出面造势、拉人头，成了，利润对半分。"
　　苏晚皱了皱眉："对半分？林辰宇肯？"
　　"他快走投无路了。"陆沉舟说，"奥运那波他亏惨了，还欠着债。张海生给他画饼，说这批货至少能炒到三倍价，林辰宇信了。"
　　苏晚冷笑。
　　三倍价。
　　前世，她记得清清楚楚，这批"奥运绝版纪念品"，最后炒崩了，多少人血本无归。而林辰宇，就是那个在台上喊得最卖力的人。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苏晚说。
　　"所以，你想怎么做？"陆沉舟看着她。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拿到他们炒货的证据。货从哪来的，成本多少，他们对外怎么吹的。只要把这些摊开，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
　　陆沉舟点点头："证据，我手上有一部分。但最关键的一样——他们的出货记录，我拿不到。"
　　"为什么？"
　　"那东西在林辰宇自己手里。"陆沉舟说，"他留了个心眼，跟张海生不是一条心。出货记录，他自己藏着。"
　　苏晚心里一动。
　　"你的意思是——"
　　"得让林辰宇，自己把东西交出来。"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苏晚懂了。
　　要拿出货记录，得从林辰宇身上下功夫。
　　而这个功夫，得她亲自来。
　　江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苏晚裹了裹外套，抬头看天。天上没有星星，黑沉沉的，像要下雪。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林辰宇也有一个习惯——重要东西，都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那个地方，苏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