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10、好戏 苏晚站在雨

　　苏晚站在雨里，盯着那条彩信看了很久。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手机屏幕都花了。她抹了一把脸，把手机塞回兜里，快步回了出租屋。
　　关上门，换了身干衣服，她才重新拿出手机，放大那张照片看。
　　照片里，林辰宇对面那个中年男人，苏晚认得。
　　张海生。
　　前世，这个人她也见过。城东那一片做建材生意的地头蛇，跟官面上、□□上都说得上话。林辰宇那会儿攀上他，才在城东站稳了脚跟。
　　这一世，林辰宇亏了钱，走投无路，又去找张海生了。
　　苏晚的心沉了沉。
　　她倒不是怕。张海生再横，也就是个地方上的生意人，掀不起多大浪。可问题是，林辰宇一旦搭上这条线，往后就不好对付了。
　　"好戏还在后头。"
　　姜柔发这句话，是想激她，想看她慌。
　　苏晚没慌。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条彩信存下来，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慢喝完。
　　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一世，她苏晚不会再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第二天，苏晚起了个大早，去了趟城东步行街的铺面。
　　铺面已经腾空了，空荡荡的三间，地上还散落着些废纸箱。苏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三间属于自己的铺子，心里慢慢有了盘算。
　　眼下金融危机，实体经济萧条，直接开店做生意，多半要亏。这三间铺面，最好的路子，是先租出去，收租子，稳。
　　可苏晚想的，不止这些。
　　前世那几年，她是知道电商要起来的。淘宝、网购，那阵子火得一塌糊涂，多少摆地摊的、开小店的，都靠这阵风翻了身。
　　她现在有铺面，有货源，有人脉——差的，就是一个时机。
　　"想什么呢？"身后传来陆沉舟的声音。
　　苏晚回头，陆沉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两杯豆浆。
　　"想着怎么把这铺子盘活。"苏晚接过豆浆，道了声谢。
　　陆沉舟走到她旁边，看着空荡荡的铺面，说："先别急着开张。眼下这行情，开店就是烧钱。再等等，等风来。"
　　苏晚点点头，喝了口豆浆，忽然问："林辰宇最近搭上张海生了，你知道这事吗？"
　　陆沉舟的眼神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知道。"
　　"他们想干什么？"苏晚问。
　　"林辰宇亏了钱，想翻身。"陆沉舟说，"张海生手上有批货，也是奥运周边压下来的尾货，想找人接盘。林辰宇估计是想当这个中间人。"
　　苏晚皱了皱眉。
　　奥运的行情早就过去了，这时候还接奥运尾货，不是找死吗？
　　除非……
　　"除非这货，还能再炒一波。"苏晚喃喃道。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眼里有几分赞许："你猜到了。"
　　苏晚的心提了起来。
　　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那会儿，好像是有那么一批"奥运纪念品"，被人为炒起来，说是"绝版""珍藏"，忽悠了不少人高价接盘。最后真相大白，那批货根本不值钱，多少人血本无归。
　　而操盘这件事的，就是张海生那帮人。
　　"他们想割韭菜。"苏晚说。
　　陆沉舟点点头："林辰宇亏惨了，急需回血。张海生给他画了个饼——让他当操盘手，把尾货炒起来，高价卖出去。成了，林辰宇翻身；不成，锅也是林辰宇背。"
　　苏晚听明白了。
　　这是要把林辰宇当枪使。
　　"你打算怎么办？"苏晚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没正面回答，反问："你想怎么办？"
　　苏晚沉默了。
　　林辰宇的死活，她早就不在乎了。可他要是真把这场"炒货"的戏唱起来，坑的是那些不明真相的普通人，是那些跟她一样，辛辛苦苦攒钱的人。
　　前世，她就是那个被割的韭菜。
　　这一世，她看不过去。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苏晚说。
　　陆沉舟看着她，忽然笑了："苏小姐，你这个人，嘴上说着要当坏人，心肠却比谁都软。"
　　苏晚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别过脸去："我不是心软。我是知道，那些人坑的，是跟我从前一样的人。"
　　陆沉舟没再打趣她，正色道："要坏他们的事，得先摸清他们的底。这批尾货，数量多少、成本多少、他们打算怎么炒、从哪出货——这些，都得查清楚。"
　　苏晚点点头。
　　"这事，我来查。"陆沉舟说，"你在明面上盯着。林辰宇和姜柔，不会只满足于炒货。他们多半，还会找你的麻烦。"
　　苏晚心里一凛。
　　她想起姜柔那条彩信——"好戏还在后头"。
　　看来，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两人分了工，各自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一边照看铺面，一边留心林辰宇和姜柔的动静。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风声传出来了。
　　说是有一批"奥运绝版纪念品"要上市，数量有限，只卖给有眼光的人。价格一路走高，越炒越热，还有人专门在茶馆、饭局里造势，说得天花乱坠。
　　苏晚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这出戏，林辰宇唱得很卖力。
　　而她要做的，是等他唱到最高处的时候，亲手把幕布扯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越来越冷。
　　十一月的第一天，苏晚收到一条消息。
　　是她以前的一个工友，私聊发来的：
　　"晚晚，你听说了吗？林辰宇到处说，你傍上了个大老板，靠男人发家，还抢了他的生意。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说你……"
　　后面的话，苏晚没看完。
　　她闭了闭眼。
　　果然，姜柔说的"好戏"，就是这个。
　　不是明刀明枪，而是软刀子——造谣、抹黑、败坏她的名声，让她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前世，她就是被这样的软刀子，一刀一刀，磨死的。
　　苏晚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她拿起手机，慢慢地，打出一行字：
　　"谢谢你告诉我。不过，我有分寸。"
　　发完，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苏晚看着那棵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狠劲。
　　这一世，她要让那些想踩她的人，统统踩进泥里。
　　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