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也得读大学（GB）》加油坚持

3、开学典礼 杜哲在黄色

　　四个人大包小包回宿舍，拆书的拆书，看手机的看手机，一时间真像是大学第一天。
　　“我去洗澡。”杜哲收拾出一个桶，拿上校园卡。
　　“我也去……”卞思跟着
　　杜哲有些疑心卞思进不去浴室，给他让了一下路：“来，你先刷。”
　　卞思把卡贴上去，浴室的屏幕随即跳出一行字：「卞思：双性，可以使用人类浴室」
　　杜哲刷了一下自己，把卞思的性别刷掉。
　　「杜哲：女性，可以使用人类浴室」
　　澡堂是带门的隔间，这点还不错，杜哲不用上来就把同学看光光。
　　杜哲觉得卞思也挺倒霉的。
　　如果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性别，那么他今天属于毫无准备就被一个女性表白，然后挨了一顿男性打，明明认知上是个男人，却要被赶到女性宿舍生活……
　　虽然表面好像是他占了便宜，但……
　　杜哲看看还在挑选淋浴间的卞思。
　　他的嘴角还是破着口，手腕上有被人攥出来的红痕，身上也有不少淤青。
　　表观可怜且长相实在优越的男人会让杜哲产生深入疼爱对方的想法。
　　杜哲果断进浴室开喷头洗洗脑子。
　　学校的生活设计很便捷，一张校园卡什么都能买，插到浴室龙头旁边就能当水卡，洗澡时还能调节灯光。
　　热水砸在杜哲的后颈上，杜哲把脸埋在热哄哄的雾气里，放空思绪。
　　“杜哲，附中那事……我可以做些什么弥补你吗？”隔壁的声音问。
　　水声很大，隔着一层塑料板，更听不出情绪。
　　“我不是想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的，我只是……有点，脑子没转过来。”他解释。
　　“……”
　　好啦！她知道啦！他拒绝她，是因为他真的不喜欢她。
　　“没关系。”杜哲违着心意说。
　　她关了水，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开始搓背。
　　她明明就只是一时兴起搞点女追男，结果被拒绝的时候就像暗恋三年大失败一样，好痛好痛。
　　隔壁水声也轻了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个男人……”隔壁忽然说。
　　杜哲抓着毛巾。看看下方溅过来的水花。
　　“你问我？”她干笑了一声，“我又没怎么和男人处过。”
　　她百分之九十九对男人的认知来自于故事文章。
　　若叫她将卞思和故事里那些要么是后宫鳖鳖怪，要么是毒舌冷酷腹黑扫把星诸如此类的男主角对比一下，卞思可太像人了……
　　“就说说你的感觉。”
　　“别问我了，你自己觉得你是，你就是。”
　　“我说真的。”杜哲把湿头发往耳后扒了一下，开始上洗发液，“我看的那些东西里，AI 都能在言情频道当男主，写得比真人还腻，评论区一堆人磕。”
　　“能怀孕的男性也有一大把，什么设定没有，我看的时候也没觉得哪里不好……”
　　水顺着杜哲的额头往下淌，她眯起眼睛。
　　“你只不过是多了一种特质，当然你这个特质……感觉好像应该还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当然，话不能说得太绝对。
　　如果卞思自我认知是女性，那故事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杜哲的思绪飘散出去，回想起一些特别美味的女A男O篇章。
　　“杜哲。”
　　“嗯？”这人怎么和自己说话老喜欢叫自己全名叫一句？
　　“知道我身体是这样，你想不想看……”
　　哦天呐！对方似乎要把自己当成一份材料递过来，让她验货？！哦天呐……
　　那可是……
　　每次都搜的……
　　不行，杜哲，你是二十一世纪的优秀好青年，你不能这样物化侮辱你日后要携手逃离诡异世界的队友。
　　卞思在这沉默间隐约知道答案了。
　　“我不是有意要骚扰你……”他用力地把自己往回推了一下，以免被杜哲的回答伤害。
　　水声随即变大，响得填满了整个澡堂，但杜哲的声音成功盖过水声。
　　“我确实有点困扰，也许我们再多相处一会儿才能知道对方是否合适。”
　　“你好歹也有女孩子的一半，我建议你，绝对不要献身给自己不情愿的人。”杜哲闭着眼睛冲掉头发上的泡沫，“大部分人只想着白吃白拿……”
　　说起来有点好奇他这种情况会不会来例假……
　　杜哲在黄色念头上强加一个生命科学设想，止住了色心。
　　……
　　而后，杜哲被这个问题困扰得有点失眠。
　　这鬼地方的被子很舒服，窗外还有蛐蛐叫。
　　钱九适机关枪似的讲了半天话，睡了。
　　周素心躺下就没声，真想有她那样好的睡眠。
　　“…你还醒着么？”卞思压着嗓子小声问。
　　两人姑且是头碰头睡。
　　“醒着。”
　　“谢谢你。”
　　“突然道谢做什么……”
　　杜哲啊杜哲，你情商低，人家道谢你受着就是了，反问干啥？
　　“你在淋浴间说的，我这一辈子也没谁和我说过……女孩子什么的……”
　　“那你考虑下来，有想当女性吗？”
　　这种并不严谨的定性探讨其实在日常相处中还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卞思说他想当女孩，杜哲能够瞬间不再产生情欲上的欲望，开始帮他想办法。
　　“你喜欢男性还是女性？”卞思反问她。
　　“不能这样一概而论，我喜欢……嗯……你听说过四爱吗？”杜哲决定科普一下。
　　人类的取向是复杂的。
　　而杜哲，在走了一圈弯路后发现自己处于一种非常罕见的情况。
　　她越说越起劲，结果听完这么一大通xp讲解的卞思总结道：
　　“我还是情愿选人性，因为我二十多年来都是这样度过的。”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呼吸声变得平缓。
　　“……？”
　　哥们，男和女你选“和”这是个什么道理啊……
　　杜哲还是睡不着。
　　她决定打开手机看看情况。
　　在个人信息一栏，原本点不开的天赋还是点不开，但不知为何，复活币多了一枚。
　　杜哲绞尽脑汁推测不出究竟是什么行为给她带来了复活币，看来明天得多多查看手机才好。
　　此外，她的手机上还多了两个群聊。
　　一个叫人性附中往届生交流群，死气沉沉没人说话，另一个叫黄班互助会。
　　————
　　【黄班互助会】
　　有大冰：今天也要报数吗？
　　牡蛎壳：想来不用了，最近没有出什么事，大家应该都还活着。
　　攻狗：你好！你们也是人性附中黄班5914届的吗？
　　————
　　一次主动换来一生内向！
　　杜哲把脸埋进被窝。
　　为什么默认账号名是这个？！自己应该改个群昵称的。
　　好在群聊的大家网名都挺奇怪……
　　————
　　黑梅：都已经5914届了啊……真是时光飞逝。
　　唐饼：这一届有多少进了人性大学？
　　铁笼：七个。
　　唐饼：不是吧，一个班二十四个，最后只有七个读大学！
　　牡蛎壳：正常，红丝绒她们说红班只有四个进了。
　　唐饼：人性附中真是一届不如壹届啊
　　厚土：得了吧，一届量大不精，二十四个里二十个都是叛徒。
　　攻狗：大家都是学长吗？请多指教！
　　攻狗：［狗狗眼表情.gif］
　　厚土：学妹，可爱desu……
　　思迁：你怎么确定是学妹？
　　厚土：很好猜的，如果是学弟，估计现在还在哪里装深沉等着抢红包呢。
　　思迁：又翻旧账啊？！
　　牡蛎壳：学妹要早点睡觉哦，熬夜有损人性。
　　有大冰：养生已经准备从大学入学抓起了吗？
　　————
　　话题逐渐走远，杜哲关掉手机，闭上眼睛陷入梦乡。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七点，她被室友推醒。
　　“快快快，八点要开开学仪式，不能迟到！”钱九适叼着牙刷正在吹头发。
　　“大学怎么也得早起？”杜哲不情不愿爬起身，发现自己这部手机电量依然满格，此刻不断跳出红蓝色的弹窗。
　　【开学典礼规则】
　　1.仪式八点钟开启，绝对不要迟到
　　2.必须穿校服
　　3.听从工作人员安排指挥
　　4.带好学校发给大家的学籍卡和社会活动用小包，典礼结束后立刻安排入学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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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新学年开学典礼。我谨代表学校全体师生员工，向新加入人性大家庭的同学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也向辛勤培育你们的老师和父母致以崇高的敬意。”
　　“希望日后，人性大学能成为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精神家园……”
　　如果校长不是一团戴着小领结穿西装的触手，或者话筒没有长着人类四肢跑来跑去，那这开学典礼听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希望大家去探索，去学习，去成为我们世界的栋梁之才。废话不多说，开学典礼到此为止，接下来是学院选择时间！”
　　校长掏出一个垂着玉帘的皇帝帽子：“大家按顺序来排队啊，从42号楼开始。”
　　“不同学院日后修学分的条件略有不同，入学测试的内容也不一样，大家也不用太紧张，平常对待就好。”
　　“D级学院会接收没能通过入学测试的学生一段时间，在D级学院里好好活着，过段时间就能重新选专业了……”
　　好中式的分院帽，好欧式的学院等级拆分，好诡异的差生处理！
　　戴上帽子的学生立刻就会消失不见，所以总体流程算快。
　　轮到杜哲时，帽子戴上脑袋，杜哲只觉身体一沉，随即落在一个有很多扇门的空间。
　　样式五花八门，场地中间还定着一个罗盘。
　　空中传来一个和校长很像的声音：“去推一推，选择一扇吸引你的门，不要忘记人性。”
　　人性听着还真是个重要玩意儿。杜哲去推离自己最近的门。
　　照校长的说法应该是人选门，但杜哲手刚碰上第一扇门，门就迫不及待弹开，里面的空间将她一把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