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横滨孤儿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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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
被，被发现了？
“我…我在？”
中岛敦小心翼翼的在栅栏后探出半个脑袋。
叫自己名字的人中岛敦认识，或者说全孤儿院没人能不认识八月一日叶，有着一头亮眼至极的发色，还是全孤儿院唯一一个能去上学的人。
院长给的理由是人家会自己赚学费。
杀人犯，青目鬼，吝啬鬼子…这些都曾经是大家给八月一日叶取得外号。没人知道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赚到那么多的。有人说八月一日叶是加入了帮派，也有人说他是靠那张漂亮的脸出去讨好有钱人。
只是说来说去，没人敢去直接问本人。
所以。
中岛敦想。
八月一日叶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呢？
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但是中岛敦刚刚无意间看到八月一日叶从院长室里出来，难道是院长找人通知自己，说自己又犯了什么错，要经受怎样的处罚吗？
“请问…是院长说了什么吗…”
白发的孩子默默攥紧了拳头，身体轻微颤抖。
…怎么，难道是自己叫了他的名字心生不满，准备暴起伤人吗。？
八月一日叶思索了一下。
眼前白发的孩子瑟缩了一下，抖的更厉害了，让人莫名想起刚出生，眼睛还闭着的幼犬。
算了，不重要。
八月一日叶主要想看看小蘑菇在搞什么鬼。
首先，小蘑菇在针对这个孩子。
这不是推测，是事实。虽然八月一日叶因为上学缘故在孤儿院里呆的时间并不多，但不知为何总能撞见处罚情景，主人公十之八九都是眼前这个孩子。
非常有意思的是，无论发生了什么，哪怕是再拙劣的谎言，只要指向中岛敦，最终被罚的就一定是他。
这就很有趣了。
小蘑菇图什么呢？
之前也不是没有顽劣的孩子，会去附近居民家偷钱，会在路上抢劫瘦弱的人。小蘑菇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打断腿或者打断手，然后从孤儿院扔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但是对中岛敦的处理方式就不一样啦。
这不像是教育，不像是惩罚，更不像是迁怒。
八月一日叶莫名想起来孤儿院总是损坏的栏杆和墙壁。
这是驯养。
早期人类驯服野兽时，因为缺乏麻醉剂与镇定剂，多使用暴力手段，如长时间断水断食，持续殴打囚禁，直到致其精神崩溃，愿意听从人的命令，按照正确的道路行进。
过去的人们称之为“必要之恶”。
八月一日叶并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这个孩子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当小蘑菇如此大费周章。
但设身处地一下，要是八月一日叶被如此对待，只会费尽心思的研究怎么让讨人厌的院长长眠于地下。
不得不说，这孩子脾气还够好的。
伸手，白色的头发粗糙扎手，手心传来略高的体温，以及难以抑制的颤抖。
更像幼犬了。
“没什么。”
手轻拍两下移开，小小的安抚。
“就看到你躲在栅栏后，喊你一下。对了，你吃糖吗？”
手在口袋里掏了又掏，摸出几颗糖果。五颜六色的塑料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对面的孩子咽了咽口水，似乎想伸手，快碰到糖纸时，像被忽的刺了一下，又猛的缩了回去。
“不，不用了，谢谢。那，那我先走了。”
八月一日叶遗憾的把糖塞回口袋。
真遗憾，大概是加了过量工业糖精，这几颗糖齁的吓人，并不合叶的口味。
中岛敦那个反应…
哦，好像上次他被迫自己把钉子钉进自己的脚就是因为被小蘑菇以为去仓库偷了糖。
看来该给饼干的。
不过对面看上去很怕自己的样子。
八月一日叶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有这么可怕吗？”
“当然。”
种田火山头看着面前的老友，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上次上报给我们异能特务课的晴天娃娃案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进展。”
“现在我的人看到你的脸就会想起加班地狱的恐惧。”
当然，这只是一个用来缓解严肃的玩笑。
晴天娃娃案，即战时宣传基地全体死亡案件，因为所有死者都失去了头颅，仿若坏掉的晴天娃娃，由此得名。
由于死者死亡方式过分离奇，同时法医通过对比尸僵程度与尸斑扩散情况得出全部死者死亡事件十分接近，这起案件很快被排除出常规凶杀案，并被移交给了异能特务课。
而种田火山头，就是异能特务课最高长官。
桌面上铺满了卷宗与勘验记录，层层叠叠。照片，文字，对话，每一处细节都被记下，务必让任何到场遇不到场的调查员身临其境。
夏目漱石的目光落到一张压在最下方的报告。
报告名称为《异能浓度检验报告书》。
顾名思义，因为负责异能者管理与异能相关犯罪案件，异能特务课早早研究出来检验现场异能浓度的仪器。
一是为了防止普通犯罪案件被误判为异能犯罪案，干扰调查。
二是通过检测异能浓度可以进一步判断犯案异能者强度，从而匹配实力符合的人员进行追捕，避免出现无谓的牺牲。
报告显示现场异能浓度为零。
所以，这只是一场虽然死法诡异死者众多，但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凶杀案？
“怎么可能。”
种田火山头揉了揉眉心。
百分之零就是问题本身。
也是桌子上这么多资料堆叠的原因。
一般来说，异能浓度在百分之一至百分之五范围内，会被判定为非异能力犯罪。异能因子无处不在，这是正常浓度范畴，和水汽一样。
浓度仅有百分之十的时候，案件可直接交予对异能者有了解的普通警员。
犯罪现场异能因子浓度在百分之二十至三十范畴内的，可以由异能者为辅，普通警员为主处理。
如果浓度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五期间，则普通人不能再参与，调查队伍全部由官方异能者组成。
而当浓度到达百分之五十时，调查队伍里会加入强力攻击型异能者，必要时可以向特殊军警部门“猎犬”寻求增援。
顺带一提，百分之百是异能特异点才会有的浓度，在日本尚未出现，是他国共享的情报。
不过百分之零和百分之百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同时，百分之零还指向另一种可能，这也是上级一直在向异能特务课施压的原因。
超越者。
全球进入异能时代的新概念核弹。
而日本，至今没有属于自己的超越者。
所以…
种田火山头的眼神暗了暗，咽下了未尽之言。
上面隐约有不要去追究这件事的意思。
当然，调查还要继续，超越者的行踪为重。
如果能招揽最好，招揽不成也要务必要超越者阁下在日本呆的舒心。
需要时也可以安排一些“必要的牺牲”。
种田火山头叹了一口气。
再抬头时，眼前早已不见老友身影。
只有一只三花猫在墙头上伸懒腰。
“…猫？”
八月一日叶在孤儿院地上捡到了一些毛发。
柔软，顺滑，还带有黑白的花纹。粗细均匀，毛根干净，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十分健康强壮。
应该是猫毛吧。
真是罕见，八月一日叶如此想道。
孤儿院附近竟然还能有把自己养的油光水滑，会健康掉毛的猫。
周边人家的确会几家请一只猫，吃老鼠。
老鼠肉少，会偷吃粮食，还容易让人得热病，猫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那些猫大都又干又瘦，皮毛干枯分叉，脊椎从皮里突出来，眼睛大的吓人。
而且它们都没有白色的皮毛，就算有也是灰扑扑的，远没有叶捡到的顺滑干净。
所以孤儿院里有一只白色的，一看就十分健康的白猫。不会是孤儿院的孩子养的，孤儿们连自己都吃不上肉，更别说给猫喂肉吃了。
总不可能是小蘑菇养的吧。
八月一日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随手扔掉毛发，八月一日叶准备找小蘑菇取点自己存的钱交下学期的学费。
打开院长室的门，八月一日叶轻车熟路的找到保险箱，输入密码，并在支出簿上写上自己的这笔款项去处。
把取出来的钞票一张一张数清，放好，确保里面没有夹硬币或者小票，不然小蘑菇又回有理由从八月一日叶这里扣钱了。
钞票里飘出来一小片白色的东西。
这是…
猫毛？
柔软，顺滑，还带有黑白的花纹。
下端十分齐整，看得出来是刻意剪下来的。
“谁在哪里！”
顺便踢上保险箱的柜门，八月一日叶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转身。
其实原本会更潇洒一点，但是自从小蘑菇某次直接开枪差点打到自己，八月一日叶就养成了像犯人一样放弃抵抗的姿势。
“我来拿学费。”
果然是小蘑菇。
不过他身后那个白发红眼的人是谁。
“这与你无关。”
小蘑菇的语气是难得的生硬，仿佛在遮掩什么。
小蘑菇转头，向身后白发男人点头致意。
“让您见笑了，涩泽先生。”
“无妨。”
八月一日叶耸耸肩，拿着钱准备离开。
没注意有什么飘落到地上。
白色的男人眼神微动，蹲下，捡起了那片带有黑白花纹的毛发。
“…这是？”
八月一日叶感觉男人红色的眼睛忽然变亮了。
像忽然开始运作的监控摄像头。
“如你所见。”
关门前，八月一日叶转头，看着男人说道。
“这是院长养的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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