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横滨孤儿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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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院长误解了你的异能。”
孤儿院地下某个房间内，灯光昏暗，仪器的滴滴声不断响起。
“你的异能，在世界上十分罕见。”
清醒过来的孩童发觉自己被困住了手脚，尝试挣扎，却无济于事。
“那是唯一能引导异能者欲望的异能。”
“但或许因为你年纪尚小，这异能深深植根于你的体内…就连我的雾也取不出来。”
“所以我才这么做。”
男人转身，看向被困在椅子上的白发孩童，随后按下手中的按钮。仪器的表盘开始飞速转动，电流的滋滋声刺耳至极，白发的孩童身体猛的绷直，剧烈抽搐起来。
“来，让我开开眼吧。”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笑容。
“啊————！”
八月一日叶从床上睁开眼。
夜晚的风实在是恼人，它们费尽心思的挤过墙壁上大大小小的缝隙，只为肆无忌惮的发出骇人的尖叫，仿佛孤儿院是什么恐怖的地下试验场。
被风声吵醒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八月一日叶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衣服，准备去外面走走。
“哈——哈——哈啾！”
揉揉发痒的鼻尖，叶真心期望自己别感冒了。
夜晚格外的凉爽，或者说真的，有点冷。
现在已经是九月份，天气开始转凉。穿着单薄的孤儿院统一服装在夜晚外出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父母总是会对孩子千叮咛万嘱咐少出门面的着凉，或者，至少应该多披一件校服外套。
不过八月一日叶可是孤儿院的孩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往南走有一条河。
回头望，孤儿院在黑夜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漆黑一团。像糖果罐里最后一颗糖果，满心欢喜的拿出，放入嘴中才发现糖衣里的夹心早已酸软变质。
黑暗中传来水声。
哗啦。哗啦。哗啦。
到了。
不用再往前了，再向前就太远了。
黑色的河流里流淌着黑色的河水，撞击着黑色的石头，融化在黑色的夜色中。
哗啦。哗啦。喀嚓。
看来今晚的失眠者不止叶一个，这位还不小心压断了树枝。
“看来大家的睡眠质量都很堪忧啊。”
会是谁呢？
瞬间亮起的手电筒光束格外刺眼。短暂的失明后，光后的人显露出身影。
是小蘑菇。
独自一人，手里拎着一个过大的麻袋，看起来很重的样子。草草扎起的封口处溢出几丝白发。
抛尸啊。
那是很睡不着了。
“要帮你拿着手电筒吗？”
小蘑菇没说话，但似乎松了口气。
手电筒的光束消失了。好不容易适应了光明的眼睛，瞬间又被拽回了黑暗之中，视觉被瞬间剥夺，眼前的事物连模糊的轮廓都看不到了。
在看不见的时候，听觉总会被放大。
先是几声扑通声，随后是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与有些沉闷的撞击声。
哗啦。哗啦。哗啦。
对，还有水声，持续不断的水声。
八月一日叶摸索着拽住小蘑菇的衣服，毕竟现在的自己是一个纯正的瞎子。
周围安静极了，水声渐渐消失，只有行走时草地与裤脚摩擦的沙沙声。
说点什么吧。
“谁死了？”
小蘑菇没说话。
“怎么，你被坑了？”
小蘑菇加快了脚步。
“人是你杀的？”
小蘑菇忽然停了下来，八月一日叶差点撞到小蘑菇的背上。
“你给我闭嘴。”
他说。
躺在孤儿院的床上，八月一日叶无聊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窗外的月光并不明亮，隐去了脱落的墙皮与坑洞。就像距离美化了月亮在人们眼中的形象，误以为它平滑，明亮，而洁净。
想点什么吧，比如做点无始无终的推理。
孤儿院目前白发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昨天在院长办公室内看到的白发红瞳的男人，小蘑菇称呼他为涩泽先生。
另一个是被驯养的孩子，中岛敦。
记忆里的发丝光亮又顺滑，看来它的主人有精心打理，显而易见的不会属于一个被驯养的孤儿。
简单的完成前置任务，现在来到第二个问题，会是谁杀了这个人呢？
是小蘑菇吗？
之前还是对男人那么恭敬的样子，不至于转头就痛下杀手吧，或者说小蘑菇不是会在孤儿院杀人的人，最多打个半残。
而别人…也没别的怀疑对象了啊。
不过办公室里那个男人对地上的猫毛那么感兴趣…等等，不会是这个男人虐猫被发现，然后痛下杀手吧？
小蘑菇原来是猫奴吗！
“…别开玩笑了！”
门内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扎进了耳朵。
八月一日叶放下手中的书包，随便往嘴里扔了颗糖，慢慢悠悠晃到教堂的中殿区域。
不用看也能知道里面的场景，无非是正义的院长辱骂顽固不灵，屡教不改的孩子，对孩童的辩解闭耳塞听，直到用加分诱惑出来一个极好的被感化者，告知孤儿院工作人员们自己的“证言”，让他们得以一一降下处罚。
树立权威的无聊戏码。
还可以猜猜被“审判”的人是谁，八月一日叶可以拿五百日元打赌，里面的倒霉蛋肯定是中岛敦。
门开了。
孩子们鱼贯而出。
门内只剩站立的院长。
…不是等等，中岛敦呢？
固定被辱骂角色中岛敦呢？
八月一日叶这样想了，也这样问了。
“他犯了错，被关在地下室里。”
小蘑菇接过八月一日叶手中的竞赛奖金。
“不许下去看他，敢去扣你一半的钱。”
既然院长这么说了，那肯定…
八月一日叶看着吱呀作响的铁门，往嘴里扔了颗糖，这颗是橘子味的，没柠檬的那么酸。不出所料，门上锁了，八月一日叶不会撬锁。
但是自己带了保险箱里摸出来的钥匙。
不好意思，不搞撬锁什么花里胡哨的，直接按照游戏指引偷钥匙才是王道。
地下室阴暗，潮湿，还有淡淡的铁腥味，符合任何文学作品里对地下室应有的幻想。
白发的孩童被锁链锁在墙边，身上的衣服焦黑碳化，还有大大小小的破洞。似乎是听到有人来，孩童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颤抖，无神的眼睛努力避开门的方向，抬起的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痕。
八月一日叶从缝隙中扔了盒饼干进去。
“咸口的。”
八月一日叶靠在铁门上，自己也拆开一包，喀嚓喀嚓的吃起来。
“今天小疯子又在那边开大会骂人，和老疯子一模一样。”
八月一日叶没回头，但是能听见窸窣的声响。
“我本以为小疯子骂的人是你的，结果小疯子说你在地下室关着。”
先是几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是一连串密集的喀嚓声，最后是大口吞咽的咕嘟声。
“还要吗？”
八月一日叶转身，和正在舔袋子的中岛敦正好对上。
对面人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把封口袋折了又折。
“…可以吗？”
八月一日叶又扔进去几袋。
“谢…谢谢。”
再次背对着靠在铁门上，八月一日叶开口。
“所以你干了什么让那疯子把你关起来了？”
身后没有动静。
“啊…我是说小蘑菇，不对，你们一般叫他院长。”
身后的声音停了下来，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声。
“…我不知道。”
许久，中岛敦的声音响起，空洞，迷茫。
“我一睁眼就被锁在这里。”
…
“好了，包装袋给我，我要拿出去扔掉。”
转身，八月一日叶走上台阶。
“饼干屑处理干净，别告诉院长我来过。”
钱这种东西还是越多越好。
小蘑菇吃回扣的嘴脸太丑恶了。
砰。
门关上了。
中岛敦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嘴里的味增饼干味还没散去。
铁门外八月一日叶给的是商业街很常见的饼干，有点硬，有点噎，带着浓浓的味增味，上面还撒了小盐粒。
中岛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看自己，自己和八月一日叶并不熟，也没有交流过几次，他大概是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被锁在下面吧。
但是…
中岛敦舔了舔牙齿。
饼干真的很好吃。胃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饿的生疼了。
中岛敦以前是挺怕八月一日叶的，说不清喜欢还是讨厌，只是大家都怕他，也就远离了。
但是八月一日叶给自己带了饼干，没有骂他，也没有嘲笑他，还叫院长老疯子…咳咳。
中岛敦觉得自己没那么怕八月一日叶了。
喀嚓。
中岛敦猛的抬头。
什么声音？
不会是老鼠…吧。老鼠咬人很疼的，而且被老鼠咬过后总会发烧生病，中岛敦见过有孩子被老鼠咬过后患上了热病，然后再也没醒过来。
喀嚓喀嚓。
声音好像是从被墙挡住的地方，那里中岛敦印象里只有一个窄的不能再窄的缝隙。
老鼠应该…钻不进那里吧？
中岛敦哆哆嗦嗦的抬头，一只手捂住眼睛，从手指缝隙里窥探外面。
他对上了一只眼睛。
一只纯黑的，分不清瞳孔与眼白的眼睛。
“哈哈太好了不是老鼠…”
“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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