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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嚣傲 无需对拼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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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对拼几刀,湛琢玉的灵剑恰恰好在接刀时,碎了。
对剑时佩剑碎裂,对剑修而言,实乃奇耻大辱。
她怒而后退,捡起一地残骸,道:“要不要这么不做人?我的灵剑,值好多灵石啊!”
黑衣刀修冷笑道:“下地狱去,我再赔给你。”
湛琢玉见她不受影响,欲要再说,她却不听,持刀坎来。
“乘人之危啊!”湛琢玉大喊着,拉着楚仙儿便跑。
两人方才早已看准方向,此行目的正是凌家旧宅!
才到凌家大门外墙,便见一幢快要倒塌的老房子,没有颜色的灰色大门半敞着,进门时,不知何处飞来两只乌鸦,“嘎嘎嘎——”一阵叫唤。
不祥之兆!
明明日头正大,烈日当空。但这凌家旧地内阴气森森,白茫茫一片,充斥雾气。
见门房两侧都有路,湛琢玉与楚仙儿对视一眼,各自一边跑去。
湛琢玉对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女子道:“有种来追我!”
见她头朝此处看来,却迟迟不进去,湛琢玉心中生疑,却又道:“你莫不是怕了?”
刀修脾气火爆,虽未看见她的双眼,只看脚步越来越急,越踩越重,便知其上当了。
湛琢玉掉头便跑,在茫茫白雾中随意穿梭,不管去哪。
但她闹的动静越大,则显得此地空旷,还有声声回响。
怕黑衣刀修眼盲,跟丢她,湛琢玉时不时挑衅两句:“呦?跟的挺牢啊。”
“话说,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吗?”
“你咋不说话,是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还有,你和我大师兄是有仇吗?”
湛琢玉说的津津有味,“怎么一提他,你就气成这样?”
黑衣刀修终于开口:“莫提这个负心汉!!”
“我要你死!你们蜀山剑派没一个好东西!”
她的剑招越发伶俐,刀刀致命,其中有一刀,已逼近湛琢玉的心口,好在她及时旋身,刀剑划在她腰上的束带。
若不是湛琢玉及时敛起两侧衣袍,差点走光。
她怒道:“我是女人,你也是女人!何苦互相为难!”
“与泪千殇狼狈为奸者!杀!”
她举刀而来,湛琢玉匆匆塞好衣袍,朝左侧跑去。
左侧的道路崎岖,半人高的杂草被湛琢玉一步步踏开,她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目的的跑着。
雾气越来越浓,伸手不见五指,身后已没有黑衣刀修的身影。
湛琢玉这才停下,喘出几口气,心道:“大师兄的桃花运,实在太过旺盛。又遇到一个与他有仇的姑娘。”
也不知楚仙儿走到何处了,实在难搞。
凌家的宅院太过破旧,湛琢玉走到一处院落,推门而入,屋内竟然保存完善,虽有一层厚灰,但房内极为宽敞,一张大木桌端放右侧,左侧有间茶室,湛琢玉走去转了一圈,木质桌面上摆着两个白瓷茶杯,茶壶碎片被她在茶桌下找到了。
茶壶底有一行刻字,地皇年制。
如今是地皇二百四十年九月。
捏着几片茶壶碎片,湛琢玉又走到大木桌身后,也不嫌弃灰尘多,撩开衣袍便坐了下去。靠上椅背,还没好好休息一会,便见木桌下夹了本书。
湛琢玉起身,拉开椅子,低头去看,只见木桌下有一本深蓝色书本夹在暗处。
她抽出来时,还溅起层灰。细细拍干净,这次仔仔细细看了四周,未曾发现其他不对,才站起,坐到木椅上。
湛琢玉默念几句:“实在抱歉,非是要看你隐私。实在是迫不得已。”
若世上真是有鬼,见她如此诚心,千万不要缠上她!
书本只有寥寥几页,上写着几行墨字:
【阿婵亲启】
【见信如晤,今日地皇139年正月,是日大雨,不知阿婵睡的可好?】
【五月初十,檐下作书,愿你岁岁长安。月留。】
【七月初七,今日是乞巧节,听说凌府女眷都要做巧饼,阿婵可吃了?月留。】
【九月……山中雨天道路湿滑,阿婵少来看我,我会给你写信的……】
【十月,下雪了。试验进展顺利,不出意外,年末可见阿婵一面……我很想你。】
这是月写给阿婵的书信?
可惜中间被人撕去不少,没能知晓两人之间的全部故事。
不知此间主人,是阿婵还是月?
湛琢玉又在屋内来来回回的转悠,四周空空如也,倒是角落的屏风上绣的花不错,是一副——圆月下千里共婵娟的图画。
湛琢玉觉着此物不错,伸手摸了摸月亮,却摸到一块硬物,她忍不住又按了按。
硬的。
屏风整体由娟布制成,即使丝线太过粗糙,触感也不对。
她摸遍全身,只有一片茶壶碎片,正好用来割开丝线,几下划开,露出了其中一枚莹润的玉佩。
玉佩通体白净,雕工了得,中心刻有一个——婵字。
摸到玉佩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月字,不仔细看,甚至瞧不出来。
听闻,凌家主有不少女儿,不知这位婵小姐是谁?而月又是谁?
月常年住山林中,阿婵会去看她,她会提醒阿婵雨天不要去,路上滑,怕她出事。
但是月到底在山林中研究什么东西?还进展顺利?
这座凌府处处充满疑团。
湛琢玉将书与玉佩都塞入衣袍夹层,推门而出时,想去隔壁卧室看看时。
一柄黑色长刀当空而指。
险之又险的避开,却还是划破了湛琢玉的袍角,刀尖坠地,入木三分。若是速度再慢些,此刻她的右手便可以不要了。
她气急,骂道:“杀剑修不断右手!这个规矩,你有没有听过!”
黑衣刀修道:“没有。”
她举刀又袭来,湛琢玉退回房中,屏住呼吸。
刀修虽目不视物,但听力实在太好,哪怕只是人的呼吸,她也能顷刻找到,只一瞬,刀便至眼前了。
湛琢玉只好运转步法《踏烟无痕》,此乃蜀山剑派秘法之一,据说是开山祖师传下的。当时兑换,花了湛琢玉不少宗门贡献点。
如今手中无利器,只能用步法周旋一二。她屏住呼吸,行动间还要推着桌椅杂音来掩盖脚步声,直到她来到房门口,将手中的茶杯朝刀修脚边那狠狠一丢,也不顾眨眼便至的长刀又将一个白瓷茶杯砸向屋内。
等她低头倾听方位时,湛琢玉早已逃之夭夭。
她几步出了小院,越上墙头,见凌府上全都布满浓雾,只有一处冒出火光,浓雾也稀薄些许,那里有人!
湛琢玉便朝那里掠去,行至一半,身后又传来刀剑破空的声响。
她无奈躲开,道:“这位姑娘,你追我都快两个时辰了!不如,我们和解吧?”
“你该死。”
黑衣刀修说完,又提刀砍来。
湛琢玉道:“你恨的是泪千殇,与我何干?这样吧,你先去斩杀泪千殇,我在此地等你,寸步不离。如何?”
“都是必死之人。何必分先后?”
连泪千殇都不能撼动她的心了吗?湛琢玉苦笑,又越上长廊,双手一撑跳上屋檐,黑衣刀修也跟上来,在湛琢玉落地时,她也立刻跳了下来。
身手了得,四感敏锐!
湛琢玉心中赞道:“大师兄啊,大师兄,你又是在哪招惹的桃花债!这般烈性的姑娘,你可能驾驭?”
但想想如今泪千殇生死未知,她又觉得,做人还是得少牵扯感情。
不划算,不划算。
见前方出现一堵矮墙,湛琢玉双眸一亮,单手扶上墙壁,两脚蹬上,身体一旋,便翻过矮墙。她落地时的脚步声,也被突然出现的尖叫掩盖,在黑衣刀修止步听声音时,湛琢玉哈哈大笑着离开。
感叹道:“真是时来运转?天命顾我!”
行过一条长廊,湛琢玉蹲在角落,闭息闭目,等到黑衣刀修快步走远时,她才睁眼从另一边跑去。
此刻,她也没心力去尖叫声处参加乱斗,而是朝凌府后门跑去。
若有危及时刻,凌府这样的世家大族,不可能没有出行的密道,只要找到密道,而后再去寻楚仙儿先离开凌家再说。
想来她传回蜀山剑派的消息,即使再慢,师尊也该派人来了。
只希望来人不要是她最讨厌的那位!
来到后门处,四下空空如也,竟什么都没放置。
且大门紧锁,如何都破不开。再加上天色渐暗,浓雾却经久不散,待到黑夜,凌家更是危险。
湛琢玉已然开始摩拳擦掌要借力攀登那片快比天还高的墙壁是,一只手突然从角落的柴房中伸出,一把拉住湛琢玉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人带了进去。
湛琢玉反手一拧,而后抬脚踹去,谁料连脚腕也被人握住,两人就这般僵持。
“是我。”
楚仙儿说完,才松开了湛琢玉的脚踝,等她站稳后,才松开手。
昏暗柴房中,楚仙儿一身白衣,血迹斑斑,像雪中红梅,风骨依旧。
湛琢玉道:“你怎么在这?”
楚仙儿走到柴房角落,推开一大堆的柴火,露出里面浑身是血的泪千殇。
“大师兄!”
湛琢玉惊呼一声,扑到泪千殇身侧,只见向来颐指气使,高昂着头的人,此刻面若惨白,手臂被人用破布紧紧包裹,仍然有不少鲜血流出。
可见伤口之深。
楚仙儿道:“我在暗室中找到他。那时,他已昏睡不醒,身侧围着一群人,都在讨论如何挖出他的仙骨,还说他是一个极为难得的试验品!”
“仙骨?”湛琢玉奇道,“这些人要仙骨作甚?”
修真界中,有两种修炼资质,其一是仙骨,其二是道体。
拥有其中一样,便可踏入修仙之路,若是拥有两种,便是人中龙凤,修真奇才!
而泪千殇恰好两样都有。
不同的是,寻常道体是血肉有灵。而泪千殇天生剑骨,与仙骨一样,骨头有奇效。
但修真界中,未曾听闻仙骨的研究。倒是听说,修士死后,仙骨不灭者,可用仙骨锻造法器,威力非凡,且天生有灵。
寻常修士,肉/身死后,仙骨会化作灵气,消散成灰,寻无可寻。
至今未曾听闻有那位道友的法器是仙骨所炼?莫非凌家研究的东西,便是用仙骨做法器吗?
楚仙儿蹙眉道:“不知。但我听见他们说,活人提取的仙骨,在短时间内不会消失。”
湛琢玉惊呆了,“他们究竟是谁?竟然敢用活人做试验!造下杀孽,天道岂能姑息!”
楚仙儿道:“有一部分是天外仙宗的人,其他就不知道了。”
湛琢玉急着去背泪千殇,道:“快走,快走!我们快离开这个凌家!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绝望之地!我们留下,焉能有活路!”
就在此时,柴房门被人劈开,光透了进来。见那熟悉的刀剑,湛琢玉无奈摊手,“我怀疑她长了个狗鼻子,明明我都跑这么远了,还是能被找到!”
黑衣刀修一脚踹开房门,被黑布蒙着的眼眸朝湛琢玉看来,若不是真近距离确定过她的眼眶中没有眼珠子,空落落的。
湛琢玉还真以为她的瞎是装的?
她将背上的泪千殇递给楚仙儿,道:“你带他先走。”
楚仙儿却摇头,“走不掉的。出路全被堵死了。”
湛琢玉眼眶有一瞬的湿润,被她狠狠拭去,重重拍了一本书在楚仙儿心口上,红着双眼道:“你们一定要活下去啊!带着我那份!”
在楚仙儿懵然间,湛琢玉已经孤身引上黑衣剑修,手中只有一根笔直的——木柴?
楚仙儿看了看泪千殇方才依靠的角落边,确实少了根木柴,她什么时候拿的?
木柴遇宝刀,很快就被削成几段,只剩浅浅一小节。
湛琢玉气笑了,“你故意的!”
黑衣刀修唇角勾出一抹冷笑,讽刺道:“此地,便是你与泪千殇的归息之所!受死吧!”
她黑色长刀上带着破空罡气,携滔天之势而来。
湛琢玉捏着小木棍,难得双眼失神,被身后的一道喊声惊的抖了一下。
“湛琢玉,接剑!”
又是这句!!
湛琢玉回头接过泪千殇那柄太阿剑,本带上喜意的眼眸又暗了下去,嘟囔道:“一把认主的剑,我如何能用?”
楚仙儿道:“拔剑!”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让人信服的能力,“拔剑,湛琢玉,你可以的!”
鬼使神差,湛琢玉握住太阿剑的剑柄,用力一拔——铮!
太阿剑竟被她拔出来了!
见此,楚仙儿才如释重负的笑了,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她背着泪千殇,快步走回角落,看起了湛琢玉给她的书。
有了灵剑加持,还是太阿剑这样的十二名剑之一!
湛琢玉的实力得到飞一般的升华,她恨不得仰天长啸,“如今,我也有宝剑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啊!”
“你不过一练气期,能撑几时?”刀修冷笑连连。
湛琢玉也不恼,道:“只是练气期,这么久,你也没能杀了我呀!”
见她面色一变,湛琢玉又道:“哎呦呦,不会是生气了吧!你还真是小肚鸡肠啊!”
“碰!!”
刀剑相撞!
刀光剑影纷然而至,漂浮头顶的雾气都被两人搅散些许,被困于外侧的修士们见状,大喊道:“是湛师妹!她还活着!快快,拿雷电子来!直接炸了这结界!”
凌家内的众人是听不见外面吼叫的。而湛琢玉还沉浸在与刀修的决斗中,虽然身上被她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但湛琢玉却觉得自己来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境地。
她的剑招一下比一下凌厉,剑势强过曾经。
刀修不可思议道:“你?为会这样!”
湛琢玉冲她笑道:“因为,我是天才!”
“狂妄。”刀修说着,并起两指划过刀锋,留下一条血路,“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不可为之!”
湛琢玉严阵以待。
楚仙儿突然大喊一声:“湛琢玉!有没有玉!”
湛琢玉并未回头,却抽空将衣袍夹层中带着“婵”字的玉佩丢给她,继续用太阿剑与刀修缠斗。
楚仙儿按照书本指使,将玉佩按在凹槽上,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地洞,她又喊了声:“湛琢玉,该走了!”
剑修回道:“马上来!”
楚仙儿背着泪千殇行一步跳进地洞,在地洞快速关闭时,湛蓝色剑光大闪,而后湛琢玉钻进地洞。
洞口闭合。
楚仙儿目光灼灼盯着她几秒,突然捏了下她的脸,夸了句:“湛琢玉,你真棒。”
湛琢玉嘿嘿一笑,然后双眼翻白,也晕了过去。
地洞的门关的飞快,只有一把长刀不甘心的砸在上面,她绝望道:“又差一点!又是这样!!该死,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