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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双双被绑 青云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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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台上,师门四人齐聚,皆在等候一人,偏偏那人迟迟不到。
泪千殇不耐烦地坐在木椅上,半只右腿还翘着,完全没有半点仙姿仪态。却无人管教他。
“师尊,二师妹什么时候到?”
他忙着修炼呢,可不能让隔壁万法道宫的人超过他。
横婵道:“快了。”
泪千殇憋着气,若是不等这位二师妹,到时候师尊又要朝他哭了,“三师妹,来和我打一场吧。”
天石行亦等的急躁,欣然应允道:“师兄先请。”
泪千殇这才大笑道:“好!不愧是我师妹!”
高堂之上,横婵歪倚在主座上,正捏着杯酒慢慢品着,眼神一直落在台上的男子身上。
久不移开。
横婵突然唤道:“灵心,你坐近些。”
天灵心依言靠近,“师尊可是有吩咐?”
她努力表现出单纯无害,心中的厌恶藏的死死的。
“那位楚姑娘,如何了?”
天灵心圆圆的眼睛转了转,心道:“你不出手,她自然是好好的活着。”
面上一片恭敬:“师尊,那女人已经被我撵去了一间茅草屋里。周围五里都没人住,若是要动手,方便得很。”
横婵勾唇一笑,将杯中酒饮尽,“那就好,让她再快活几日。”
天灵心很想翻白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己养大的孩子,说爱便爱上了。师徒恋虽说世间难容,但也不是没有。
关键是泪千殇并不喜欢横婵啊!
这位孤寡独居的老女人,真是想男人想疯了。最后又出个昏招,让人散播谣言,说她们师姐们三人都喜欢泪千殇。
她倒是美美隐身了。
还好蜀山剑派的同门们,眼睛就是又亮又尖,看出了横婵不可言说的老女人心事。
天灵心想想自己的小号在传讯玉符中见到的消息,心下就是一阵美滋滋,不枉她疯狂带节奏。
横婵还想做冰清玉洁的道君,做梦!
横婵道:“玉符里还有人说本座这一脉的事吗?”
天灵心无辜道:“师尊,你是知道的。同门早将我的玉符屏蔽了,很多消息我都不知道。但我倒是听说了不少大师兄的事。”
“什么事?”
“现在宗门内都在传大师兄爱楚姑娘如命,连传讯玉符都交给她把玩。更是日日过问成亲的事,还有,”天灵心小心翼翼道:“有不少师长问我与姐姐,大师兄的婚期定在哪一日?为何还不传请柬……”
横婵将酒杯丢至桌上,右手抚过酒壶,神情莫名,“婚期?呵呵,永远都不可能……”
“千殇,我与你才是天造地设,比翼双飞之鸟。”
天灵心垂着头,假装没听见她恶心的话。
“你让人去,直接杀了那凡人,说她暴毙身亡。一了百了。”横婵话带狠戾,很显然,这个人已经碍了她的眼,一刻也等不得了。
天灵心犹豫道:“可是,现在她还在宗门里。万一查到我身上……”
横婵斥她:“无用。”
天石心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生疼,“师尊息怒。”
“师尊在气恼什么?不如说给徒儿听听,也好为师尊排忧解惑。”
一道阴沉的女声从角落传来,灰色道袍的女子从暗中走出,手脚一瘸一拐,但动作极快,不过须臾,便来到天灵心身边。
她冰凉的手抚上天灵心的肩膀,冷的天灵心想打个哆嗦,却硬生生忍住了。
钟离无忧道:“师尊的事便是我的事,不管是谁。胆敢冒犯师尊,我就去砍了她的头,让师尊出气。”
横婵不屑道:“只是一个凡人,还无需你出手。”
钟离无忧失望道:“这样吗……可是我很想帮师尊。”
她垂下头,滑腻的黑发落在天灵心身上,她鼻尖动了动,才扬起惨白的脸,朝着天灵心笑:“小师妹,你好香啊。”
天灵心不敢与她对视,压下心中的恐惧,平静喊道:“予初子。”
钟离无忧道:“你为何不唤我师姐?可是小师妹不记得师姐了?”
天灵心腹诽道:“还不是上次喊你师姐,你见面就捅了我一剑。我现在尊称一声道号。要是钟离无忧再朝我下手,我定要……定要求大师兄为我报仇!”
恰好,泪千殇带着天石心走来。
天石心扶起妹妹,眼带担忧,将人搂进怀里。
泪千殇则高声道:“钟离师妹,你终于回来了!”
钟离无忧脸色又沉了下去,“泪昇,你还是记不得我的规矩……”
泪千殇道:“你什么规矩?在蜀山剑派,就属你架子最大。是不是要打架?”
横婵头疼道:“千殇。别胡说。”
她又拉过钟离无忧的手,仔细打量,“怎么受伤了?可有碍?”
钟离无忧想杀人的心又压了下去,期期艾艾看向横婵,“无事的,师尊。小伤而已。师尊…我有事耽误了。并非有意来晚。”
横婵没怪罪她,还让她早点回去休息。钟离无忧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天石心与天灵心心中皆道:“真是条忠心的狗。”
泪千殇也道:“既然人到了,我就回家看我媳妇了。”
他扛着剑,大摇大摆的走了。
横婵站起来,跟着他朝前走了几步:“她住的偏远,你去做什么。今日你师妹回来,你不与师尊用晚膳吗?”
泪千殇的声音远远传来,“有钟离无忧在,吃不下。”
天石心看了眼神思不属的妹妹,自从钟离无忧伤了她后,她便与师门中的人不亲近了。
天石心也厌烦她们,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横婵叹息着:“千殇为何看不惯无忧,明明是一起长大的缘分。孽障啊。”
她捂着头,又摆手让两姐妹退下。很显然,今日的晚饭也不必吃了。
————
湛琢玉晨起摇了一签,中吉,还不错。她乐颠颠地出门了。
还没出山头,就被空中御剑飞行的泪千殇喊住,湛琢玉正揣着手朝山下跑,还没抬头看看来人是谁,就被人提着衣领子飞了起来。
湛琢玉不满道:“大师兄,我今日有事,你要带我去哪?”
泪千殇道:“你能有什么事?每日不是欲鹤而行到处玩,便是在山下坊市买吃食。正巧,你大师嫂在宗门内待着无聊。一会我送你二人去山下玩。”
湛琢玉根本不想去,但她挣脱不开泪千殇。只能搓着被风吹变形的脸,闷闷不乐。
楚仙儿在路边翘首以盼,见到泪千殇,便先露出笑容,快走几步,“殇郎!”
泪千殇落地,收起太阿剑,湛琢玉才挣脱他的手,整理衣袍,背对两人翻白眼。
泪千殇握住楚仙儿微凉的手,道:“怎么不在屋里等。正好,你平日最是无聊,今天见湛师妹无事,我邀她和你一起下山玩。”
楚仙儿道:“那太好了。我很喜欢湛师妹呢。”
她笑的十分温和,但湛琢玉莫名打了个寒颤。
————
深夜十分,湛琢玉被人摇醒,“湛师妹,快醒醒……”
睁眼看见的是一张焦急的美人脸,像在做梦。双手被捆的紧紧的,脑袋也晕乎乎的。
她们二人才进坊市,泪千殇就走的早不见人影,说道是:“今日与隔壁万法道宗约了人比试,我可得去早点,不然他们以为我怕了!”
万剑道宗是一家极为有钱的宗门,恰好在蜀山剑派隔壁,而他们剑修又是举世闻名的穷。
比钱比不过,只能比拼实力了,还好蜀山剑派的泪千殇是出了名的能打,每次去万法道宫,他都要先去山下坊市买自己赢。等比试结束后,又美滋滋的去取灵石。
只因万法道宗的人只会买自己赢。泪千殇靠此,也赚了不少钱。
许是走太过匆忙,泪千殇只来得及把钱交给湛琢玉,交代她灵石切记全压他身上,一个别省。
财帛动人心啊。
她和楚仙儿被人绑了。
楚仙儿道:“琢玉,他们去外面商量赎金了,我们快找机会跑吧!”
湛琢玉浑身都动不了,她眼珠子动了下,表情活灵活现。
楚仙儿被她逗到,差点笑出声,“你说不了话?”
湛琢玉眨了下眼。
“那可怎么办?我只是个凡人。”楚仙儿自怨自艾道,她们身处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却有个天窗,洁白的月光洒落,正正好照在楚仙儿身上。
她美目含泪,慈悲感天。恍若一尊神女像。
如此美景,湛琢玉却觉得不太对劲。
时机太巧了。
总觉得是有人提前谋划的。
但她今日下坊市,本就是泪千殇压迫的,一时兴起,却还是被人堵了。
蜀山剑派下,有哪家胆子这么大,敢绑门中弟子!等她回宗门,定要告给师尊,来扫除邪恶之风!
楚仙儿道:“琢玉,我们可怎么办啊!”
湛琢玉闭上眼,还能怎么办,钱是没有,命就一条,要就拿去。
“呦。醒了一个,小美人。嘿嘿嘿,老子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马子。要不要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
楚仙儿看向湛琢玉,她已经闭上了眼,无知无觉的躺着,像没醒过一样。
“……”
有人走近,指着两人怒骂:“你他娘的。大宗门弟子身上只有五百灵石,我呸!那剑修气势不凡,还以为是条肥羊!原来是三个穷鬼。”
有人道:“我早说了,求财别找剑修。”
“妈的,给他们点颜色看的!”
他们手高高举起。
楚仙儿怕的浑身颤抖,垂着头,不敢抬起。
“啪!”
一个巴掌落下,那人还要再打,却被拉住。
“打人不打脸,先去找人来。”
他们又聚在一起小声说话,时不时看向两人。
楚仙儿被打的偏过头,睫毛微颤,好像哭了。
湛琢玉心道:“怎么还被打了呢!大师兄日日找人打架,不止要赔偿损坏的财物,还要医治自己的伤势。若非前几日宗门发了补贴,他连五百灵石都拿不出来。怎么救得了仙儿!”
至于湛琢玉,她出门根本无钱可带。她修自在道,且命中无财。到手的灵石不早点花掉,不是出意外要赔钱,便是储物袋被偷,分文不剩。
她根本就守不住灵石!
且储物袋被偷太多,宗门已经不发给她了,说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以往,她都是捏着一沓符箓,现卖换钱。
她感受了一下,手臂被勒的紧,也不知那几道剑符还在不在。
楚仙儿凑近她,“符箓在我身上。”
湛琢玉的睫毛颤了颤。
“适才我醒的早,把它藏鞋底了。这些人没搜到。”
湛琢玉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十分满意。
大师嫂就是聪明!
楚仙儿又道:“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用,琢玉你教教我。”
“……”
或许是看湛琢玉没醒,他们都冲着楚仙儿发难:“快给你们亲人传消息,送五万上品灵石来!不然,小心你们的小命!”
楚仙儿小声道:“我们都是孤儿,没有亲人。”
“老子才不管!”有人捏着楚仙儿的下巴,赞赞称赞:“你还个雏儿吧。要是没人来交钱,就把你卖了换钱!”
楚仙儿大声道:“你休想!我死也不受辱!”
她泪盈于睫,楚楚动人。
湛琢玉心酸无声道:“大师嫂,你受苦了!大师兄啊,你怎么还没回来!再不来,你妻子和妹子都没了!”
恰在此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楚仙儿更是喜从天降,立刻看去,却是一位瘦削的女子。
众人顿时大惊,却马上转喜:“谁?哈哈哈,一个人敢闯我黑虎堂地界,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在道上的名号……”
来人阴恻恻笑道:“好啊,我倒是想知道你有多大的名气。”
这话太耳熟了,湛琢玉立即惊醒,半点不敢耽搁。
“卧槽!怎么是她!”湛琢玉翻身而起,绳子早已挣脱。
趁着两方大打出手时,她直接拦腰抱起楚仙儿,带她从窗户翻了出去。
楚仙儿被抱着狂奔,呆滞了下,“琢玉,你没事了?”
湛琢玉道:“哎呀,来了个剑疯子!快走快走!要是她一会闻见啥臭味、香味,必然要发疯的!趁他们拖延时间,快跑快跑!”
她一双腿蹬的飞快,一溜烟人就跑没影了。
钟离无忧杀完人,嘴角嗜血的舔了舔手指上的血,头微微扬起,阴沉的目光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
“闻见了,花儿、草儿的香味。好闻,好闻……哈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丝毫不掩饰。
湛琢玉心中发苦,摸遍全身也没找到点东西,“楚姑娘,你可有能联系大师兄的物件?”
楚仙儿手脚僵硬,靠在湛琢玉的怀里,动也不敢动,半边脸红的不像话,“啊,没、没有。都被他们抢走了。”她又问,“后面来的人是谁?你好像很怕她?”
湛琢玉道:“怎么不怕?她是予初子。曾以金丹期修为杀元婴,只因闻见了那老头身上的臭气,说他侮辱空气。还坏了她的规矩。”
“什么规矩?”
“她本名钟离无忧,却不许别人喊她的名,一听就发疯,只能喊她的道号——予初子。”
楚仙儿自然是听过这个名号的,比之泪千殇,也是声名远扬。两人还是同脉的师兄妹。凶残的名号不相上下,一个见了还能活,一个见了只能死。
“啊,这么可怕。那我们能跑的掉吗?”楚仙儿蹙眉道。
湛琢玉道:“脸还疼吗?”
楚仙儿没想过她会问这个,“……早就不疼了。”
“回宗后我给你上药,放心,不会留疤的。”
说完,湛琢玉就被打的踉跄一步,怀中的楚仙儿直接被抢走了。
湛琢玉捂着肩膀,疼的她龇牙咧嘴的,捂着伤口的手血淋淋的。
钟离无双从空中抱着楚仙儿落下,在她脖颈深吸一口,看也不看湛琢玉,却问:“见到我就跑?湛师妹,你不乖啊。”
湛琢玉绝望地笑:“予初子,哈哈,我没认出是您。”
她心中却想:“楚姑娘,安心去吧。若我活着离开,马上去找大师兄为你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