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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犬牙 蜀山剑派, ...

  •   蜀山剑派,掌门大殿中。
      林与浮与湛琢玉下了云舟,皆不约而同的先来见横阳,但两人却被拒之门外。

      小弟子恭敬道:“掌门说不见客。”
      林与浮道:“你可对师尊说了,求见的是我二人?”

      小弟子道:“掌门知晓。任说不见。”
      见林与浮气急败坏,想推开小弟子直接闯进门,湛琢玉一把拉住他,对着小弟子歉意地笑了笑,道:“劳烦转告师尊,我等告退。”

      说罢,她强硬的扯着林与浮离开。
      到了山脚处,林与浮才挥开湛琢玉,道:“你什么意思!我要见师尊!”

      湛琢玉也吼道:“可师尊不见我们!这是掌门大殿,你要硬闯吗!林与浮你的脑子丢在妖界了吗?你的稳重呢!。”
      林与浮有心想反驳,却又无力至极。

      他直接坐在地上,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发脾气。
      “那你说该怎么办!宗门出了多少大事,全将我们排除在外!如今宗门中,还有我的我位置吗!我林与浮活的像一个外门弟子!”

      “如何没有?”湛琢玉说,“宗门既然派我等去妖界,自然是有原因的。你没听说有开山祖师的东西流落妖界吗?天御祖师已经去往妖界,想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林与浮气道:“早知御兽术这般逆天,可挟持妖圣宫与天外仙宗!我当场还学什么剑,洗洗手去拜师天御子吧!”
      湛琢玉道:“学御兽,是要有天赋的。”

      “你什么意思!”林与浮道,“我乃林家少主!身家丰厚,还是蜀山掌门亲传弟子!”
      他不知疲倦的说了一个时辰,才质问湛琢玉道:“你说,是与不是!”

      “是。”湛琢玉说,“事到如今,我们不如去药庐守着沈俞歌。他定然知晓什么,才会遭人灭口!若是能早些知道,说不准还能依此求见师尊。”

      林与浮立时从地上跳起,“你说的不错!我这就去见沈俞歌。”
      两人马不停蹄去往药庐,路上却遇见了横琴道君,几人相见行礼。

      林与浮道:“横琴道君这是从哪来?”

      横琴道:“刚刚安置好沈俞歌。药老说他失血过多,只能用药材温补。你们是打哪去啊?”
      林与浮道:“我与湛琢玉也是去见见沈师兄。”
      湛琢玉附以微笑。

      横琴瞧了她一眼,道:“也好。只是千殇啊,现在再想瞒住他,就难了。”
      林与浮不屑道:“大师兄一向心胸开阔,想来很快就能好了。”

      横琴但笑不语,只道:“沈俞歌还没苏醒,你们去见他,需得小声些。”

      待他走远,林与浮道:“走吧。”
      湛琢玉却道:“师兄,你去看沈师兄吧。我去青云台。”

      青云台是泪千殇的道场。
      林与浮蹙了下眉,到底只说:“行。有事及时联系。”
      “师兄放心。”湛琢玉目送他离开,才转道去了青云台。

      ——

      万层阶梯之上,为青云之首。
      名曰——青云台。

      泪千殇没在家。等他面容愁苦的回来。便见门口抱着膝盖睡的正香的湛琢玉。
      见她睡的香甜,泪千殇也没叫醒她,反而在她不远处的台阶上坐下。
      由着寒风,吹干身上的衣袍,他看着暗下来的天色出神。

      待湛琢玉睡饱后,她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爬起,迷糊的眯着眼,拍着屁股上沾染的灰尘。遥看远方的夜色,感叹了句:“果真高处不胜寒。”

      一声嗤笑传来。
      湛琢玉回头一看,泪千殇坐在一堆酒瓶子里,他的目光沉重而孤寂,像头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巨兽。

      她喊了声:“大师兄?”

      泪千殇喝了一口酒,道:“你怎么来了?”
      湛琢玉道:“来看看你。”

      “来看我的笑话……”泪千殇又是一声冷笑,“如今,宗门中人谁不耻笑我。”
      湛琢玉对着他说:“耻笑什么?大师兄你修为高,天资好,宗门中谁不羡慕你。你知道吗,就在去年,有弟子发布一条‘谁想成为泪千殇’,半数弟子都附和赞同。他们都想成为像大师兄一样的人。”

      “我什么样的人?”
      “顶天立地,横扫当世。”湛琢玉说,“像狮子一样骄傲的人。从不低头认输。”

      但如今,泪千殇深深地垂下头,道:“胡说八道。我那是傲慢看不起人,什么骄傲。我不低头,是因为我无法低头。”
      低头,就是去死。

      湛琢玉道:“在大家眼里,大师兄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她细数泪千殇的种种好事,大夸特夸。将他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泪千殇说:“所以你在妖圣宫踹了我一脚?这就是你口中的敬爱与信任吗?”

      湛琢玉擦着冷汗,结结巴巴道:“这、这……我当时太着急了。我一直想与你道歉的。却始终没有机会。抱歉,师兄。便是如今,我依旧不知宗门为何要让我等去妖圣宫,明明那个秘境只是一场骗局。”

      泪千殇道:“本是有秘境的。被妖圣宫私吞了。”
      湛琢玉道:“师兄怎么知道的?”

      “那秘境是我找到的。”泪千殇道,“本是我守着它,等宗门长老前来接纳。但没想到天外仙宗的人又来找我麻烦。最后,秘境落在了焰无双手中。没办法,我只能要求入秘境之人中,我蜀山剑派需占三成。”

      湛琢玉道:“所以,这就是我们去妖圣宫的原因?”

      “只是之一。”泪千殇道,“掌门说宗门浩荡在既。他怕你们冲动易怒,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情,特意让人送你们来妖界。并交代我,势必要护好宗门全部弟子。”他嘲讽一笑,“可惜啊,我是个失败的大师兄。我应该退位让贤的。”

      “退给谁?让给谁?”湛琢玉问,“若是可以,大师兄你退位给我吧!我愿意成为宗门大师姐!”
      “滚!”泪千殇道,“你修为是升的。但剑术弱,身体素质低,莫说收拾其他弟子了,单说林与浮,你打得过他吗?再说隔壁的崔丹霞,你能胜过他吗?”

      湛琢玉揣着双手,感慨道:“这般看来,我还得有很长一条路要走啊!所以,大师兄你可要好好占了这个位置,等我称霸一方后,你再传位与我吧!”

      一只空酒瓶丢向她。泪千殇道:“你以为是皇帝禅位吗?还传给你?你咋不说要继承我的遗产呢?”
      湛琢玉抱着空酒瓶,眼神亮亮的,“可以吗?”

      “想的美。”泪千殇说,“我的遗产是要留给孩子的。我与仙儿的孩子。”
      湛琢玉戳他心肺,道:“楚姑娘下落未知,师兄什么时候去找她?”

      “怎么,你也想去?”泪千殇又灌了一口酒,“还是算了。你抓紧时间去剑冢寻剑。待日后,我就带你们一起出门历练!”
      “好啊,一言为定!”

      不知何时,湛琢玉已经坐道泪千殇身侧,与他一人一瓶的喝着酒。
      酒香四溢。
      湛琢玉喝的少,只是脸上红了些,倒是泪千殇,面上毫无异样,去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你知道我方才去见了师尊,她对我说了些什么吗?”
      湛琢玉不想知道,却还是顺口问:“横婵道君说了什么?”

      昏暗的水牢中,横婵道君坐姿端正,一身紫衣,即使发髻湿乱,却凤华依旧。即使修为被废,她的面容依旧年轻紧致,如二八少妇。
      师尊向来高贵,事事保持优雅。泪千殇始终不愿相信她的所作所为。
      但面对他的质问,横婵不过说了一句:“为此事做贡献,是尔等的荣幸。”

      泪千殇道:“钟离无忧是无辜的!她向来敬重你!你曾说要收她为关门弟子!她一直待你如师尊!明明可以很好的……你如何敢的?!”

      横婵道:“我为何不敢?我百岁便成了道君,如今呢,落后与我的师弟师妹们,一个二个都想爬到我的头上去!他们也配?!”

      泪千殇:“所以你就研究这种东西!违背天道,是……”会死的?!

      横婵盯着泪千殇,像在看一个满意的货品,满是算计。她蓦地笑了声,“你天生剑骨,修为从无屏障。自然无法理解本座这等俗人的贪欲。但你做了件好事,那个痴恋你的女人一定也想不到吧。在黑暗中醒来,见到的不是情郎温柔的注视,而是全身钝痛,眼睛没了,仙骨也消失了。你可曾见过她双眼空落落的模样。我见过,她凄厉的喊声,可真动听啊。”

      泪千殇像从未认识过她一般。横婵像头恶鬼,要吞噬、撕咬着一切。

      她还说:“泪千殇,不要以为本座落魄了,你就能来看笑话。你从始至终都是个懦夫!你不是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吗?你说石心的眼睛变的像予初子一样明亮动人。你可曾想过,那双眼睛就是她的呢?哈哈哈哈!滚回你的青云台,你日后成婚与否,是死是活,都与本座毫无干系。本座的事,也不需要你管!滚!”
      “……”泪千殇跪坐在她面前,捂住了脸。

      “所以你想解决我?想要我也去死吗?”他声音轻轻的。
      横婵的耳朵一直灌着水,没听清泪千殇的话。
      若是说话声音大点,便是脑子一阵阵地疼。

      水牢中的横婵手脚都被锁链扯住,她动弹不得,但因她情绪激动。锁链四处碰撞,荡起一片片水花,落在了泪千殇脸上,他放下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满是绝望与无助。

      横婵张嘴想说什么,下一瞬却被锁链拉入水中,水面涟漪荡漾,泪千殇却看不透水下横婵的身影,只能窥见一点紫裙翻飞的模样。

      听说,水牢与冰涯,是蜀山剑派最为折磨人的手断之一。每半个时辰,水牢中的锁链都会将锁住之人拉进水中,无穷无尽的水涌入鼻息、耳翼,她动弹不得,她求助无门,她饱受痛苦。
      泪千殇在水牢边上等着她。

      他有很多话想问清楚。
      但直到惩罚结束,依旧不见横婵浮出水面。即使修真者在水下能闭气不会死,但她已经没了修为。没了修为的修真者比起凡人来说,又能好到哪里?

      泪千殇探头去看,手也伸了进去想将人拉出来,却被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抓住,一把将他扯入水中。
      水牢其实不深,正真要命的是水下的哪一层又一层淤泥。

      一层又一层将你掩埋。

      泪千殇浮下水,见到了睁眼的横婵,她只是得意地笑着,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而后她推开泪千殇,自己浮出水面。
      倒是泪千殇,迟迟没有从水下露出头来。
      横婵蹙眉,想踹他一脚,但腿被人死死抱住,她只能扭动腰身,怒喝道:“泪昇!你做什么!”

      她手中的手想去扯住泪千殇的头发。但手也在下一刻被人抱住,而后他死死的咬在横婵手臂上。
      很痛。
      他咬的太用力了。
      但诡异的,横婵没有挣扎,任由他咬着。

      两人维持这样一副状态。
      直到泪千殇松开,从水下浮出头,他一双水鬼般幽怨的眼神,死死的注视横婵。
      带着恨与怨。

      横婵任由受了伤的手臂泡在水中,疼的她倒抽着气。她扬起头,对着他说:“消气没有?要不要再来一口。”
      泪千殇被气的懵了一瞬,而后想起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他从水牢中爬出,落荒而逃。

      横婵在他身后道:“泪千殇,你们师徒,从此恩断义绝。再不回头。你不准再来见我!”
      泪千殇脚步微顿,却依然跑走了。

      横婵的手臂很痛,她如今没了灵气,无法修复好伤口,只能看着它被水泡的泛白,肮脏的淤泥涌进伤口,她又是疼的一个激灵,忍不住骂道:“该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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