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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讶异 天外仙宗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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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仙宗内,近几日宗主的心情不好,宗门弟子都夹着尾巴做人。
默默无声。
萧吹墨今日无大事,便随众弟子出海巡查,重点在鬼无涧附近,更为慎重。
宗门日日都派三波弟子,一刻不休的时时巡查,生怕鬼无涧突然动乱。
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世人只知鬼无涧与天外仙宗比领而居,却少有人知,鬼无涧本身在海底之下,缝隙之中,便是鬼气森森的鬼无涧。
三门五宗在千年前,封印鬼无涧后,在其上海域设置了一方城池,名为守护鬼无涧。但去了那的人,少有活下去的。
被人称为——死无赞身之城。
海风徐徐,萧吹墨眯眼瞧日光,身上暖融融的,她挥剑斩杀了一条飞跃而起的小鱼,血色蔓延在海面上,顷刻便消失了。
她有些出神地想:“听说那个善良的姑娘有妖族血脉。果然,人没有这般单纯可爱的。”
不远处,有人在唤她,“圣女殿下,这位道友寻你有事。”
萧吹墨看过去,眉尾一挑,挥退众人,道:“你们去附近查看。”
“是。”众弟子领命而走。
等那位寻她的黑衣男人走近,萧吹墨才似笑非笑道:“楚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楚天阶笑道:“圣女果真聪慧。”
萧吹墨道:“你来找人还是办事?”
“寻人。”楚天阶说,“办事。”
萧吹墨道:“那便随我来吧。”
两人御剑进天外仙宗。
楚天阶的本命剑名为——贯日。是一柄煞剑,剑气冲天,剑出必定伤人。
这与泪千殇的太阿剑相差无几,太阿剑出窍,不见血不归。
萧吹墨打趣道:“不愧是泪千殇的未婚妻子,本命剑都与他相配。”
楚天阶摊手,道:“若不是楚家的姑娘们都不喜泪千殇,甚至惧怕他,也不至于让我去。”
白衣袅袅的姑娘捂唇低笑,“也是难为楚少主了。男扮女装,也风姿不减分毫。”
楚天阶苦笑着。
楚天阶是琅玕神树楚家名正言顺的少主,不止修为高,脾气也稳定,比起偶尔抽风的楚明飞,他控制情绪简直完美。
没人见过他发火的模样,因为招惹的他的人都死了。
连楚明飞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星,有时候也会畏惧哥哥的冷脸。
萧吹墨将楚天阶带道盼天居,道:“明飞见到你,定然开心。”
楚天阶立在门外,迟迟不敢推门,萧吹墨无奈笑笑,兄弟俩都是近乡情怯,但心中指不定怎么挂念对方。她便送佛送到西,再帮他一把。
直接将那道木门直接推开了。
楚明飞的声音响起,“谁来了?”
他正在窗边发呆,看向门口处,却只见两道影子。
他问:“萧姐姐,是你来找我吗……”
他的话恰在喉咙,因为那道颀长的身影已经迈步进门。楚明飞的语气霎时激动万分!
“哥哥!你来看我了!”楚明飞的小手推着轮椅,迫不及待靠近楚天阶,他小脸红扑扑的,“哥哥!”
楚天阶应着他,摸着他的脑袋,触手微亮,道:“明飞,不要长时间吹海风。会头疼。”
以往萧吹墨劝过数次,楚明飞没一次听的,如今楚天阶一说,他便乖乖点头,还挥手关了窗户。
屋内暗了些,楚明飞道:“快点灯。哥哥的眼睛受不到强光,去拿夜明珠来……”
楚天阶道:“不必麻烦。我与你说说话就行。”
楚明飞期待不已,“哥哥,你说你说。明飞都听你的!”
他一如往昔,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倒影着自己打身影。
楚天阶勾唇道:“腿还疼吗?”
楚明飞道:“不疼。哥哥来看我就不疼了。哥哥能经常来看明飞吗?”
他手轻轻垂在膝上,那里还盖着个小被子,温暖舒适。
楚天阶撩起小被子,仔细给他看腿。
楚明飞的腿上纵横交错着很多伤疤,上面围绕着黑气,经年不散,触之发麻。
为此,鬼候宗主广邀天下名医,为其子双腿治疗。
却不得其法。
楚天阶帮他揉着腿,手上的酥麻感被他忽视。
冰凉的小腿慢慢变暖。
楚明飞虽然感受不到,却是笑弯了眸,乐滋滋的去拉他的手。
“哥哥,快别揉了。手会发麻,不值得。”
许久之后,楚天阶才松开他的腿,给他盖好小被子,拉了椅子坐下,道:“为你,有什么不值的。明飞,你可知晓鬼候与凌家的旧事。”
角落的萧吹墨眼皮一跳,将屋门关好,守在门口,警惕四周。
楚明飞道:“哥哥你想知道什么?”
楚天阶道:“蜀山剑派泪千殇的师尊横婵道君,已被证实乃凌家小姐的事。你不要告诉我不知道。”
楚明飞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道:“所以呢,哥哥你是怎么怀疑到父亲身上的。”
鬼候是两人的父亲,据说也是琅玕神数一族。但楚天阶不明白,既是琅玕神树为何不居住昆仑山,而是在大海上安家立业。
听闻,鬼候掌权快千年光阴了。
但楚天阶猜测,他的骨龄并不是他表露出来的一千多岁。
至于真实年纪,也许只有母树才知晓。
楚天阶说:“你告诉我凌秋婵与鬼候的事。”
“哥哥怎么就确实我会知道。”楚明飞微笑着,颊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可爱极了。
楚天阶扯了扯他的脸,幽幽道:“我是谁?”
楚明飞道:“哥哥。”
楚天阶:“我想知道的事,你不帮我。”
楚明飞举手认输,道:“我可以告诉哥哥,但哥哥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哥哥,你不想喜欢那个叫湛琢玉的人。”楚明飞说,“我不要她做我的嫂子。你不准娶她!”
楚天阶脑海中回忆湛琢玉的身影,她在小平村树下以命救他,后来因他要寻泪千殇,两人被予初子追杀……
如此种种,他很难以下定决心。
楚明飞道:“听无双姐姐说,哥哥你还亲自去了湛琢玉的幻境中,和她一起过了许久的二人世界。真是让明飞,好生羡慕啊!”
听到此处。楚天阶不由想起那一日在冰海边见到了一切,心中有些不安。
他下定决定道:“我答应你。往后绝不会娶湛琢玉。”
楚明飞这才笑着说:“哥哥最好了。”
目的达成,楚明飞也不在藏私,道:“前不久,哥哥不是让我差万法道宫,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万法道宫的妻子竟然是男人!”
楚天阶:“……”
“哥哥,你说惊不惊呀?”楚明飞继续说:“宫主夫人独居火焰山中,那里有一条火系灵脉贯穿,可以任由她炼器打铁。而探子日夜盯梢,终于发型,火焰山中时时响起的男人声音居然就是宫主夫人的!还录到了他骂万法宫主的声音!哥哥,你要不要听?”
楚天阶道:“我记得,道宫少主崔丹霞是宫主与其夫人亲生的。”
楚明飞嘿嘿笑着,“是啊。崔丹霞那个傻缺,有就可以吹嘘家世了。料想他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男人吧。”
“既然两个男人,你们崔丹霞到底是怎么来的?”楚天阶敲敲桌子,闭上了眼,又睁开,问:“你们还查到什么?”
楚明飞道:“还有就是,宫主夫人的真名。”
万法道宫宫主名崔煜,其道侣姓林,世人称为林道君。
“他叫林麝月。”楚明飞说,“哥哥说过,横婵与一名叫月的人有纠葛,牵扯。想来便是他了。”
楚天阶道:“世有奇事,人有奇人。”
“……”
——
蜀山剑派飞驰的云舟之上。
泪千殇找到了孤身一人弹琴的横琴道君,他浑身整洁,案边焚香,琴声袅袅,听之沉醉。
泪千殇道:“多有叨扰,道君勿怪。”
横琴笑道:“坐吧。”
待到一曲终了。泪千殇道:“我想问道君一件事。”
横婵双手平放在微颤的琴弦上,道:“直说便是。”
“问曾听闻道君远离宗门纷争数十载,如今回宗,却着丧服,簪白花,是为谁守孝?”
横琴面不改色,眼底却划过阴翳,“这与你无关。”
“道君不能直言,是有何顾虑。”泪千殇拍着自己身上各处衣袍,没有仍何藏匿东西都痕迹,“我已卸下所以法器。今日之事,不会有第二人知晓。”
横琴忽然明白了他今天的来意,“你为横婵而来?用这件事来威胁我?”
“不敢。”泪千殇道,“只是一桩交易。是道君太过明目张胆了。我很难不猜到。”
“横婵一事,宗门早已察觉。”横琴说,“支走你们,也是为了彻底铲除她。”
泪千殇问:“林秋霜呢?她一贯胆小如鼠,不敢参与此事。”
“我以为你会问更加绝色的两姐妹。”横琴说,“林秋霜无事。她在横婵的事情里,干干净净,寸叶不沾身。”
泪千殇似乎重重松了口气,道:“多谢道君告知。”
横琴突然问,“你不想知道横婵翻下的错事吗?”
“你不会说的。”泪千殇道,“至少这一路上,你不会告知于我。”
横琴若有所思打量他,“你果真聪慧。我倒是有些期待以后了。”
——
海边仙宗内。
楚天阶感慨道:“果真奇特……凌家人,名不虚传。”
“哥哥,你应该佩服崔煜才是。娶了个男妻。”楚明飞说。
“我如今男扮女装,就是为了混入蜀山剑派。若是泪千殇娶了我,想来我也是他的……”
楚明飞打断他,道:“哥哥,你和他们怎么一样。你是我哥哥啊。我哥哥是天下第一,是世界忠心!是最强的!若不是母树要求楚家低调行事,哥哥才是此辈最强之人。哪还能让泪千殇出尽风头啊。”
楚天阶哭笑不得,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已经快一千岁了,比泪千殇大了很多很多。”
楚明飞道:“神树寿命本就悠长。可哥哥只化形不过区区百年,如今便是化神修为!我不夸你,还能夸谁?夸那个人妖混血的湛琢玉吗?”
“闭嘴。”楚天阶冷声道,“废话少说。横婵与道宫夫人有旧,但蜀山剑派未曾发现他们有纠葛,更多的是在横婵做的一些恶事上。”
楚明飞道:“这还不简单。横婵不是还有个二弟子吗?哥哥不妨去查查她。”
横婵的二弟子名为林秋霜,是一位内敛不爱说话的姑娘,
在天家姐妹为难楚仙儿时,她还为自己说过话。只是她人微言轻,无人听她的。
倒是横婵,极为关注她,但不在人前爱护她。
怪哉。
楚明飞调皮道:“弟弟亲情提示。林秋霜是关键人物哦。”
楚天阶似乎想到什么,“啧”了一声,“原来如此。”
“至于哥哥想知道父亲与横婵的关系……”楚明飞说,“大概就是投资人与研究者的真挚关系。当年。横婵卖命给父亲做事,换走了蛇姬的一条命。”
楚天阶道:“蛇姬灭了凌家上下,横婵为救她,卖命给天外仙宗?”
他不敢相信。
若是他找到止戈剑主,绝计不会手下留情。
一剑毙命,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自见到窥天镜中景象,楚天阶乃至楚家上下,都被困在一个名为止戈剑主的阴影中。
只因未来,止戈剑主屠戮楚家满门,烈火焚烧一切,包括神树的身体,甚至连母树都化为飞灰,被彻底灭族。
止戈剑主,为何要灭楚家满门,一个不留?
风声呼啸,楚天阶的身影僵直着,心中全是不甘与怨恨,昆仑山燃起的大火,覆灭了一切,包括他的家。
止戈剑主好狠的心啊!
一道清脆的少年声将他拉回现实,楚明飞道:“哥哥,你以为父亲是花心大萝卜吗?”
楚天阶不语,他就是这么想的。
“不是哦。哥哥。”楚明飞说,“父亲对母树绝对忠诚。”
他笑的暖融融的,一派天真。
楚天阶道:“是吗?”
楚明飞捧着脸,笑嘻嘻道:“是呀。哥哥,我们今夜可以一起睡吗?我许久许久没见过哥哥了。”我很想你。
楚天阶背对着他,道:“今日不行,我得离开了。”
楚明飞急切道:“为什么?”
“他来了。”说完,楚天阶的身影便不见了。
楚明飞呆愣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我听说天阶来见明飞了?人在里面吗?”
楚明飞这才垂头丧气的,头一次有些怨恨鬼候,为何要现在来?
为什么要打扰哥哥关心他!
父亲真是世上最没有眼力见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