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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腾厉 双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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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僵持着。
众妖皆不敢抬头直视湛琢玉,但泪千殇与林与浮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纷纷盯着她的背影,又垂头沉思。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喝:“蜀山剑派的人来到界门外了。”
还跪在地上的焰晖抬头,十负温和地道:“贵客上门,怎么不迎进来?真是不知礼数。”
圣宫弟子道:“属下知错。这就去迎贵客。”
泪千殇被扶起,道:“不必了。”
焰无双道:“泪千殇,今日之事……”
林与浮被湛琢玉扶着,勉强站直道:“今日之辱,我等铭记于心。”
焰晖面色不好,迟迟不能从地上起身,望向湛琢玉道:“这位道友,可否让本座起来说话?”
跪着,平白矮人一截。
湛琢玉道:“不行,你就跪着吧。”
泪千殇看过去,道:“多说无益。先走。”
蜀山剑派来接应天门的是横琴道君,他乃天御祖师唯一的弟子,却不曾修行御兽一术,而是成了位音修。常年在外游离,如今都回来了。
一行弟子跌跌撞撞跑来,林与浮激动道:“横琴道君!可是宗门出了大事!”
横琴一袭素衣,回身时,玉冠上还簪着一朵白花。
显然是在服丧!
宗门中有道君逝世!
湛琢玉几乎腿软地跪倒在地,与林与浮双目呆滞,只觉得心口堵满了绝望,不知该如何作态。
难道是师尊!
泪千殇还能保持镇定,道:"横琴道君,宗门出什么事了?"
横琴叹息道:“先回去吧。”
林与浮道:"是不是师尊出事了?到底宗门怎么了?求求您没别再瞒着我了!我受不住的。"
他竟然语带哭腔。
湛琢玉道:"道君,事到如今,还不打算与我们说个明白吗?"
横琴道:"掌门无事,只是宗门计策需要配合,才往外传了假消息。现在最重要的是沈愈歌的伤势,上飞舟吧。药老一早就等在那里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刘涛涛道:“那道君为何簪白花,穿白衣,让人平白误会一场。”
横琴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白花,未曾多说。
从蜀山剑派到妖圣宫,哪怕是宗门最快的云舟,也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
横琴及时解惑,道:"你们进入秘境时,我们就已经出发了。"
林与浮陪着沈愈歌离开,泪千殇也被横琴支走,只剩下湛琢玉与他在房间内,全屋木质色家具,角落处摆放着他的本命古琴。
横琴走到琴边坐下,道:"愿意听我弹奏一曲吗?"
湛琢玉道:"自然。"
琴音徐徐,忽高忽低,清脆短促,娓娓道来。
湛琢玉放松了心神,背靠木椅上。离开妖界后她再也掩盖不住一身的疲惫,在琴声中,她闭上眼眸,却没睡着。
横琴道:"教你的长萧,如今还会吹吗?"
湛琢玉与天御子关系极好,事已横琴与她也时常见面,她会吹箫也是横琴教的。
"会。只是技艺尚缺。愧对道君细心指点了。"
横琴手指勾起琴弦,发出泠泠琴声,"教你这些,不在你的技巧能举世不凡,流芳百世。而是……"
说到这,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横琴是一副青年人的模样,眉眼淡如墨,却极为儒雅,一举一动皆是风雅。
湛琢玉道:"道君,怎么了?"
横琴弹奏的琴声突然停在高潮处,一下子断了,让听者心中不上不下,不是滋味。
他道:"你如今二十了,师尊与你相识,也有十五年了 。"
湛琢玉道:“是。祖师待我很好。”
“我曾听说你能号令宗门仙鹤,为你所用。”横琴说,“是否属实。”
湛琢玉道:“确有其事。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需要喊一声,仙鹤就会听她的话。
横琴道:“宗门中都在说,你是师尊选定的继承人,说你天资出众,小小年纪就能驾驭很多的仙鹤。须知,宗门内的仙鹤大多桀骜不驯,在你面前,却乖的像只猫儿。”
湛琢玉暗自腹诽:“我大概身有凤凰血脉,是鸟的祖宗,他们敢不听我的吗?”
横琴继续说:“很多人来我面前挑拨离间,我却觉得无甚大事。我虽是师尊弟子,但无御兽天资,倒是在音律上颇具天赋。事以,我也曾将你视做小师妹,我以为你与师尊虽无使师徒名分,却有师徒之实。如今看来,一切都是我胡想的罢了。师尊真的未曾教你御兽术,是你自己厉害。”
“可是宗门中出大事了?”湛琢玉问的小心翼翼。
“是也不是。”横琴手下勾弦,发出“铮铮”两声,清脆悦耳,“事情太多,我不知道该说哪一件。”
湛琢玉道:“就说一说最大的事。”
横琴道:“横婵啊,她过往错事多到数不胜数,如今已被废去修为,贬至鬼无涧服役终身。”
鬼无涧地界偏远,横尸遍野,鬼气森然,修士若靠近些都能被侵蚀修为灵气,痛不欲生,沦为废人。那地方,被称为炼狱,没人敢去,只是千年前被人封禁,三宗五门皆派人驻守,以防变故。
横婵居然被贬去那了,连修为都被废了,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
湛琢玉道:“她究竟做了些什么?”
横琴不知要怎么向单纯的小弟子说那些肮脏事,只说起妖圣宫之事。
“我在妖界外,听见了你的声音。”
湛琢玉面上一囧,道:“我的声音居然能传这么远?”
“是一个法器。”横琴解释着,“一直放在在沈愈歌身上。你们在妖圣宫遇见的大事,我们都知道。你放心,宗门不会就此揭过的。哪怕宗门内部动荡,可也不能由人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湛琢玉又紧张起来,道:“我……我真是人。我只是吓吓他们……”
横琴道:“琢玉,对我也不说实话吗。”
湛琢玉垂头耷脑的,迷茫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横琴伸手,探朝她,摸了摸她的头,温和道:“我并不是那等迂腐之人。人也好,妖也好,在我眼中,没有半分不同。”
她悄悄看了他一眼,道:“道君,你更应该去修佛。”
“你这么知道我没拜入蜀山剑派时,曾做佛宗洒扫弟子十年?”横琴提起来时路,不见丝毫避讳之意,“只是可惜,佛宗不肯要我。说我前缘尚在人间,不合适修佛。”
湛琢玉笑嘻嘻道:“若道君未曾拜入蜀山剑派,如今莫不是该称一句,横琴大师!阿弥陀佛。”
横琴摇摇头,气势突然升腾,神色锋芒毕露,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逗你开心。而是,你身份有疑的事宗门已经全知晓了。在修仙界,妖族血脉是耻辱。祖师,也最厌恶妖族。你要做好准备。”
湛琢玉道:“有师尊在呢,我不怕。”
“还有,”横琴说,“你身世不俗,妖界既然已知道,那么绝对不会放过。往后多加小心。”
“谢道君,琢玉知晓。”
“好在你自己争气,已经筑基后期了。天资不俗,还一心向宗门。”横琴笑了笑,又道,“其实,我们来妖族,还有一事未办。但祖师方才传讯说,他亲自来。”
“什么事?”湛琢玉问,心中却明白,天御祖师很大可能是躲着她。
她一个筑基期,让祖师躲着她……好大的面子。
横琴道:“开山祖师画像显灵,道妖界有他留下的传承。让宗门早些带他回家。”
“……”
深夜,湛琢玉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
白日里横琴道君的话还在脑海中打转,她翻来覆去,最终起身穿衣,打算去云舟甲板上吹吹风。却见那早已依靠而立的两人,占据了最佳观赏位置。
是泪千殇与林与浮。
两人说的认真,未曾发现身后的湛琢玉。
林与浮道:“沈愈歌的伤势稳住了。还好他心脏长在右边,不然神仙来了都难救。”
泪千殇道:“我知道。他醒了一瞬,塞给我手里一样东西。”
“是什么?”
“一个阵法节。”泪千殇拿出白玉阵法节,“要听听看吗?”
林与浮道:“此时不听,更待何时。速速打开。”
泪千殇朝阵法节中输入灵力,随后便是几道人声。
“这画有神念?那我们所说所言,一切谋划,不是都被他听去了。”是绿意的声音。
一道男声道:“休要大惊小怪。不过是一缕神念,是不是真的犹未可知。如今当务之急是解决沈愈歌。他已无用,早点处理了。”
“是。”红云道,“我这就去告知安排人。”
“不必。”焰晖道,“让无双去。顺便查查蜀山剑派中还有什么秘密?我不希望有漏网之鱼逃走。”
声音到此后,消失了许久,再响起便是沈愈歌惊喜道:“湛师妹!你回来了!秘境不是还有半年时间吗?”
“呃……你不是湛琢玉!你是谁!”
一道女声道:“将死之人,何需知道呢。”
随后,是沈愈歌摔在地上的声音,那个女人走近,停在沈愈歌身侧蹲下,摸上他的脉象,道:“死了就好。”
她将沈愈歌翻来覆去的检查,还搜遍他全身,骂道:“穷鬼还装这么多储物袋。浪费时间!”
她起身,拿起桌上的其他阵法节,安静听了一会,其中传出了湛琢玉沙哑的声音:“楚姑娘……”
楚仙儿的声音却听不清,只有湛琢玉模模糊糊低说:“我相信你。”
阵法节骤然暗下,已经结束了。
林与浮道:“沈愈歌果真是被妖圣宫所杀。还有他们说的画上有神念之事……”
泪千殇却道:“沈愈歌在你们房间中放置了阵法节,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与浮这才反应过来,“对!他在湛琢玉房间放,不可能我房间没有!”
他怒及反笑,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位心脏长在右边的人拉出来打一顿。
泪千殇道:“上次,我见他给了你点东西。是什么?”
林与浮潜意识不想告诉泪千殇,掌门给师兄妹留信的事,道:“没什么。只是我前段时间给他一大笔灵石,他炼好法器给我。”
沈愈歌不止是一个挂修、剑修,他炼器、画符,也是样样精通。
可谓全面人才。
泪千殇道:“是吗?是什么法器?”
“大师兄,你今日怎么这么好奇?”林与浮怀疑道,“你是泪千殇,没错吧?”
泪千殇无奈道:“我是太阿剑主,自然就是泪昇,泪千殇。”
林与浮不知信没信,道:“差点忘了,楚姑娘去哪了?她不是与我们一起进的幻境吗?”
泪千殇手指蜷缩起来,镇定道:“可能已经死了吧。”
暗处的湛琢玉一愣,懊恼的锤了锤额头,心道:“怎么忘了楚天阶……但那时候是进了幻境后说的,这名字是真的吗?”
泪千殇听见动静,厉眼射了过去,“谁?”
林与浮直接走了过去,拉出了偷听的湛琢玉,道:“你躲什么?”
湛琢玉道:“大师兄,二师兄,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林与浮道:“也都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在外瞎说就行。对了,我找你正好有事。大师兄,我便先带湛琢玉离开了。”
他揪着湛琢玉的衣袍,又开始教育师妹,好为人师。
湛琢玉倒是乖觉的全部应下。
泪千殇目送两人远去,手指敲着剑柄,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