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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归雪 自持 ...

  •   夜半更深,寝房暖灯摇曳,晕开一室温柔昏沉的光影。

      苏褕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贴上谢晏铮的侧颈。

      只是极轻、极软、近乎懵懂的一相贴,没有半分刻意的情欲,不带半分清醒的试探,纯粹是余毒扰神、意识混沌之下,最本能、最依赖、最无意识的亲近。

      可这一瞬的触碰,却如燎原星火,轰然炸开在谢晏铮沉寂紧绷了七日的心底。

      他整个人彻底僵立在原地,四肢百骸瞬间僵硬,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周身所有的沉稳、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所有连日守候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尽数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七日煎熬、七日悬心、七日彻夜不眠的守候,所有压在心底的焦灼、后怕、自责、深爱,尽数被这轻柔懵懂的一吻彻底掀翻。

      温热柔软的触感牢牢落于颈侧肌肤,轻轻浅浅、软软糯糯,带着她唇上微凉的温度、大病初愈的虚弱暖意,还有一丝淡淡的药香清苦。

      细微的呼吸轻轻洒在他肌理之上,浅浅柔柔、温温荡荡,撩得人肌肤发麻、心口发烫、心神震颤。

      谢晏铮活了二十余载,身居高位、执掌刑狱、半生清冷自持。

      他见惯朝堂风雨、看透人心诡谲、历经生死沙场,向来心智如铁、方寸不乱,从不为外物所扰、不为情欲动心。

      此生克制入骨、清冷入骨、沉稳入骨,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

      心跳轰然炸裂,浑身气血逆流,心神彻底失控。

      颈侧那一点轻柔触感,被他无限放大、无限感知,清晰得刻骨、震颤得铭心。

      清晰到能感知她唇瓣轻轻贴合的弧度,能感知她无意识微微轻蹭的软糯力道,能感知她紊乱浅淡的呼吸拂过皮肤的细碎痒意。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紧绷,指节死死攥紧,青筋微凝,骨缝泛凉。

      眼底原本温柔缱绻、满是疼惜的眸光,瞬间深沉暗沉、翻涌风浪,染上浓烈至极的克制与慌乱。

      心口狂跳不止,擂鼓一般、震彻胸腔,一声比一声剧烈,几乎要冲破血肉、挣脱桎梏。

      他不敢动。

      分毫不敢动。

      不敢偏头、不敢后退、不敢俯身,甚至不敢过重呼吸。

      他怕自己稍一动弹,便会惊扰了此刻懵懂无知、神志不清的她。

      更怕自己压抑多年、深入骨髓的深情执念,会在此刻彻底溃不成军,冲破所有理智与分寸,彻底失控。

      她此刻不清醒。

      意识涣散、余毒未清、头脑昏沉、人事不知。

      她的亲近、她的触碰、她的吻,皆是混沌之下的本能依赖,而非清醒之时的心悦相许。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即便心知肚明,依旧抵挡不住心底翻涌滔天的悸动与沉沦。

      七年牵挂、经年深爱、岁岁执念,从年少初遇到风雨相随,他步步隐忍、步步克制、默默守护,从不敢轻易逾矩、不敢贸然唐突、不敢惊扰她半分清净。

      他只求护她安稳、盼她平安、愿她无忧,从不敢奢求半分亲近、半分回应。

      可此刻,她毫无防备、懵懂无知、软软糯糯地贴近他,主动予他一场猝不及防、温柔致命的亲吻。

      温柔、纯粹、干净、无辜。

      却足以颠覆他所有克制、击溃他所有防线、沦陷他整座山河。

      寝房之内静谧无声,唯有两人浅浅交缠的呼吸,在夜半寂静里缓缓流淌。

      暖灯摇曳光影,落在少女苍白虚弱的侧脸,柔和了她所有轮廓。

      苏褕此刻依旧深陷混沌迷离之中,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何等逾越分寸、撼动心神的举动。

      她的大脑一片空茫浑浊,余毒滞留在经脉之中,依旧隐隐扰神,让她思绪迟钝、理智涣散、感官模糊。

      她只知道,身前这人的气息太过安稳、太过熟悉、太过温暖。

      是她昏迷七日、深陷无边黑暗之时,唯一萦绕不散的暖意;是她濒死坠落、身临绝境之时,唯一稳稳接住她的依托;是她潜意识里,最信任、最依赖、最贪恋的归宿。

      头昏沉发胀,四肢绵软无力,浑身轻飘飘的,没有半点支撑。

      唯有靠着他掌心稳稳的搀扶、靠着他肩头坚实的依托,才能稍稍稳住摇晃失衡的身形。

      唇瓣贴在他温热细腻的侧颈之上,微凉的肌肤触感安稳熨帖,熟悉的气息层层包裹而来,安抚了她所有的茫然、所有的空落、所有的不安。

      于是她无意识地、轻轻软软地,又蹭了蹭。

      极轻的力道,软糯的触碰,像懵懂无知的孩童寻得安稳港湾,本能地贪恋温暖、索取亲近。

      这一下极轻的蹭动,彻底击溃了谢晏铮最后一丝理智。

      他喉结剧烈滚动,干涩发紧,眼底暗沉的墨色层层叠叠、翻涌不息,克制的隐忍几乎要溢出来。

      心口滚烫发颤,浑身紧绷僵硬,每一寸肌理都在叫嚣着悸动与沉沦。

      “阿褕……”

      他压低嗓音,轻声唤她,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克制的颤抖与紊乱。

      七年沉稳自持的声线,此刻彻底失了平日的清冷温润,破碎又低沉,藏着压不住的心慌与滚烫深情。

      “松开……别闹。”

      字字轻柔、字字隐忍、字字艰难。

      他在劝她,更在劝自己。

      劝自己守住分寸、守住克制、守住底线,不欺她懵懂、不扰她虚弱、不负她清白。

      可心底深处,翻涌的深爱与贪恋,早已席卷全身,让他寸寸煎熬、步步沉沦。

      懵懂无知的温柔最致命,无心之举的亲近最蚀骨。

      苏褕听不懂他的低语,辨不出他的劝诫。

      混沌的意识里,只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暖安稳,只依赖这方唯一的归宿依托。

      她依旧微微仰着头,唇瓣软软贴着他的侧颈,不曾松开。

      搭在他肩头的纤细手掌,无意识地轻轻收拢、微微攥紧,指尖浅浅抠着他的衣料,带着微弱又依赖的力道。

      整个人微微前倾,柔弱单薄的身子浅浅靠向他,全然是无意识的黏人与亲近。

      大病初醒的她,太过虚弱、太过茫然、太过无依。

      眼前这人,是她混沌世界里唯一的浮木,是她荒芜思绪里唯一的暖意,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唯一敢依赖的存在。

      她眼神依旧迷离空洞、水雾沉沉,瞳仁涣散无神,定定落在他的侧颈,目光懵懂又痴迷,懵懵懂懂地贪恋着这份温暖。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在暖灯光影里投下细碎摇晃的阴影。

      脸色苍白虚弱,唇瓣浅淡,却因这一场无意识的亲近,染上了一丝极淡的绯红,添了几分破碎又软糯的撩人姿态。

      谢晏铮静静垂眸望着她。

      望着她迷离懵懂的眼眸、望着她苍白脆弱的容颜、望着她无意识黏人依赖的模样。

      心底滚烫的悸动、隐忍的慌乱、极致的心疼,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彻底将他淹没。

      他何其有幸,能得她这般本能依赖。

      又何其克制,必须在这般心动沉沦的时刻,守住分寸、守住本心、温柔待她。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指尖,极力放松僵硬紧绷的身躯。

      掌心依旧稳稳扶着她单薄的肩头,力道轻柔至极、稳妥至极,生怕稍重一丝力道,便会碰疼虚弱的她、惊扰懵懂的她。

      他不敢后退,怕她失衡摔倒;不敢贴近,怕自己彻底失控。

      只能维持着这般不远不近、暧昧极致的距离,任由她无意识地贪恋亲近,任由自己心神震颤、寸寸沦陷。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淌,夜半的静谧被这温柔又煎熬的氛围填满。

      良久,或许是贪恋够了这份温暖,或许是残存的余毒又隐隐作祟,昏沉的眩晕感再度席卷苏褕的脑海。

      她微微蹙起纤细的眉峰,眼底的迷离更甚,脑袋昏沉得快要抬不起来。

      贴着他侧颈的唇瓣,终于轻轻、缓缓地松开。

      微微偏头,软软靠回自己的枕侧,动作绵软笨拙、无力又乖巧。

      搭在他肩头的小手,也随着力道褪去,软软垂落,无力搭在被褥之上。

      只是那双迷离涣散的眼眸,依旧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空空落落、懵懵懂懂,带着未散的贪恋与依赖。

      眼底水雾氤氲,干净又无辜,纯粹得让人心头发软、心口发疼。

      彻底没有了方才主动亲吻的动作,可那一瞬间的温柔触碰,早已深深烙印在谢晏铮的心底,久久不散、震颤不止。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她浅浅的气息,温柔缱绻、萦绕不绝。

      谢晏铮紧绷僵硬的身躯,终于缓缓松弛些许,却依旧心口滚烫、心跳紊乱、心神难平。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眼前,目光极尽温柔、极尽疼惜,细细描摹她苍白清丽的眉眼。

      眼底翻涌的风浪渐渐沉淀,只剩下化不开的深情、无尽的心疼、小心翼翼的珍视。

      “醒了就好。”

      他轻声呢喃,嗓音低柔沙哑,带着七日煎熬落幕的释然,带着极致温柔的庆幸。

      “阿褕,你终于醒了。”

      七日日夜煎熬、七日悬心难安、七日彻夜守候。

      他日日怕、夜夜恐,怕她一睡不醒、怕她生机断绝、怕他余生空寂、此生遗憾。

      所幸,苍天垂怜、险关渡过、佳人归醒。

      哪怕此刻她意识不清、懵懂混沌、人事不知,于他而言,已是此生最大的万幸。

      苏褕怔怔看着他,眼神依旧没有焦点,听不懂他话语里的深情与释然,只能隐约感受到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暖意。

      这份暖意太过温柔、太过安稳,让她昏沉发胀的脑袋愈发困倦酸软。

      眼皮沉沉重重、微微耷拉,一次次想要闭合,却又凭着一丝微弱的本能,固执地睁着眼看着他,不愿挪开视线。

      像是只要看着这道身影、守着这份暖意,无边混沌与黑暗,便再也侵扰不了她半分。

      她微微张唇,气息浅淡微弱,喉咙干涩发紧,溢出一丝细碎软糯的气音,模糊不清、呢喃细碎,听不真切字句,只带着大病初醒的虚弱懵懂。

      谢晏铮闻声心头一软,连忙俯身凑近,轻声询问,温柔至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渴……”

      许久的沉寂之后,她终于吐出一个软糯微弱的字。

      声音干涩沙哑、轻轻浅浅、细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孩童般懵懂乖巧的依赖。

      七日昏睡、未曾进水,喉咙干涩刺痛、唇瓣干裂发紧,是极致的干渴不适。

      “好。”

      谢晏铮即刻应声,温柔应允,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给你倒水,慢点等我。”

      他极其轻柔地松开扶在她肩头的掌心,动作慢到极致、稳到极致,生怕动作过快,让虚弱的她产生半点不适。

      起身的瞬间,他依旧目光不离地锁着她的容颜,一瞬不敢偏离。

      短短七日未见清醒生机,此刻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每一次微弱的呼吸、每一声懵懂的呢喃,都足以牵动他所有心神。

      他转身移步至桌边,取过提前温好的清水,倒入玉杯,水温刚刚好,不凉不烫、温润适宜。

      又取过干净的软勺,小心翼翼盛了半勺温水,缓步折返床前。

      重新俯身落座,垂眸望着她依旧迷离懵懂、静静凝望自己的模样,心底柔软一塌糊涂。

      “张嘴。”

      他轻声细语,温柔安抚,语气耐心至极。

      苏褕乖乖听话,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干裂的唇瓣,柔软又乖巧。

      谢晏铮手持软勺,极轻极柔地将温水送入她唇间,力道极缓、动作极轻,一点点喂她润喉解渴。

      温水缓缓滑入喉间,温润舒适,稍稍抚平了喉咙的干涩刺痛。

      一勺、两勺、三勺……

      他喂得极慢、极稳、极细致,全程紧盯她的神色,生怕她呛到、噎到、半点不适。

      喂完小半杯温水,见她神色舒缓些许,眉眼间的茫然稍稍淡去一丝,他才停下动作,轻轻放下水杯。

      再次俯身靠近床榻,目光细细落在她脸上,细细查看她的气色、神情。

      大病初醒,气色依旧苍白虚弱,唇瓣依旧浅淡无色,余毒未清、体虚气弱,远远未到安稳无恙的地步。

      但脉象已然平稳、心脉已然稳固、生机已然盎然,只要好好静养、慢慢排毒、细细调理,假以时日,必定能够彻底痊愈、恢复如初。

      “还难受吗?”谢晏铮轻声询问,嗓音温柔缱绻,满是疼惜。

      苏褕懵懵地看着他,眼神依旧迷离混沌,听不懂复杂的问话,只隐约感觉身上软软懒懒、头昏沉沉沉,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她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绵软缓慢,又轻轻点头,模样懵懂又乖巧,惹人疼惜至极。

      说不清难受,也说不清安稳,只剩一片混沌茫然。

      谢晏铮看着她孩童般懵懂无知的模样,心底又软又疼。

      他知晓,此刻的她,神志尚未归窍、记忆尚未回笼、思绪尚未清醒。

      此刻发生的所有一切,这一场懵懂温柔、猝不及防的亲吻,她明日清醒之后,必定全然遗忘、一无所知。

      她不会记得,自己昏迷初醒、意识不清之时,曾主动贴近他、依赖他、温柔吻过他的颈侧。

      不会记得,她无心的一举一动,如何让他心神震颤、彻底沦陷、彻夜心动。

      不会记得,这夜半深更、无人知晓的温柔暧昧,是他隐忍多年、最深沉的心动与执念。

      也好。

      他心底轻轻默念。

      不知便不知,遗忘便遗忘。

      他不求她懵懂之时的无心亲近、不求她混沌之下的短暂依赖。

      他只求她清醒安稳、岁岁平安、余生无忧。

      待她彻底痊愈、神志清明、记忆回笼、安然无恙,一切分寸、一切界限、一切相处,依旧如初。

      他依旧做那个默默守护、温柔自持、分寸有度、不离不弃的谢晏铮。

      不唐突、不逾矩、不逼迫、不奢求。

      只护她周全,只伴她余生。

      哪怕今夜这一场心动沉沦,唯有他一人铭记、一人沸腾、一人沦陷。

      也足够了。

      寝房之外,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整座谢府静谧安然,所有人都沉入安稳睡梦。

      唯有这间主卧暖灯长明,温柔不灭,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心动、一场隐忍至极的沉沦、一场温柔至极的守候。

      谢晏铮重新坐回床沿,身姿温柔松弛,不再是之前紧绷僵硬的状态。

      他微微抬手,指尖极轻、极柔地拂过她额前散乱的碎发,动作温柔缱绻、珍视至极。

      指尖触碰她微凉柔软的肌肤,细腻温凉,熨帖了他心口所有的滚烫慌乱。

      苏褕被他温柔的动作安抚,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些许,浓重的困意彻底席卷而来。

      混沌的神志越来越沉、越来越倦。

      可她依旧固执地睁着眼,迷离望着身前的人,舍不得挪开目光、舍不得丢失这唯一的温暖依托。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软软浅浅,再次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他放在枕边的手背。

      轻轻软软、糯糯黏黏,是极致虚弱、极致懵懂、极致本能的依赖。

      谢晏铮心口又是一软,眼底温柔泛滥成灾。

      “困了就睡。”他轻声哄她,嗓音温柔得能包容世间所有寒凉,“我在。”

      “一直都在。”

      短短六字,轻声呢喃,是他许下多年、从未更改、此生不渝的执念与承诺。

      无论她清醒或是懵懂、安好或是病痛、远离或是相伴。

      他永远都在、永远守候、永远偏爱、永远守护。

      苏褕似是听懂了这份安稳的承诺,紧绷混沌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眼底的光亮缓缓黯淡,迷离的眼眸终于缓缓闭合。

      长长的睫毛轻轻覆下,垂落一片温柔剪影。

      躁动混沌的呼吸渐渐平缓、渐渐绵长、渐渐安稳。

      她再度沉沉睡去,依旧虚弱、依旧安然、依旧懵懂。

      只是这一次的沉睡,不再是生死未卜、悬命一线的危局沉眠。

      是毒素安稳、心脉稳固、生机盎然、安稳无忧的静养休憩。

      看着她安然入睡、眉眼舒展、不再蹙眉难受的模样,谢晏铮悬了七日的心,终于彻底稳稳落地。

      他静静坐在床沿,一瞬不离地凝望着她安然恬静的睡颜。

      眼底翻涌的风浪渐渐平息,只剩下满目温柔、满心珍视、余生笃定。

      夜半风轻,暖灯温柔,药香清淡。

      他独坐床侧,彻夜相守、静默相伴。

      脑海之中,一遍遍地回放方才那猝不及防、懵懂温柔的一吻。

      颈侧残留的微凉触感依旧清晰刻骨,心底滚烫的悸动依旧久久不散。

      七年克制,一朝沦陷。

      纵然只是她无意识的懵懂之举,于他而言,已是此生最温柔的馈赠。

      他低声轻喃,嗓音温柔缱绻,落于无声长夜:

      “阿褕,余生漫漫,有你苏醒,便是人间最好的圆满。”

      今夜心动、今夜沉沦、今夜温柔、今夜珍藏。

      来日待她清醒,依旧岁岁守护、步步相随、深情不改、寸心不离。

      他心甘情愿,为她一生自持、一生温柔、一生偏爱、一生沉沦。

      长夜漫漫,灯火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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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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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