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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归雪 朦胧 ...

  •   长夜终尽,天光破晓。

      淡金色的晨曦穿过谢府主卧雕花窗棂,轻柔褪去夜半沉沉的暮色,细碎温柔的光线洒落屋内,驱散了彻夜摇曳的烛火光影,取代了朦胧暖灯,将整间卧房映照得通透安静、澄澈温和。

      一夜静谧安和,无风雨惊扰,无毒素异动。

      昨夜那场撼动心神、克制沉沦的懵懂浅吻,终究化作了长夜深处无人言说的秘密,静静沉淀在时光里,只留颈侧残余的微凉触感,与心底翻涌不散的滚烫悸动,独独萦绕在谢晏铮一人心间。

      苏褕在极致安稳、极致温暖的包裹中,再度安然沉眠。

      这一次的沉睡,和七日之前生死未卜、毒脉缠身的昏沉死寂截然不同。

      双毒彻底稳压,心脉稳固安泰,气血缓缓回笼生机,破损的经脉在连日汤药滋养下渐渐修复,满身刀伤不再刺痛刺骨,周身沉重疲惫的无力感也悄然散去大半。

      她睡得安稳、睡得绵长、睡得松弛,眉眼舒展,神色恬静,再无半分昏迷时蹙眉隐忍的痛楚与煎熬。

      一室清浅药香淡淡萦绕,混杂着被褥干净柔软的暖意,温柔妥帖,岁岁安然。

      谢晏铮端坐床沿,整整一夜未动分毫。

      从夜半她懵懂吻上他颈侧,到她困倦闭眼、安然复睡,他始终静静守候在侧,身姿温柔挺拔,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与珍视。

      一夜静坐、一夜无言、一夜回味、一夜沉沦。

      无人知晓,这静谧深夜里,他一人藏着怎样汹涌的心动,怎样克制的慌乱,怎样绵长的执念。

      窗外天色从墨黑沉夜,转为鱼肚泛白,再到晨光熹微、朝色清亮。

      天光一点点爬升,落在床中少女清丽苍白的侧脸,柔和了她所有轮廓,褪去了病弱的脆弱,添了几分鲜活温润的暖意。

      彻夜未眠的疲惫彻底席卷全身,眼底红血丝沉淀得愈发浓重,眉眼间覆着淡淡的憔悴倦怠,可他目光依旧一瞬不离,牢牢凝望着榻上安睡的人影,半点不舍移开。

      七日七夜寸步不离的守候,熬过了生死危局,熬过了毒势凶险,熬过了夜夜煎熬,如今终于守得她平安苏醒、安稳入眠。

      心底悬了整整七日的巨石,彻底落地,余留的,是绵长的温柔,与昨夜那场无心之吻带来的、久久不散的心动涟漪。

      时辰渐亮,日上三竿。

      屋内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安然熟睡的少女,长睫轻轻颤了颤。

      细微的抖动轻柔细碎,打破了晨间的静谧。

      沉寂的眼眸缓缓掀开,褪去了昨夜混沌迷离的涣散,褪去了昏沉懵懂的空白,取而代之的,是澄澈清亮、恢复清明的眸光。

      彻底清醒。

      七日昏迷、夜半懵懂、余毒扰神的混沌尽数褪去,神智完完全全归窍,思绪缓缓回笼,脑海的空茫与浑浊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感知与条理。

      视线不再重影摇晃,不再模糊空洞,周遭精致雅致的床帐、温润的晨光、干净的摆设,一一清晰映入眼底。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苦药香,混着暖意融融的被褥气息,安稳又熟悉。

      苏褕轻轻眨了眨眼,长睫起落,眸光澄澈温润,带着大病初愈的轻微虚弱,却已然是全然清醒的模样。

      脑袋不再昏沉发胀,思绪不再混乱涣散,记忆一点点缓缓回笼,慢慢拼接起昏迷之前的所有画面。

      江南湖心芦荡,漫天风雪,刀光凛冽。

      姚月执念祸世,布下诡秘毒阵,六名暗网死士拼死搏杀,毒瘴漫天,杀机遍地。

      她为破毒局、为护苍生、为断暗网后患、为保天下安稳,毅然以身入局,催动自身烈性杀毒,与姚月的阴诡毒瘴硬碰对冲。

      一正一邪、一寒一烈两种剧毒双向反噬,气血瞬间耗竭,满身刀伤剧痛刺骨,视线轰然发黑,最后一瞬,是漫天风雪里,谢晏铮奔赴而来、伸手接住她的身影。

      记忆停留在坠落入怀的那一刻。

      之后的七日昏迷、彻夜煎熬、夜半苏醒、懵懂混沌,尽数空白,无半分记忆留存。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七日,不知道自己身缠无解双毒、几度濒临生死,不知道谢晏铮为她彻夜死守、濒临崩溃、七日不眠。

      更丝毫不知,夜半深更,她曾意识不清、懵懂依赖,主动抬手揽住他肩头,轻轻吻上他的颈侧,留下一场无人知晓、撼动人心的温柔暧昧。

      昨夜种种懵懂荒唐、无心亲近,于此刻清醒过来的苏褕而言,是全然空白、一无所知的过往。

      只是,脑海记忆空白,身体残留的细微感知,却无法彻底消弭。

      清醒的瞬间,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碎又奇异的悸动。

      空空落落、轻轻痒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与慌乱,无迹可寻,无端心悸。

      像是昨夜曾有一场极致温柔的亲近,深深烙印在潜意识里,哪怕记忆清零,身体的本能悸动,依旧残留不散。

      苏褕微微蹙眉,心底泛起一丝茫然。

      她静静躺卧在柔软被褥之间,四肢依旧有些绵软无力,浑身带着大病初醒的疲惫酸胀,却无半分剧痛难忍的痛楚,体内肆虐冲撞的毒素彻底平息,经脉通畅安稳,只剩下淡淡的虚弱感。

      她缓缓转动眼眸,扫视周遭陌生又雅致的卧房。

      雕花木床、柔软锦被、暖炉余温、清雅陈设,处处规整精致、温润静谧,绝非荒郊芦荡,也绝非寻常居所。

      这里是谢府。

      她心底瞬间了然。

      坠落之后,是谢晏铮将她带回了谢府,悉心救治、妥善照料,让她得以熬过毒劫、保住生机、安稳苏醒。

      心底缓缓漫开一层暖意与感激,夹杂着那一丝无端残留的朦胧心悸,莫名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心绪隐隐慌乱。

      总觉得,昏睡的这几日,或是刚刚苏醒的片刻,似乎发生过什么她全然不记得、却足以让她心神浮动的温柔琐事。

      可任凭她如何回想,脑海依旧空白一片,寻不到半分痕迹。

      只剩心底浅浅的悸动、莫名的燥热、无由的慌乱,萦绕不散。

      她微微偏过头,眸光轻转,视线骤然定格在床沿边静坐的身影上。

      晨光温柔洒落,静静落在谢晏铮身上。

      他侧身坐在床沿软凳之上,身姿挺拔依旧,墨色常服素雅沉静,周身褪去了所有刑狱威严、朝堂锋芒,只剩温柔内敛的安然。

      可一眼望去,苏褕心底骤然一揪,莫名酸涩漫涌。

      不过七日未见清醒天光,不过短短数日分隔,他竟憔悴消瘦了许多。

      往日清俊利落、温润明朗的眉眼,覆着浓重的疲惫倦怠,眼底猩红血丝密布,深沉浓重,一望便知是彻夜未眠、连日熬损、久积憔悴的模样。

      下颌线条愈发清瘦凌厉,面色泛着淡淡的苍白,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温柔,是极致煎熬过后的倦怠与释然。

      他静静望着她,眸光深邃温柔、缱绻炙热,盛满了千言万语的惦念、七日悬心的后怕、失而复得的珍视,浓得化不开,深得望不到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

      苏褕心口那一丝无端的心悸骤然放大,轰然漫遍四肢百骸。

      心跳莫名乱了节拍,轻轻加速,脸颊温度悄然攀升,耳尖微微发热,一种陌生又羞涩、慌乱又窘迫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明明她什么都不记得。

      可对上他深邃温柔、仿佛藏着万千心事、万千温柔的眼眸,她就莫名心慌、莫名局促、莫名不敢长久对视。

      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太过深情、太过炙热、太过缱绻,像是藏着一段她不知道、唯独他知晓的温柔过往。

      空气骤然染上一丝微妙的暧昧凝滞,淡淡的尴尬悄然漫开。

      一室安静,唯有两人浅浅的呼吸轻轻交叠,晨光温柔,药香清淡,氛围却无端缱绻拉扯、微妙难言。

      谢晏铮看着她彻底清明澄澈的眼眸,看着她眼底褪去混沌、恢复灵动鲜活的模样,心底积压七日的万千情绪,尽数温柔落定。

      终于,她彻底清醒、神智归窍、安然无恙。

      熬过生死危局,熬过双毒反噬,熬过漫漫长夜,熬过日日煎熬。

      他守得云开见月明,终等到她睁眼清醒、安然无恙。

      眼底翻涌的风浪缓缓沉淀,只余下极致的温柔疼惜,与昨夜那场心动残留的浅浅余韵。

      他知晓,她什么都不记得。

      昨夜懵懂无知的亲近、无心温柔的亲吻,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彻底空白的梦境,无迹可寻、无忆可溯。

      也好。

      他本就无意让她知晓、无意让她局促、无意让她为难。

      所有心动、所有沉沦、所有彻夜煎熬、所有隐秘欢喜,他一人珍藏、一人铭记便足矣。

      他敛去眼底残余的缱绻波澜,压下心口未散的悸动,将昨夜所有温柔荒唐尽数藏于心底,不着分毫痕迹。

      而后,缓缓俯身,嗓音沙哑温柔,带着彻夜未眠的低沉,与失而复得的珍重:“阿褕,醒了。”

      简单四字,轻缓落地,温柔妥帖,安抚人心。

      苏褕望着他温柔憔悴的眉眼,听着他沙哑干涩的声线,心底的慌乱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愧疚与感激。

      “谢晏铮。”

      她轻轻开口,嗓音还有些大病初愈的干涩微弱,轻柔细碎,缓缓响起。

      “我……睡了多久?”

      她记忆停留在芦荡血战,不知时日流逝,只隐约觉得浑身虚弱,想来昏迷日久。

      谢晏铮眸光温柔,轻声应答,字字平和:“整整七日。”

      七日。

      苏褕心头一震,微微愕然。

      她竟昏迷了整整七日,深陷生死险境七日之久。

      “双毒反噬,心脉受损,气血耗竭,几度凶险难测。”他语气轻缓,刻意淡化了当时的九死一生、凶险绝境,不愿让她醒来便承受惊惧,“太医日夜轮值稳压毒性、固本疗伤,总算稳住生机,熬了过来。”

      字字平淡,轻描淡写。

      只字未提他七日不眠、彻夜死守、濒临崩溃、寸步不离的煎熬。

      只字未提他为她推尽公务、倾尽药材、对抗无解剧毒、日日悬心难安的焦灼。

      更只字未提夜半那场无人知晓、温柔致命的懵懂亲近。

      他从不邀功、从不诉苦、从不施压,只默默守护、默默承担、默默煎熬,予她安稳,护她无忧。

      苏褕静静听着,心底酸涩翻涌,愧疚愈发浓重。

      她知晓双毒反噬的凶险,知晓湖心毒局的诡秘,知晓自己此番伤势剧毒何等难治。

      若非他倾尽所有、全力救治、日夜守护,她断然不可能熬过七日危局,安然苏醒。

      “多谢你。”她抬眸认真望他,眼底盛满真诚谢意,语气轻柔恳切,“又麻烦你了。”

      麻烦。

      谢晏铮心底轻轻一叹,眸心温柔更深,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于他而言,护她周全、救她性命、守她平安,从来不是麻烦,是心甘情愿、是毕生执念、是此生甘愿。

      “不麻烦。”他眸光沉沉,温柔笃定,字字真心,“护你,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话音温柔落地,缱绻绵长,暗含的深情厚重深沉,藏在平淡字句之下,温柔得让人沉溺。

      苏褕耳尖又是微微一热,心底那股无端的悸动再次泛起,慌慌乱乱、浅浅痒痒。

      她下意识避开他太过深邃温柔的视线,微微转头,看向窗外澄澈的晨光,试图压下心底莫名的局促与心慌。

      可越是回避,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余韵、朦胧心悸,越是清晰萦绕。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总觉得今日的相处格外微妙、格外安静、格外缱绻。

      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比往日更深、更柔、更炙热,藏着太多她读不懂、也不知情的心事。

      她安静片刻,缓了缓虚弱的气息,轻声继续问道:“姚月……可有踪迹?暗网余孽,可有动静?”

      她昏迷之前,姚月狼狈遁走,执念未消、心魔未破,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暗网残余势力一日不除,朝堂江湖便一日不得安宁。

      哪怕大病初醒、身体虚弱,她依旧放不下世间风雨、放不下祸世奸邪、放不下未了之局。

      谢晏铮知晓她心怀大局、执念除恶,哪怕刚从鬼门关挣扎归来,依旧心系苍生、心系残局。

      心底疼惜更甚,语气依旧平稳沉静:“姚月身沾残毒、心神受创,短时间内不敢现世作乱,已然隐匿无踪。”

      “六名死士尸身尽数封存勘验,太医与刑狱司医者已梳理大半毒理线索,暗网底层余孽尽数肃清,残余高层势力尽数蛰伏,暂无异动。”

      “大局已定,风波暂平。”

      他一一细致作答,条理清晰、稳妥笃定,让她彻底安心。

      江南一战,她以身入局、以命破局,彻底打散了姚月的核心势力,终结了数年祸乱根基。

      如今世间安稳、风波平息、万民太平,皆是她用一身伤痕、一身剧毒、七日险局换来的山河无恙。

      苏褕轻轻松了口气,眼底微微释然。

      还好,一切安稳。

      还好,她的以身赴险、拼死破局,终究值得。

      心绪稍稍安稳,身体的虚弱与干涩再次袭来,喉咙微微发痒,浑身酸软无力。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身些许,透气舒缓。

      只是刚一轻动,浑身虚软的力道便骤然脱力,身形微微一晃,失衡轻晃。

      刹那间,谢晏铮下意识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身,掌心温热稳妥,力道轻柔克制,稳稳托住她虚弱失衡的身子。

      熟悉的触碰、熟悉的暖意、熟悉的安稳力道,骤然袭来。

      就是这一瞬间的触碰。

      苏褕脑海深处,骤然闪过一丝极其破碎、极其朦胧的残影。

      夜半昏沉、暖灯摇曳、光影朦胧。

      她好像也曾这样失衡晃身,也曾这样被他稳稳扶住,也曾这样贴近他温热安稳的身躯。

      模糊的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看不清、辨不明。

      唯独残留的触感、熟悉的暖意、心底炸裂的悸动,真实得可怕。

      轰的一下。

      她脸颊瞬间爆红,耳尖彻底发烫,心口慌乱不止,整个人瞬间僵硬凝滞。

      零碎的残影太过模糊,全然拼凑不出完整画面,可那瞬间的亲近、依赖、温柔,真实烙印在潜意识中,让她羞耻又慌乱、窘迫又无措。

      她……是不是昏迷苏醒、意识不清的时候,对他做过什么逾矩的事?

      不然为何心底无端悸动、无端羞耻、无端心慌?

      不然为何此刻贴近他,会有这般熟悉又暧昧、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余韵?

      不然为何他眼底深藏的温柔心事,这般厚重绵长、耐人寻味?

      无数疑惑涌上心头,乱糟糟、慌惶惶,搅得她心绪不宁、脸颊滚烫。

      她不敢抬头看他,不敢深究,不敢询问,只能僵硬身子,微微垂眸,长睫慌乱颤动,掩去眼底的窘迫羞涩。

      “小心体虚,别急着动。”

      谢晏铮并未察觉她瞬间的慌乱爆红,只当她大病初愈、身体脱力,柔声温柔叮嘱,掌心稳稳扶着她,轻轻帮她调整至半靠软垫的舒适姿势,动作温柔至极、细致入微。

      全程克制守礼、分寸有度,无半分逾矩轻薄。

      可越是这般温柔克制、坦荡妥帖,苏褕心底越是慌乱羞赧。

      若真有过逾矩亲近,定然是她懵懂无知、主动莽撞,扰了他清净,乱了分寸规矩。

      偏偏她一无所知、无从求证、无从回想,只能被这满室微妙的暧昧氛围裹挟,局促不安、心慌意乱。

      “多谢。”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慌乱。

      “无事。”谢晏铮收回手,身姿依旧温柔端正,眼底平静无波,将昨夜所有心动波澜尽数藏妥,“你刚苏醒,气血亏虚、余毒未清,好生静养即可,不必多思多虑。”

      他语气平和自然,一如往日,温柔自持、分寸俨然。

      仿佛昨夜那场懵懂温柔、心动沉沦的吻,从未发生过半分。

      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心底那片滚烫的涟漪,从未平息。

      两人静静相对,晨光温柔,一室安然。

      表面平和静谧、温柔妥帖,实则各藏心事。

      他藏着昨夜独自沉沦的心动与偏爱,缄口不言、默默珍藏。

      她藏着心底朦胧残留的心悸与羞赧,茫然无措、暗自慌乱。

      短短数日昏迷,隔出一场无人知晓的温柔过往,隔出一室微妙难言的暧昧拉扯。

      苏褕靠在软垫之上,心绪纷乱复杂,脸颊迟迟发烫,心底的疑惑与羞涩萦绕不散。

      她隐隐笃定,自己昏睡苏醒的夜半,定然发生过什么温柔荒唐的小事。

      哪怕记忆空白,余生心悸长存。

      而谢晏铮静静守在身侧,温柔凝望,眼底盛满此生不渝的守护与深情。

      昨夜心动,他一人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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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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