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陌上紫鸢

8、既错何休

　　“你今天带卫姑姑出去了？”书房里耿精忠接见了颜渊，颜渊笑而不答。“看来你对她有点意思。”
　　“大人多虑了，我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清廷派来的宫人我都调查了一遍，发现卫清儿身份特别，只是好奇，她如此年幼辈份却是格格的姑姑，原来以为只是个孩子，不过……”
　　“不过什么？”耿精忠不比颜渊，他是一直小心着，既担心朝廷，又防着吴三桂。
　　“没什么，只是很有意思。”颜渊想到什么去不想说，耿精忠也懒的去问。
　　“如果没什么你便不要管着他们，他们是皇上派来的，既是格格的姑姑就不要贸然去得罪人家。”
　　“难道大人是怕了。”颜渊饶有兴趣的看着耿精忠，“大人要知道，我家大人可是很担心大人的心，虽然大人一心说三番同心，但是不得不防呀。”颜渊的言下之意耿精忠倒是明白，但是一边是朝廷，一边是吴三桂，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主。
　　“自是相信你家大人，三番同心么？呵~呵呵~”吴三桂这个老家伙是抓着我不放了。
　　“那是最好，我家大人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大人既然贵为额驸，自然要好好跟格格相处，但是万事小心就好。”颜渊看了一眼耿精忠，笑了笑便退身下去。
　　“姑姑，你说那个颜渊是不是好龙阳之辟。”清儿回到院子里，格格随身的丫鬟喜鹊跑了过来，清儿见她一脸好奇，到没有说什么，“姑姑，你倒是说呀。”
　　“你怎么对他那么感兴趣？”清儿被喜鹊的唠叨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因为府上的人都说他是两广一代的美男，但是经常看到他进出额驸书房，额驸又一直对格格不温不火的，漠然不是像大家说的，他跟额驸有什么。”
　　“放肆，这话是你说得的。”清儿一声吼道。
　　“奴婢知错了。”喜鹊一下子跪倒在地，惊吓之余都不敢抬眼看清儿。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树后，颜渊竟然走了出来，一手扶起喜鹊，“瞧把这孩子吓的。”颜渊转过身看着喜鹊，轻抚着她紧张的手，“吓坏了吧？”喜鹊点点头，“下去吧。”喜鹊连忙离去。颜渊转身看着清儿，清儿似乎其并没有消去。“姑姑要是生气了，这贱婢可是要吃苦了。”清儿没有应他的话，依旧背着身，颜渊的眼眸转了转，“姑姑要是再生气，我可只能走了。”颜渊佯装着转身离开，清儿这时转过身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见到清儿应了自己的话，颜渊舒了舒展眉宇。
　　“来了有一会儿，见你在与婢女说话就没打扰你。”
　　“我为你鸣不平，你倒是好，居然为个贱婢。”清儿看着他一脸委屈样，自己也是佯装着哭了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倒是听得人家说你喜欢男人。”
　　“她没有说错呀。”颜渊看清儿为这事为自己操起心来，心中开始疑惑起来。
　　“你倒是承认自己好龙阳咯。”清儿毕竟是也不是一般的女子，见颜渊的语气中有些余地，坦然的跪了下来，“既然是那就求你，我家格格从小清苦，你不要破坏她与额驸的感情。”颜渊一看清儿居然相信了，而且为格格求自己，不知她心中究竟是怎样的盘算。
　　“姑姑快些起身，颜某承受不起。”一把上前扶起清儿，但那是清儿说什么也不肯起身。
　　“颜公子要是不答应，我便不能起身，虽然我知道公子与额驸情深，但是为了格格。”颜渊真是没想到清儿竟会为了格格的幸福求自己，而且认为自己好男风，颜渊的嘴角不自然的流露出一丝笑意。清儿注意到那一丝不经意的笑意。
　　“好，我答应姑姑便是。”清儿听了，缓缓起身。“我替个格格谢过公子。”
　　“姑姑当真认为我好男风？”颜渊不经摇了摇头。
　　“公子就算真是这样也不会影响清儿看公子。”清儿含蓄的点了点头。“公子莫不是？”
　　“呵呵，是，是，怎么会不是？”当然不是，清儿不是一般的小户女子又怎么会不知道颜渊的身份，是与不是一点也不重要，关键颜渊注意到自己，必须想办法消除他的怀疑，但是来之前明珠说过颜渊不简单，要自己多加小心，几日的相处下来真的不是一般惊险，方才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院子，要是喜鹊的话他放在心上，喜鹊便马上人头落地。
　　“姑姑。”清儿回了房间，她自是不怪喜鹊的天真，喜鹊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下次说话要小心点，这儿是靖南王府不是宫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惹来杀身之祸。至于颜管事要格外小心，你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有觉察，可见这院子不会那么安静。你知道颜渊是什么人吗？”喜鹊摇了摇头，“他是平西王府上的。”喜鹊大吃一惊，直摇头。“你且将这边的情况飞鸽传书给大人。”
　　“是。”喜鹊拿出一只哨子，唤来一只白鸽。
　　颜渊自那日与清儿相谈，竟不自觉的留心起清儿的事。清儿则非常小心的伴在格格身边，颜渊倒是不怎么经常见耿精忠了，额驸也有时间配在格格身边，表面上是一团和气。清儿经常想起以前的事，不知道皇宫里的那个他怎么样了，定然该为什么事忧愁了吧。不过他身边从来不缺人，前些日子京城捎来的消息，皇后也应是到了临盆的日子了。他该是高兴吧。
　　自从清儿死了，玄烨郁郁寡欢了好一阵，以前只是把清儿当是闲来聊天的丫头，现在人没了，夜里格外清净，虽然有赫舍里人前人后张咯着后宫的事儿，但是玄烨的心总是有一阵空空的。很快迎合着圣母皇太后的意思，康熙有了第二个儿子，承祜，因为是嫡出，一出生没几天就被封了皇太子，普天同庆，但是清儿却笑不出来，心底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颜管事今日相约不知有什么事？”不知道何事，颜渊竟主动约清儿外出，原本玄烨的事使她心情欠佳。见到颜渊又莫名讨厌起来。
　　“我看姑姑近日精神不好是不是生病了。”颜渊看着清儿，清儿近日是会无缘无故发起火来。
　　“没有。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回去了。”颜渊见清儿欲离开。连忙上前拦住。
　　“倒是重要，但是看姑姑怎么看？”清儿疑惑的看着他，“平西王准备宴请额驸与格格。”清儿的表情微微一阵，“我知道你很关心格格和额驸，所以。”
　　“所以？管事的意思？”清儿不知道颜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颜渊渐渐逼近，眼神紧紧盯着清儿，清儿心里有些毛躁起来，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平静。
　　“虽然我不知道姑姑来到广西的目的是什么，但那是平西王宴邀格格也是出于好意，姑姑大可放心。”颜渊轻轻的在清儿的脸庞说道，他觉察到什么？“平西王心眼小，姑姑要小心才是。”清儿眼角一侧看着颜渊白皙的脸颊，上调的眼睑，的确是两广少有的美男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但是这一刻清儿更多的是厌恶。
　　“因为我喜欢你。”喜欢，清儿的心微微颤了颤，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一个男子对她说出这样的词语，脸颊是一阵桃红色的热辣，“虽然我知道你来另有目的，但是我不想问。”颜渊缓缓抽身离开，清儿一时间不能言语，看着颜渊的背影，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作为明珠派来监视三番的细作，清儿知道自己的责任。
　　“你乱说什么？”
　　“放心，我不会说的，我会等你亲自告诉我。”颜渊自信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讨厌。“平西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从你踏进两广就应该小心，说不定会丢了性命，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你这么美丽的女子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