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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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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姑娘在想什么。”舟车劳顿,从京师到广东,格格的送亲队伍一走就是三个月,一切仿佛都涉及昨日的事。
“没什么,其他的宫人们都休息整顿一下。”清儿看着浩瀚长江,不禁有些黯然,江对面就是离开数载的家乡,但是她回不去了,娘死了,爹爹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家的模样已经模糊了。现在的她有了新的身份——卫清儿,满州正黄旗包衣人、内管领阿布鼐之女,是皇家格格的陪嫁丫鬟,虽然是宫婢,但是身份尊贵,仅次于格格,虽然清儿年幼,但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已经不输格格,跟何况她掌握的是随嫁宫娥的生死,眼底多的是一丝冷漠。
三个月前,清儿醒来的地方是纳兰府的宣室内,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是明珠大人救了她的性命,同时也知道央儿与明珠的关系,只是母亲死了,最后一面未见是清儿的痛,但是没想到母亲放不下的却想的是自己,小时候一直认为母亲更疼姐姐的清儿总是有一丝失落,看到母亲留下的佛珠,是母亲一直随身的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后悔了,但是明珠也明确告诉她皇上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忘了她的,其实她也知道,平日里没有少见玄烨对马佳氏的关心,还有皇后的恩泽,只是心中只是想静静看着他也好,事实也是如此,既然出了宫,远离了是非,清儿更加思念的是父亲。清儿静养了些日子,身体渐好,换上小姐的衣服格外动人。原以为明珠会送自己返家,确然是诸多推搪。
静静的院落里一阵箫笛的声音,有些哀怨,有些惆怅,清儿走进容若的院落,看到他对着梨树静静的吹着箫,梨花漫天,飞舞着飘絮,满地着粉,布衣长衫。突然停了下来。
“是我打扰到公子了吗?”清儿走近,发现容若眼底有些湿润,于是故意不看他。
“没有,只是一时有些惆怅。”容若收起玉箫,看了看清儿,“你会下棋么?”
“会一点,以前看爹爹和姐姐对弈,但是我下的不好。”清儿有些惊诧。
“没关系,我额娘在世时也不会,但是她还是陪我下,现在走了,没人下了。”纳兰夫人冬日里感染风寒,已经于数日前仙逝,她还是担心明珠,于是为她寻了一个贤良的女子。
于是在漫天飞絮中,两人对着,虽然清儿不是很会,但是容若总是教她,清儿资质甚佳,没一段日子就通对弈之术,明珠知道了,还派人专门请师傅教她琴棋,没一段日子倒是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比起婉儿,明珠觉得清儿与儿子更配,但是很快太皇太后接见了明珠,要他派人随格格一起去广东看着耿精忠,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选。
“我们还有几日就到广东了?”清儿明白自己来广东的目的,一路上都十分小心谨慎。
“姑娘,还有三日。”广东的联姻也不过是朝廷一种招安的手段,清儿冷冷的看着格格,她很紧张,作为豪格最小的女儿,没少受罪,但是比起她的兄弟们她已经是幸运的了。
是年五月,康熙皇帝下令逮捕鳌拜指控她“结党专权,紊乱国政”,各出他一切职务。并给苏克萨哈、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等人平反。
“婉儿,你怎么了?”苏婉一下子闯进苏暮程的书房。
“爹爹为什么要将我许给他人,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
“住口,那是不可能的。”苏暮程怎么会不知道女儿家的心思,但是央儿的遗愿是让婉儿嫁个平凡人家,与纳兰容若的良缘只能作罢。而且苏暮程的疑惑已经明了,那个人是明珠,这么一来婉儿有可能是容若的亲姊妹,这一来岂不是乱了章法,所以故意截断婉儿与容若的来信,婉儿确然不知。“你还是好好嫁了人才是。至于你和纳兰公子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爹爹,为什么?”婉儿不明白,“我不嫁。”
“福伯,你将小姐带回去。”苏暮程看着满是泪眼的婉儿,一阵心痛。
“是,老爷。”
苏婉被关了起来,当然是万分不愿意,于是准备了包袱和银两,但是一时间想到娘已经不在了,妹妹又不知生死,于是悄悄走到苏暮程房门前。
“央儿,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我知道婉儿喜欢容若,我也很喜欢那孩子,但是我怎么忍心告诉婉儿真相呢?”真相?什么真相?既然爹爹知道自己喜欢容若,为什么又要分开我们?“他们是亲姐弟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我和容若是亲姐弟?婉儿一下子跌落在台阶上,苏暮程听到门外的动静,一出门,便见婉儿跌坐在门前,“婉儿,你都听见了。”
“爹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婉一把扶住父亲,苏暮程看着女儿,父女两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坐着,苏婉为父亲做了一碗翡翠白玉汤,好像一切回到了以前。
“皇上终于做到了。”虽然人在广东,但是朝廷的事还是会传到南边,格格大婚之时,清儿见到吴三桂,果然是只老狐狸,明明说有病,却还是来参加耿精忠的婚宴,倒是耿精忠有些紧张,酒席间也不敢怎么喝酒,而清儿则是静静呆在格格身边。还好耿精忠十分爱护格格,但是清儿觉得即使是这样,耿精忠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整个王府的人都有些紧张,而吴三桂竟也派了一个人来:颜渊。
本是平西王府的执笔,清儿在来之前已经有所耳闻,此人身高八尺,风神俊朗,面目清秀,是两广有名的美少年,但是据说不好女色,有龙阳之癖。现在在耿精忠身旁做执笔。
这日清儿得到消息,康熙下旨停止圈地,正与格格一起在院子里嬉戏。
“卫姑姑。”颜渊竟主动来招惹清儿,清儿自是格外小心对待。
“不知道颜主事前来有什么事?”
“卫姑姑来到广州也有些时日了,可有什么不习惯。”从到了这边就没让人出过园子,还虚情假意来问。
“怎么会,颜大人打点周到,园子都不用出,怎么会不习惯?你是想拘禁格格吧?”
“不敢不敢,只是为了格格的安全着想,额驸知道格格不惯,所以叫我找来广州这边最好的戏班子为格格解闷。”说着叫上戏班,戏班上演的是京师最爱看的剧目,但是颜渊陪着,清儿也没说什么,“姑姑觉得怎么样?”清儿看着戏班,的却不错。
“还行。”颜渊倒是殷情得很,连一旁的宫人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自是不比宫中的戏班子。我知道姑姑老是呆在园子里也闷,所以特地诚心邀请姑姑一同外出。”出院子?这颜渊打的是什么主意,竟会这么好心?清儿盘算一下还是不去为妙,颜渊看清儿神色有些迟疑“姑姑是不敢?”
“不敢?我一个小小的宫女人微言轻,怎么能有什么敢于不敢?”倒是要看看他耍的是什么把戏。
“那就请,姑姑。”颜渊带着清儿上街,真的没带一兵一卒,清儿越发不解颜渊的行为。
广州城一片生平的景象,完全是繁荣,自清儿进宫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在的走在街上了,一切回到了五年前,清儿看到街角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人家,颜渊看着清儿,一笑“等我一下。”清儿疑惑的看着他。颜渊竟然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拿着。”清儿看着眼前的冰糖葫芦盯了很久,“怎么,姑姑怕有毒?”
“不是,只是想起一些事。”清儿接过冰糖葫芦,想到小时候自己喜欢冰糖葫芦爹爹会派人去买,而且一买就是好几串,因为婉儿也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