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陌上紫鸢

6、转折

　　自己的意中人儿，若能成终身的伴侣，犹如从大海底中，得到一件珍宝。
　　——仓央嘉措
　　康熙七年明珠奉命和工部尚书玛尔赛视察淮扬河工，他们决定重兴化县的白驹场旧闸，“增凿黄河北岸，引河水以备蓄”。九月，明珠以内弘文院学士升任刑部尚书。鳌拜被拜为太师，权势愈盛。
　　容若一直与苏婉有书信来往，只是知道她一切安好，但是不能去看她，信里希望她来，但是婉儿从未提及来的事，写信已经成为容若最为开心的事，一日婉儿来信提及清儿，但是容若以不知道清儿在哪儿，只是托人去问，却是杳无音信。
　　是夜，玄烨未眠，看着御书房堆上的奏折，他心中只有一个气，全是鳌拜将自己当孩子耍的玩意。突然他想起了她，虽然只是偶遇，但是他并没有忘记，于是寻摸着去了御花园，但是没有人，兴许她已经不记得了。玄烨一个人爬上假山，静静的看着月儿，跟那时一样是一个月圆之夜。
　　“小玄子，是你吗？”假山后突然传来轻灵般的少女声音。玄烨回头张望，是她？
　　“清儿，是你？”清儿看着他，竟然哭了，这倒是吓了玄烨一跳，“你怎么了？”
　　“还以为你叫巡视的公公抓了去，死了。”没想到还有人真会相信，玄烨又惊又喜。
　　“怎么可能，小玄子命大着呢，你别哭。”玄烨从怀里取出一方锦帕递给清儿，是月，玄烨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妙龄少女面容清秀，即使穿着素装，依旧一副很水灵的模样。而清儿也看见玄烨的模样，是一个与一般小太监不一样的装扮的英气少年，面善得很。清儿接过帕子。
　　“但是你那么长时间去做什么了。我有空就来等你，但是你一直没来。”
　　“我很忙的，因为我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是服侍皇上。”玄烨瞎掰了一个幌子。
　　“那要小心，皇上可是很可怕的。”玄烨一听怎么自己就可怕了，朝堂上的一群大臣可不怕他。
　　“怎么会，皇上可是很好欺负的，大臣们没人把他放在眼里。”玄烨觉得眼前女孩的话好是幼稚。
　　“他是皇上怎么会？”
　　“可是有个恶大臣天天欺负他。”
　　“那就杀了那个恶人，皇上权力不是很大么？”
　　“但是那个恶人很厉害，皇上打不过他。”
　　“一个打不过，就一群人打，赌坊里要是有人欠钱不还，就会有人打打他还钱，若是打不过会叫上一群人打，再强的人也打不过一群人。”玄烨听着茅塞顿开，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竟是出自一个小婢女之口，玄烨一时兴奋一把握住清儿的手，清儿笑着看着他。
　　回去之后选也开始选拔十四到十八岁的少年陪自己练部库，表面上是陪自己玩，实际是开始秘密对付鳌拜的行动。是岁，玄烨疼惜清儿，秘密命人将清儿调到了马佳氏的宫中成了一名随身宫婢，不再是下作之人，这时候的清儿才知道面前的人竟是皇上。
　　“参见皇上。”玄烨派人叫清儿前去后院，看到院中满是半裸着上身的少年，清儿不敢抬眼。
　　“清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玄烨一把扶起清儿，清儿有些拘谨，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跟朕说的打坏人的地方。”虽然清儿一直在换衣局里，但平日里没少听宫人们议论，皇上口中的恶人自然是鳌拜了。但是她没想到玄烨会带自己来这么秘密的地方。
　　“皇上叫奴婢来就是告诉女婢这个地方？”
　　“对呀，朕就是想你陪着朕练功，平日里朕也见不到你，见到了又是拘谨，在这儿只有我们，可以不讲那些规矩。”玄烨将果盘一个荔枝递给清儿，清儿应下了。看着玄烨练功的认真劲，清儿觉得很是舒心。玄烨知道清儿一个人无趣，马佳氏又是个喜欢静的人，所以把燕儿也调离了换衣局，跟着清儿。
　　“皇上天天叫你去做些什么？是不是？”燕儿满是坏笑的看着清儿。
　　“姐姐说笑了，我每天就是陪他看着把戏而已。”清儿虽然知道燕儿是向着自己的，但是宫里人多口杂，玄烨的事还需保密。
　　“那不是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时候就该叫妃嫔娘娘了。”
　　“我和皇上？”虽然燕儿说的没错，以前见不到他时，是挺想他的，但是现在见到了，觉得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自己只是一个浅见的贱婢，只是这样看着他也好。
　　“参见大人。”明珠连日不在京师，但是一直记挂着清儿的事，当日的阴差阳错把央儿的女儿弄去换衣局受苦，很是悔恨。于是叫来敬事房的掌势太监。
　　“苏婉现在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上面来话调去马佳氏夫人宫中做了掌宫婢女。”
　　“怎么会突然调了出去？”
　　“听李嬷嬷讲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皇上，皇上很是喜欢就调了出去。”皇上？难道清儿叫皇上看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幸事，清儿年幼，虽然在换衣局吃了不少苦，但是偌大的宫廷怎么能保护得了她。
　　“麻烦公公是否能将她调出？”
　　“这似乎不行，皇上看中的人以后至少是个答应，怎么能随便调出。”掌势太监是明珠一手提拔上来的，平日也没少来往，明珠大人的要求本月能够答应，但是偏偏是皇上看中的。
　　“公公定然是有办法的。”明珠将一份礼单递了过去，掌势太监看了，笑了笑。
　　“那只有按宫中的老规矩办了。”
　　月夜，一个太监来传唤清儿，清儿便跟着去了，来人将清儿带到一个黑屋子。
　　“苏婉，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过错。”黑屋子里的嬷嬷面目狰狞。
　　“婉儿不知。”清儿很是害怕，据说宫里有专门处置犯了错的宫人们的黑屋子，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但是她真的不知到犯了什么过错。
　　“作为宫人，不守规矩，勾引皇上，该死。”一下子上来两个嬷嬷，将清儿压住，又上来两个太监送上一尺白绫。
　　“婉儿没有勾引皇上。”还没待清儿解释，太监将白绫缠上清儿的脖子，清儿只是觉得呼气困难，渐渐失去意识。“这样娘娘就会少了个麻烦。”
　　“今天一天怎么都没看到清儿？没有去通传么？”玄烨见时候差不多，却不见清儿来后院。
　　“回皇上的话去问了，说清儿偷了荣答应的东西，已经被处置了。”处置了？玄烨大惊，昨儿还好好的怎么会。
　　“怎么处置的？谁处置的？谁这么大胆？”玄烨手里还拿着清儿为自己擦汗的锦帕，原来是想还她的，但是一夜间物是人非。
　　“回皇上的话，自是敬事房的公公，但是后宫有后宫的规矩，处置一个宫人无需禀告皇上。”
　　是阴谋，一定又是阴谋，要是早些封了她的宫中女官的头衔又怎么会？“清儿，是朕害了你。”
　　三番大害，玄烨也不等不顾忌，但是为了将鳌拜除去，玄烨只有忍耐，于是下令将姑姑嫁给三番之一的耿精忠，次年与肃亲王豪格女成婚，封和硕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