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陌上紫鸢

4、初逢应不识

　　“什么江南来的才女，不过也是下做的命。”“叫你洗衣服干净些，使这么大的劲，要是洗坏了怎么办？这么不懂规矩。”“都跟你说了多少遍每宫的衣服要分开放，你怎么老放错？”
　　“你是不是不想干，洗衣服这么没劲，今天的饭别吃了。”‘啪’一巴掌，清儿的颊上鲜红的五条印子，这样漫长的岁月，叫清儿如何去熬。
　　“又被李嬷嬷打了？”回到房的清儿，用毛巾敷着着脸颊，同房的玉漱从小太监那儿讨要了了一些药酒，“拿去。”
　　“谢谢。”清儿接过药瓶，都不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玉漱看她这般，便顺手接过药瓶，为她擦拭起来，清儿虽然没有哭，但是玉漱知道她心里苦。
　　“那个李嬷嬷跟你是不是前世有仇，老是对你不满意。你呀，也要小心点，都两年了，怎么还会犯错？”玉漱看着清儿的样子，真是不知道应该心疼还是可怜。
　　“怎么磨磨蹭蹭的？这是皇后娘娘宫中的衣衫，快些送去。”换衣局的工作从来就是苦差。清儿和燕儿一起将中宫的衣服送去永和宫，赫舍里是个贤惠的人，大婚之后在养心殿住了些日子就搬永和宫。清儿和燕儿都是头一次来到皇后居住的地方，宫为二进院，正门南向，名永和门，前院正殿即永和宫，面阔5间，前接抱厦3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跴斗栱，绘龙凤和玺彩画。明间开门，次、梢间皆为槛墙，上安支窗。后院正殿曰同顺斋，面阔5间，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明间开门，双交四椀槅扇门4扇，中间两扇外置风门，次间、梢间槛墙，步步锦支窗，下为大玻璃方窗，两侧有耳房。东西有配殿各3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以旋子彩画。院西南角有井亭1座。宫人接过送衣服的承合，清儿偷偷看了看院落，正殿是皇后的屋子，灯火辉煌，还有宫人掌着长明灯，清儿望着屋内是想也不过敢想的圣神，竟有些失神。
　　“听说皇上经常来这儿，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燕儿小声说道。谁知屋里的等竟游动起来，“皇上起驾了。”门口的太监喊道，一时间满园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清儿和燕儿也跪了下来，低着头的清儿轻轻抬头看着灯火间一个少年从屋内走出，但是隔得太远，望不见那少年郎的模样，一会儿便消失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
　　“居然是皇上，要是能让他瞧见该多好。”燕儿兴奋得直在后花园里乱转，“你说，婉儿，要是能被皇上临幸，就不用在换衣局看李嬷嬷的脸色了，多好。”清儿默而不语，只是看着燕儿笑着，她对皇上没什么奢望，这些年没少听燕儿念叨皇上，印象中他也是个孩子。燕儿倒是一直兴奋着，同屋的清儿倒是睡不着，临幸？清儿望着窗外的月亮，又是一轮圆月，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换衣局的信稍不到遥远的江南，即使有些消息，都是朝廷有屠杀江南的文人了，清儿披上衣服，走在庭院，深夜的院落特别的安静。
　　“你是哪个院子的，这晚了还有空在御花园逛园子？”突然身后一个少年坚实的问话打断了清儿的思绪，清儿回过头去，看不清，园子没点宫灯，借着月光映照出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白日里园子不让进。”清儿以为是个小太监。
　　“不让进？所以你就晚上进？是不是图谋不轨？”那少年突然一本正经，清儿连忙解释。
　　“不是，我一个小婢女怎么有那个胆子。”清儿有些慌张，估摸着眼前的是御花园的执事太监，私闯御花园也是死罪的。
　　“但是你不知道私闯御花园是死罪？”那少年郎还故意喊道，清儿突然跪下。
　　“大人恕罪，奴婢只是一时失误。”对方到没想到眼前的宫娥这么好骗，‘扑哧’一下笑了。清儿见半天没有动静，便抬眼一望，四目相对，虽看不清脸庞，但是少年清澈的眼底映着是清儿娇俏慌张的模样。
　　“你还真可爱，快起来吧。”少年居然抬手扶起清儿，“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罚。”少年的手很温暖，透着衣衫给清儿意思温暖。
　　“奴婢名叫婉，清儿。”清儿思绪了一下，不知道来人是谁，万一回头追究，名册也找不到。
　　“不错的名字，你是新进宫的？”少年看着清儿细细询问着。
　　“不是，已经两年了。但是没来过御花园。”
　　“嬷嬷不让你来？”少年似乎能够体会清儿的无奈，清儿点了点头，“苏嬷嬷也经常对我说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但是我还是会偷偷做。”少年言语间有些顽皮，这让清儿缓和了些紧张，“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真的。”清儿看着少年言语间都是一股说一不二的样子，放心了。
　　“我小玄子说话一言九鼎。”清儿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清儿，少年突然说“你笑起来好看。”一时间御花园沉寂下来，风儿轻轻的吹着。
　　当、当、当，三更呈祥。“我要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御花园的侍卫要换班了，万一给抓到可是要当刺客处置的，快些回到自己的园子里。”少年转身是轻轻触碰到清儿的手背，清儿一瞬间感到一阵暖流从心底流过，不知不觉脸竟红了。可是还没回过神来，少年已经消失。
　　时年明珠被任命为弘文院学士，这年朝廷在圈政问题上出现尖锐的斗争，属于镶黄旗的鳌拜与属正白旗的苏克萨哈本来就有矛盾。鳌拜势力渐大，便要求正白旗与镶黄旗更换圈地，并乘机扩大镶黄旗的圈地。苏克萨哈不允，鳌拜便联合起来索尼、遏必隆，压倒苏克萨哈一派。把反对换地的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等处以绞刑，家产没收。
　　“你知道么，储秀宫的马佳氏被皇上宠幸了，真是好福气呀。”燕儿一脸羡慕的说道，清儿老是听燕儿说皇上，但是燕儿自己都没见过皇上，“要是我燕儿被皇上宠幸，一定不会忘了姐妹的。”兴许现在听来不过是一群丫头片子玩笑话，但是宫廷就是一个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地方。清儿又去了御花园，但是自从那一夜再也没有见到那少年郎，倒不是玄烨忘了这丫头，但是苏鳌两派的纷争真没给他少添烦心事，皇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皇后是索尼的孙女，玄烨也不怎么去永和宫，倒是专宠起马佳氏来，马佳茜云跟清儿是同时入宫的，她话不多，有些小心谨慎，一下子成了红人，连燕儿都说她人好，但是真正的宫廷又有几人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