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陌上紫鸢

13、危机

　　吴三桂秘密加紧军备，使云南两广的形势越发让清儿担忧，虽然颜渊调走了在清儿身边监视的人，但是想知道吴三桂具体军事安排的事情对于清儿仍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吴三桂也因为事物繁忙一直推脱上京的事，但是清儿已经密报，这让孝庄对三藩的事情更加忧心。而玄烨也为了安抚民心，加紧各地赈灾。大雪漫天，紫禁城的昆明湖湖面结了厚厚一层冰，王公大臣们还不知南方已经有一股势力在蔓延，春节前后都是欢天喜地的气氛。
　　二月，康熙帝至先农坛首次行耕耤礼。朝日于东郊。
　　春日，纳兰性德中顺天乡试举人，放榜后，拜谒在座主徐乾学门下。徐乾学甚是看好他，告诫他要忠于君，并且给他看宋元诸家经解。
　　清儿通过建宁公主知道在云南边界的一处小镇上有吴三桂打造兵器的地方，决定亲自前去查看，于是和秋霜秘密男装打扮前往，此边界小镇不是很大，不过百户人家，但是都是从事边界贸易，从外表上看再正常不过。但是清儿还是看出在交易的市场上隐秘着一些人是带着武器的人，统一的草鞋，似乎不是商人。秋霜查到这些人都是吴三桂秘密训练的精锐，谨慎并时刻留意这周围的动静，混杂在人群中，似乎和寻常人无异。
　　“公子，有人似乎注意到我们了。”秋霜察觉在那些人表面跟普通商贩没什么区别的进行交易，但是都在不经意间斜眼观察她们。
　　“自然点，既然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要装成从江南来的普通商人。”清儿自然也察觉那些人眼中的异样，所以格外小心，他们走进一家客栈。
　　“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看来客了，热情相迎，店里都是各地的商贩，喝酒的喝酒，赌钱的赌钱，有的直接在谈生意。
　　“住店。找间安静点的房间。”清儿看着店里鱼龙混杂，但是各干各的，好像只是关心自己的生意。
　　“好的，公子打哪儿来，准备做什么生意？”小二娴熟的问道。
　　“怎么你们这边还带问客人做什么生意的？”
　　“那是，公子不管是药材，马匹，珠宝，甚至是火统，小店都可以替公子找到买家。”小二看来是个老手，对清儿打扮的商人很是有兴趣。
　　“小二呀，你这儿可有买卖药材的行家，我们打江南来，想弄点上好的参。”店小二把清儿她们领到二楼南边顶头的一家客房，客房不大，但是整洁，家具也算齐全。
　　“有呀，看公子想要什么样的货，这东边的就住了一个山西来的大商贩。要不帮您引荐一下。”
　　“那倒不急，我们还要住上两日，对了，小二你可知道这边最近可来了什么贵人？”
　　“这贵人的事？”清儿知道规矩，看了一眼秋霜，秋霜从怀里取出一两银子，交给小二，小二马上答道，“也没什么倒是有大户来收火统，一看就知道和官家有关。”
　　“那人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听说是平西王府上的主事，就住西厢。”小二谨慎说道，看来小二说的应该是颜渊了，清儿没想到居然住了一家店。
　　“怎么这么大的贵人还住你们的店？”
　　“公子不知道，我们的店是镇上最出名的店，基本上来的都是大商户，而且一般都住西厢。”
　　“那他一般都什么外出？”小二对清儿的话摸不着头脑。“我是有意思结识一下。”
　　“这个还是不必，平西王不是什么好人，公子还是不要认识的好，那人一般白日外出，晚上才回来，很神秘。”小二说完就退了出去。
　　“公子你看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主人。”秋霜看小二退了出去，把门关紧，转身对清儿说。
　　“暂时不要，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弄清这件事，但是颜渊在这儿，我们就要更加小心才是。我们先想办法查清颜渊在做些什么？”
　　“那个小二，我们。”清儿打断了秋霜的话，“那种人为银子卖命，我们这件事要保密。”
　　“知道，公子。”秋霜等夜静后潜到西厢，用烟将颜渊隔壁的商贩迷晕，和清儿潜到隔壁，颜渊在屋内，还有吴三桂的侄子，和两个商人摸样的人。
　　“公子，主公安排的事情一直是由这两位大人负责的。”颜渊将二人引荐给吴三桂的侄子。
　　“那两个是？”清儿看了看，虽然是商人打扮，但是又似乎不是。
　　“一个好像是尚之信府上，还有一个没见过。”秋霜说道。
　　“报告大人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东西三个月内到。”东西？难道是火统？
　　“很好，到了之后直接送到靖南王府上。”东西送到靖南王府？清儿看了一眼秋霜，“姑娘，好像没听说有东西最近会进府。”会在哪儿呢？清儿百思不得其解。
　　“江大人呢？”吴英尚转头问颜渊。
　　“好像在隔壁房间。”糟了，是颜渊，清儿，秋霜根本来不及出房间，秋霜将清儿至于房梁之上，已经来不及了，秋霜在颜渊进来时破窗而出，颜渊派人去追，他们发现江大人被迷晕了，于是颜渊留下了把他弄醒，而清儿就一直躲在房梁上，没一会儿，秋霜就被人抓了回来。
　　“大人，你看。”对方的人明显都是高手，颜渊看到秋霜的脸，一时间震住了。
　　“你们都下去，我要亲自审问。”吴英尚看了一眼颜渊，叫人都出去了。“是你家姑娘派你来的？”颜渊手持烛台，烛影映照着秋霜的脸庞。
　　“主事这话我不懂，我是我，姑娘是姑娘。”秋霜瞥了一眼房梁上清儿。
　　“你不说实话，我就只能直接带着你去问她了。”颜渊看了一眼秋霜，“我是没关系，但是吴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姑娘家是受不住的。”
　　“能怎么样？死我不怕，我一人的事不能拉上姑娘，我知道你对姑娘素有成见，不能这样害她。”秋霜扬了扬头，颜渊见她一副根本不想说的样子，拍手家外面的人进来。
　　“让她说实话。”进来的人一副奸笑，清儿的心顿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大人，怎么样都行吗？”那两个人抓起秋霜，已经开始乱摸起来。颜渊点了点头，“我只要实话。”清儿恨不得马上下去，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可以想象，颜渊虽然是正人君子，但是那两个不是，平西王府的人不是。这是对秋霜最大的侮辱。
　　“姑娘是无辜的，她就算见了我，承认了，也是心疼我，你要是喜欢她就不该害她。”清儿心如刀割地听着秋霜的呼喊，她知道她是不想她出来，泪水打湿了眼眶，她看着她被撕扯，听着她心中针扎般的痛，还有颜渊说不上的静谧。清儿已经忍不住要下来了，秋霜瞥见，顿然撞开那两个人，头撞上清儿侧面的房梁，血印红了雪白的墙壁，清儿捂住嘴，眼眶中的泪强忍着，“姑娘，保重。”四个字是秋霜最后的遗言，颜渊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来留住尊严，清儿那一刻恨不得将颜渊千刀万剐，秋霜虽然是保护自己的人，但是清儿一直把她当姐姐，她比喜鹊更懂自己，但是就这样为了她，也是为了朝廷死了。秋霜的死像一把刀深深扎进清儿心里，清儿明白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但是颜渊必须为秋霜的死付出代价。
　　“大人怎么办？”两个人无趣的看着颜渊，他也被震惊了。久久的缓过神来看着血泊中的秋霜。吴大人走了进来，看到衣衫不整的尸体。
　　“怎么弄成这样？”
　　“这丫头嘴太硬。”两个下人说道。
　　“什么都没有问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吴大人一脚揣在两人身上。
　　“是的，她一口咬定是自己。”颜渊冷冷的说道。
　　“算了，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天发现，这件事就此打住。”
　　“不要回去质问卫清儿？”
　　“她不承认反过来要我们一口不是更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吴大人吩咐两人将秋霜的死体拖了出去。安葬在哪里不知道，清儿知道以颜渊的个性一定会连夜质问，于是趁没人连夜赶了回去。这一夜下了大雨，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清儿在雨中奔驰，满心的恨，使她久久不能忘记秋霜最后的哀伤和颜渊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