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陌上紫鸢

12、尊严

　　清儿不知怎么的就发了热，到了晌午还是起不了身，大夫来看过，说是夜里着了凉，颜渊这几日到云南去了，晴儿派秋霜跟随，自已身边一时也只有喜鹊照顾。
　　“两广那边可来了消息？”孝庄太后看着窗外，这几日京城有些下雪，深秋的北边总是比南边早，算算日子，也是快。
　　“来了，细作不负太皇太后所托查到吴三桂私下与耿家，尚家达成协议，在两广养兵杨冰蓄锐，待时机成熟起兵。”苏嬷嬷送来了密报。
　　“那只老狐狸果然不安分，我原来以为给他块地颐养天年，他便不会有二心，看来真的是不能留。”
　　“太皇太后说的是，此人老奸巨滑，对江山社稷是一大害。”
　　“我自是知道该在这个时候将其铲除，但是皇上的羽翼未丰，还不是时候。”
　　“但是老奴听说这老贼上书皇上要钱赈灾。”
　　“你是觉得赈灾是假，要银子叛乱是真，这事先让工部压着再说。”
　　容若在卢家住了一段日子。卢氏是大家闺秀，即使知道容若是将来委身之人，也熟知礼法，两人只是相见如宾。而和清儿几乎就在没见过，本来容若身份特殊，又是隐秘身份而来，不想给清儿照成烦恼，加之清儿也为吴三桂私藏兵器的地方一直努力寻找，而且颜渊知道容若这个人，万一给容若惹来麻烦就更加难以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是清儿都会派秋霜守护容若安危。十一月，明珠任兵部尚书，同时催容若返京准备乡试。
　　“公子要走了？”卢颖有些寂落，虽然她没有跟容若多说过一句话，但是在心中已经将他看为夫婿。
　　“嗯，阿玛催我返京准备乡试，我在府上打扰有些时日，也该走了。”
　　“公子不喜欢我，我家？”卢颖有些唐突，但是又想知道自己在容若心中能否有些念想，不自觉脱口而出。
　　“不是，只是，”容若自是明白，但是又不知该怎么说，只能以乡试为借口，“男儿还是应当以天下为重。”
　　“是我冒昧了，公子一路珍重。”
　　“公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可要拿捏好呀。”小顺子知道卢颖的心思，但是不好明说。
　　“姑娘，听说明珠大人来信叫公子回去了。”秋霜将听到的消息转达给清儿。
　　“什么时候？”清儿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相聚时间这么短，两人又要分开了。
　　“明日。姑娘要不要去？”
　　“不了，你替我看着他离开就好。”
　　“不要留话？”
　　“不用，走了好，不要再回来了。”清儿刻意掩饰着眼底中一丝淡淡哀伤，她早已不知道什么是伤心，今天居然会有那样一丝，可能因为是他吧。
　　“为什么不去送？”不知道什么时候颜渊又走了进来。秋霜退了出去。
　　“该来的挡不住，该走的也留不住。”清儿眼底转瞬间是一丝冷漠。
　　“该来的是我吗？该走的是他？你要是能走，就跟他走，这里不适合你。”颜渊语重心长的语气可能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
　　“难道这里适合你？”清儿是铁了心，撑到底，离开代表承认。
　　“适合不适合早已不重要，在你没有失去之前还来得及。”
　　“是吗？我没有得到过，何来失去？颜主事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颜渊看清儿是没法劝了，转身摇了摇头，“你这样早晚要后悔的。”离开了。
　　“后悔？我还有资格可以后悔吗？”清儿看着颜渊离去的身影叹道。
　　次日，容若离开，出城门前他犹豫了好一阵，但是始终没有等到希望出现的那个身影。颜渊在城墙边等待，他是希望她离开，但是为什么她一定要留下？可惜她最终还是没有出现。
　　“姑娘，公子已经安然离开。”秋霜回到府上给清儿复命。清儿其实知道这次不见，以后便在没有机会，但是已经没有路可以退了。
　　“你真的如此狠心？”颜渊紧接着秋霜而来，看清儿没有什么反映，忍不住说了出口。
　　“狠心？颜主事觉得我跟他走了就合你的心意了？”清儿走到颜渊面前，她直直的看着颜渊。“你明明不希望我走，为什么要这样说？”清儿的话想一把利刃刺中颜渊的心，她说的没有错，颜渊并不希望她离开，也不希望她是细作，如果可以等大局定下，他想带她远走高飞。但是他不能承认。
　　“我不希望你走？开什么玩笑。”颜渊还没有说完，只见清儿已然将衣衫褪去，只剩得内里的肚兜，雪白的肌肤有一种通透似雪的魔力使颜渊顿然失了神，“你这是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事，你不是想这样吗？”清儿一手撤下肩上的红绳，在肚兜滑落的瞬间颜渊转身，一时间，房中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清儿的很均匀，但是颜渊的却有些急促。
　　“你为什么这么做？”颜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他知道身后的她□□的向自己靠近，他怕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诱惑。
　　“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这样能让你相信，我愿意这样做。”清儿从背后一把抓住颜渊的手，他的手早已湿漉，颜渊一把将其抓住，抱入怀中，闭着双目，衣襟间是那酮体的温度，怀抱中是雪白的肌肤稚嫩的触感，他的呼吸急促，但是又努力使自己镇定。
　　“我暂且相信你，你说的对，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不会因为喜欢你，而背叛自己。”
　　“我只要你相信我，不存在什么背叛。”两颗心贴得是如此之近，近到清儿都能感到颜渊作为一个男人身体表现出的正常反应，清儿伸手抱住颜渊，“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不可以，你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才这样，如果我这样做了，我就与禽兽无异。”颜渊推开清儿，将地上的衣衫拾起，包裹着清儿，然后缓缓睁开眼睛，清儿这时眼中却早已泛起泪光，但是更多的是一丝憎恨。“好好爱护你自己，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颜渊还没有说完，清儿的双唇已经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唇上，颜渊忍不住去吮吸，清儿夹杂着怨恨的泪水，有的只是悲伤。
　　颜渊什么也没有做，就离开了。一再控制住的情感在清儿这儿轰然崩塌，他知道他是爱上她，也许是错，但是还是爱上了。
　　“姑娘，知道这样做是很危险的。”秋霜一直在门外，她守着生怕真的出事。
　　“如果颜渊是个小人，今日肯定不能全身而退，但是他是大丈夫，所以即使心里想，他也不能冒险这样做。”清儿瘫坐在地上，其实她心中何尝不害怕，尊严的丧失是她最后的堡垒，但是细作的命运就是这样，命都不是自己的，更何况是身子。但是的确因为这样，颜渊派来监视清儿的人被秘密调走，清儿用尊严换来了自由，细作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