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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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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搪塞了理由与容若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见面,一转眼不过一年光景,但是容若在她眼里已不再只是眼底流露坚韧的小哥哥,似乎多了几分稳重。而容若眼中的清儿也褪去了那时的青涩。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小顺子的话打破两人间静静的气氛。
“你还好吗?”两人竟同时问出了口,有些惊奇,同时笑了。
“我?”清儿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容若讲,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我还以为你回江南了,”又沉默了一阵,“是父亲的原因么?”清儿点了一下头,“果然他让我教你琴棋。这样对你不公平。”
“没关系,要不是大人,清儿早就死了,大人让清儿能做些有用的事,清儿并无埋怨。”清儿故作轻松的看着容若,容若眼里却是真挚的担忧,“公子不要这样看着我,真的没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还是这样选择?”容若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是会失去性命的?为什么不会去,回到江南,做一个平凡的人,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平凡的人,容若说的应该是自己吧,清儿不知道容若为何而来,但是能看出明珠定然也给他任务了。
“人生能选择的事情并不多,虽然我不知道公子为何这般苦大,但是清儿并不觉得苦,清儿从进宫的那天开始就知道回不去,清儿不是公子,不能选择,自古出嫁从夫,若是好人家,自是幸事,但多时不过是一缕冤魂。公子也许不可选择,但是可以改变,对世间不公平的。”
“可以吗?我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原来是结亲而来,清儿看着这样的容若有些心疼。
“对方人怎么样?”清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品行贤良,秀外端庄。”
“是因为姐姐吗?”婉儿是容若心上的伤,清儿看得出容若还是忘不了姐姐。容若沉默了好一阵,“姐姐的事,我虽然不是清楚,但是喜欢的心是一样的。”因为清儿与玄烨也是那般美好的岁月,“也许不能在一起,只要他好就好。”
“她好?”容若疑惑的看着清儿。
“嗯,她若不开心,你也不会开心。”容若看着清儿,他觉得她的话把他心中的线索穿在一起,解开了多时的节。
“对方既是好人家的女子,你就应当珍惜,这样就算姐姐知道了也会安心。”
“那你呢?细作是危险的,你不要做了,你知道平西王是怎样的人,太危险了,我写信给父亲,安排你走。”
“不可以,已经来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我贸然走了,反而惹人怀疑。我已是这盘棋中的子,是不可能出局了,除非将死。公子不是局中人,也不要贸然进来。”
“谁说不是呢,我出现在这儿,你还觉得我不是这局里的子吗?”清儿看着容若,为何他也被撤了进来,“清儿,我们只是作用不一样罢了。”清儿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容若来了,成了局中人,和自已一样,被命运的线扯着,回忆起在纳兰府中的日子似乎真的成了很久远的流年。清儿和容若一同出了酒馆,没有言语,很奇妙,即使不多话也能明白对方的心意,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命运早已被嵌在一起,容若喝了不少,但是还是和清醒。秋霜拉了拉清儿的衣袖,原来是颜渊偷偷的寻了过来,清儿突然啊扑进容若怀里,容若还是清醒着,大惊,但同时心头也不觉一震,呼吸有些急促。仓促间要推开清儿。
“对不起,请等一下,就一会儿。”容若的手搭在清儿的肩头,小顺子一个劲的在一旁偷笑。容若还是第一次这般近的靠着清儿,清儿轻轻的呼吸都能感到,有些彷徨,有些惊奇,有些悸动。时间似乎在那一刻回到清儿还在纳兰府的岁月。
颜渊瞧了一眼,心中禁不自觉得生起气来,于是拂袖而去,“小姐,走了。”秋霜上前,清儿马上与其分开,“对不起。”
“呵呵,果然,喜欢我家少爷就直说,刚才在酒家都没有这般亲近,没想在大街上。”
“是因为有人。”清儿看了看街尾,确认来人已经走了。
“是什么人?”纳兰知道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敌人。”清儿回过头,看着容若,柔和的月光下映照着容若俊秀的脸庞,微微醉意的眼神。
“敌人?那你?”容若自是有些担心。
“公子不用担心,我自会小心的。”
清儿跟容若分开已是月上枝头的时辰,秋霜提醒她还是少见容若的好,的确,容若虽然在这局棋中,但是未必是子,毕竟他是明珠的儿子。
“知道回来了。”颜渊先一步等在院门口,平日这时院子也该是换班的时候。但是颜渊似乎故意支开了下人,清儿也示意秋霜离开,园子里一时间只有他俩。
“我去哪儿好像跟主事无关吧。”清儿的酒醉似乎是有些上来,脚步间有些不稳。
“跟老情人相见就这么留念忘返?”颜渊一把抓住清儿的手,劲很大,清儿很是反感。
“放手,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清儿挣扎着,可是一瞬间双唇已经被封住,柔软的印记,让她顿然间清醒,兰花香气萦绕在身边,有些醉人,是他身上荷包的味道。但是清儿一把推开了他,“你做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有些不理智的叫唤。毕竟那吻应是另一个人。
“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快疯了,清儿,你为什么每天都在折磨我?”颜渊自看到清儿与容若相抱时的血压就无法平息。
“我折磨你?你在折磨我,我本就是个下人,你却一心把我当细作。”
“难道你不是?为什么你会知道碧婵?为什么你会弹我才修的琴会流血,不是因为你都知道?”
“知道?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我,我弹琴是思念故友,我本来就是江南人,何以不会江南的琴曲。”清儿眼中含着泪,隐忍着的心痛。
“你是江南人?”
“我爹爹是汉人,我娘是皇族,所以我在江南长大。弹琴伤到手指是因为格格前些天想起皇宫的点心,我闲来没事帮格格弄了些,但是怕下人乱说所以没告诉别人。”
“是我误会了你。”看着清儿颜渊有些心疼“那公子是你喜欢的人,如果就和他走吧。”
“可能吗?你和碧婵都走不了,我和他又怎么可能?”颜渊看着清儿,“我虽然不知道碧婵是个怎样的人,但是喜欢的心是一样的,他是来相亲的。我是格格身边的人,怎么私自嫁人?”
“是么?你恨他么?”清儿摇了摇头,“碧婵与我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是朝廷的江南案将她父亲害死,使她流落青楼,本我想考取功名与她一起,但是她被人逼死。”
“所以你会在意那曲子?”秋风渐起,清儿有些凉意,“你告诉是?”
“不管你是不是细作,能走就走,不要错失眼前人。”颜渊不再一语,而是黯然离去。
“姑娘起风了”秋霜将一件披风给清儿换上,“姑娘恕我直言,姑娘今日牺牲来日必将成就大事,姑娘切不可心软。”
“秋霜,你做细作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是汉人吧。”
“奴婢是汉人,为了报恩,奴婢如果不是遇到公主,早就也沦为娼妓,在奴婢看来,虽然平西王为汉人谋反但是只是一己私心。”
“但是像颜渊这般因为文字狱而失去亲人,妻儿的汉人很多,我也是汉人,我从小看见叔叔伯伯们为文字狱流离。”
“姑娘要知道,如果战事一起,受苦可就不是文人,一般的老百姓也会没命。”是呀,秋霜说的对,战事一起,百姓流离,那时只会更多像颜渊这般的人,“其实姑娘要做的已经成功一半,就差一步,如果姑娘放弃就会前功尽弃。”清儿做了这么多事为的就是要让颜渊消除怀疑,现在就算放弃也没退路,自己可以利用天下人,却不可以利用容若。他对她是一种特别的存在,她知道只要她愿意他会帮她,但是真的回不去了,想想他对她的吻,真的很错杂,也许是错误的时间遇到错的人,要是知道那时的错,也许也就不会换来以后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