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黑月光的高中同桌》文子熙

5、偶遇 对于钟

　　对于钟泽玉那句"你还是想想怎么跟班主任解释一下你一个倒数怎么成班里第一了"，林子辰没放在心上。
　　他有太多事要忙，没空记恨这一句，毕竟他前世听到太多了。
　　前世他太平庸了。平庸到毕业照上自己都找不出自己，平庸到暗恋一个人三年只敢偷偷绕路去看一眼，平庸到被人堵在楼梯间推搡也不敢还手。这一世他不想再那样活了。
　　周一晚上回家，他就列了一份清单：
　　短期目标（高二上学期）：
　　1. 成绩稳住年级前五十
　　2. 学会一门乐器（吉他，成本低，好上手）
　　3. 把体能练起来（每天跑三公里，周末打球，还要学点防身的）
　　4. 攒钱换装备（滑板、篮球鞋，一步一步来）
　　长期目标（高中毕业前）：
　　1. 考一个好专业（前世他虽然考上了川大，但也只是擦边，专业不够好）
　　2. 找到一条赚钱的路子（不能让小姨老贴补他）
　　3. 变成一个"有意思"的人
　　他拿着小姨给的钱，先去买了把吉他。几百块的入门款，合板琴，音色说不上好，但够用了。他在网上找了免费教程，从C大调音阶开始练，手指头按在钢弦上，第一天就磨出了红印子。
　　在学校的时候，他找到分班之前玩得好的几个男生——周扬、李博，都是27班的老同学。他用省下来的零花钱请他们吃了两顿食堂小炒，然后开口："带我打篮球呗，我想练练。"
　　周扬是个热心肠，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每天下午放学后，林子辰就跟着他们泡在篮球场上。投篮姿势不对，周扬手把手教；运球老是丢，李博从基础动作开始带。他底子差，学得慢，但胜在肯练。别人投一百个，他投两百个。别人打完球去洗澡了，他还在那练三步上篮。
　　周六那天，他把一整天分成两半。上午背着吉他去了东方广场旁边的少年宫，那边有个露天长廊，人少，回声好，适合练琴。下午去学校操场打球。
　　周日另作他用——他发现2018年正是自媒体刚起来的时候，公众号、抖音、B站都还有红利期。他前世是个普通上班族，没赶上风口，这一世他不想再错过了。
　　周六上午，阳光正好。林子辰背着吉他走到东方广场旁边的少年宫，在长廊尽头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翻开手机上的谱子，开始练一首简单的民谣。
　　《成都》。和弦不难，G、C、Em、D，来回循环。他手指还不太听使唤，按C和弦的时候总碰到旁边的弦，声音闷闷的。他低头盯着指板，一遍一遍地按、弹、按、弹，练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勉强能顺下来一整段。
　　他停下来甩了甩酸疼的手腕，抬头活动脖子的时候，目光无意识地往广场方向扫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两个人。
　　东方广场的步行街上，陈宇和钟泽玉正并肩走着。陈宇的手搭在钟泽玉肩膀上，搂得很随意，钟泽玉没有挣开，也没有靠过去，就那么走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人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停下来，陈宇低头说了句什么，然后笑着揽着她进了店。
　　林子辰远远看着，翻了个白眼。
　　他想起林子辰在教室里说的那句"不是"，清清楚楚、干干脆脆。不是男朋友。那现在这算什么呢？搂着逛街，一起喝奶茶。
　　"不是对象，"林子辰低头按着和弦，低声自言自语，"非要他把你睡了才是。"
　　他继续弹他的琴。手指在钢弦上来回按，C、G、Em、D，循环往复。弹到第四遍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与其管他们俩的事，不如从陈宇那边下手。他不拆散他们，他加入他们。跟陈宇处成兄弟，帮他隐瞒出轨，让钟泽玉一直被蒙在鼓里，让她在这段烂关系里越陷越深——反正前世她自己选的路，这一世他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
　　林子辰想着想着，自己乐了。
　　"陈宇还是好人啊，"他抱着吉他，低头弹了一个走音的G和弦，"我要不跟他处成兄弟，让他俩锁死一辈子。反正俩都不是啥好东西，那不挺好。"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笑着调了调琴颈，继续练那首《成都》。这次顺多了，C到G的转换流畅了不少，他跟着哼了两句词，心情好了起来。
　　练到快十二点，他把吉他收进琴包，准备进商场买点吃的再回去。刚走到东方广场侧门，迎面一个人从旁边的网吧里走出来，差点撞上他。
　　林子辰抬头，跟那人四目相对。
　　钟泽玉。她站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看见林子辰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
　　林子辰的第一反应是晦气。他把目光移开，假装没看见她，侧身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林子辰？"
　　他停了脚步，不情愿地转过来，脸上的表情都快炒一盘菜了："有事吗？"
　　"你怎么在这儿？"
　　"……练琴。"林子辰简短地回了一句，肩上的琴包晃了一下。
　　钟泽玉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琴包上，表情有了点变化："你也会弹吉他？"
　　林子辰没接话，也没看她。他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个"跟陈宇处成兄弟"的念头，现在看到钟泽玉站在网吧门口等陈宇出来，更觉得自己的主意妙极了。锁死，锁得死死的。
　　"你干嘛不说话？"钟泽玉往前走了一步，眉头微微皱起来，"这一两周你都……"
　　她话没说完，网吧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宝宝，你给我两百块，我充个网费。"
　　两人同时往里看去。
　　陈宇从网吧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身份证，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看见钟泽玉站在门口，伸手就要去拽她胳膊："赶紧的，我号快掉了。"
　　然后他看见了林子辰。
　　陈宇眯了眯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你谁啊？"
　　林子辰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个"处成兄弟"的计划——现在是个好机会，先示弱，降低对方防备，以后再慢慢接近。
　　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堆出一个歉意的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眼睛进了脏东西，不小心撞到你女朋友了，在道歉呢。"
　　陈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林子辰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背着一把吉他，看着就是那种没什么攻击性的普通学生。陈宇上前一步，伸手推了一把林子辰的肩膀："你他妈眼瞎啊？走路不看路的？"
　　林子辰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在身后的柱子上。那一瞬间，他的手臂肌肉绷紧了，拳头在身侧攥了一下，指节发白。
　　他想挥拳。
　　前世他被陈宇堵在楼梯间的时候就是这么被推的。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嘲弄的笑声。他当时没有还手，因为他怕，怕被记过，怕被叫家长，怕事情闹大了更难看。
　　这一世他手已经抬起来了，拳头攥得死紧。
　　钟泽玉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没事儿。"
　　她看了陈宇一眼，又看了林子辰一眼，然后拉了拉陈宇的胳膊："你号不是快掉了吗？先去充钱。"
　　陈宇哼了一声，又瞪了林子辰一眼，转身进了网吧。走之前丢下一句："你他妈给我小心点。"
　　林子辰站在原地，拳头还攥着。他看着陈宇的背影消失在网吧昏暗的灯光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钟泽玉没有立刻跟进去。她站在门口，看了林子辰一眼。
　　她的目光扫过他攥紧的拳头，扫过他绷得死紧的下颌线，最后落在他脸上。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她转身跟着进了网吧。
　　林子辰一个人在广场侧门站着。太阳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他攥紧的拳头上，关节处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慢慢松开手，把那只手插进裤子口袋。
　　"林子辰，"他低声对自己说，"你刚才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要跟他处成兄弟吗？打什么架？"
　　但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压不住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肩上的琴包带子紧了紧，转身走了。没有买吃的，直接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他一边走一边想象未来陈宇在KTV搂着别的女生、他帮忙打掩护的画面，竟然觉得有点解气。
　　公交站台到了。他在长椅上坐下来，把琴包放在旁边。九月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脚边落了一地碎金。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陈小鱼发了一条微信：
　　"今天还打球吗？我去给你加油啊。"
　　林子辰回了一个"来"字，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和弦指法还没记熟，下午的球约，下周的物理竞赛报名，还有刚才陈宇推他那一下的力度。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叶。
　　"行。"他对自己说，"先练琴。先打球。先把日子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