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黑月光的高中同桌》文子熙

6、脏东西

　　　　周三下午，阳光白晃晃地铺在操场上，风都是热的。
　　第三节是体育课，刚好林子辰他们班和周扬他们班一起上。两个班热身结束之后就各自自由活动，林子辰换好鞋就往篮球场走。
　　他没跟自己班的人打。11班那几个打球的男生一直觉得他成绩是抄来的，前两周摸底第一的事传开之后，班上对他的态度分成两拨——一拨是不信，另一拨是“反正跟我也没关系“。球场上那几个人属于前者，看见他往这边走，都没正眼看他。
　　林子辰也没热脸贴冷屁股的意思，直接去了周扬那边。
　　周扬远远就冲他招手：“来来来，正好缺一个！“
　　他们班今天凑了四个人，加上林子辰刚好五个人，打半场三对三，轮换着上。周扬把林子辰拉进自己队，拍了拍他肩膀：“今天别手软啊，对面那俩是体育班的，跑得快。“
　　“打得过再说吧。“林子辰弯腰系紧鞋带，站起来拍了拍手。
　　比赛开始。
　　对面确实是两个体育班的，跑动快，弹跳好，篮板球几乎都被他们抢走了。林子辰前几个回合打得不太顺，投篮两次都砸在篮脖子上弹飞了，运球也被人掏走了一次。
　　“慢点慢点，“周扬在一边喊，“别急！“
　　林子辰深吸一口气。他前世打球也就是个稀松平常的水平，但这两周跟着周扬他们练下来，投篮姿势改了不少，出手也稳了些。第三次接球的时候他没急着投，先虚晃了一下，骗开防守人，往前运了一步，跳投——球划了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漂亮！“周扬跑过来跟他击掌。
　　林子辰笑了一下，擦了把汗往回跑。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他慢慢找到了节奏，跑位、挡拆、传球，虽然动作还带着新手那种笨拙感，但至少不拖后腿了。有一球他被防守人卡住位置，硬扛着对方的身体把球放进篮筐，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蹭了一下地面，他也不在乎，爬起来继续跑。
　　场边的加油声渐渐多了起来。
　　两个班的人都有围过来看的，男生看球，女生……看人。林子辰自己没注意，他正弯着腰防守，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眉骨上，新换的那副细框眼镜被他摘下来放在场边，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那个是谁啊？“场边有女生小声问。
　　“好像是隔壁11班的。“
　　“他长得好好看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果然啊，学霸干啥都行啊。“
　　林子辰听不见这些，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后卫的运球节奏。对方一个变向突破，他侧身跟了一步，脚步比两周前灵活了不少——每天三公里跑出来的体能，终于开始起效果了。
　　球被周扬抢断，一个长传甩到前场。林子辰拔腿就追，接球、上篮，一气呵成。落地的时候他听见周扬在身后拍手叫好，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阳光打在脸上，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伸手随意一抹，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从脸到身型，每一个动作都漂亮。
　　场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密了。
　　一轮打完，林子辰那队先下了场。他走到场边蹲下来，从包里摸出水杯，拧开盖子灌了两口，然后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大口喘着气。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能看出肩膀的线条开始有了形状——这两周没白练。
　　这时候一瓶水递到他面前。
　　林子辰顺着那瓶水往上看——瓶身是冰的，还在冒水珠，握着它的手细白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再往上看，钟泽玉站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短袖。
　　林子辰愣了一下，没接。
　　“你干嘛？“
　　钟泽玉把那瓶水又往前递了递，瓶口几乎碰到他手臂：“给你的。“
　　林子辰没动，抬头看着她。她站的位置刚好迎着阳光，马尾的轮廓被镶了一圈金边，脸上被晒得微微泛红。
　　林子辰把目光移开：“你这水递错人了吧？“
　　“没有。“钟泽玉的语气很平，带着一点刻意的若无其事，“算是那天的事道歉。“
　　林子辰嗤了一声。他想起上周在东方广场网吧门口的事，想起陈宇推他的那一下。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淡淡的：“你一个有对象的人，给我递水，就别恶心我了。“
　　钟泽玉的手顿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但林子辰已经转身往场上走了。
　　“周扬，换人！我上！“
　　周扬在场上回过头，看见林子辰走过来，又看见他身后站着的钟泽玉手里还捏着那瓶没送出去的水，吹了一声口哨，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林子辰，你行啊，都有人送水了。“
　　“脏东西，别管。“
　　“你这么说人家不好吧。“周扬随口说了一句，把球扔给他，“我看人长得挺好看的啊。“
　　林子辰接过球，拍了两下，抬眼看着对面的防守人，声音不大不小地回了一句：
　　“丑锅子的人，你要是喜欢你上。“
　　“她啊？“周扬又顺着方向看了一眼钟泽玉，摇了摇头，“她跟那个陈宇在一起了？“
　　“嗯。“
　　“啧。“周扬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睛真瞎。“
　　林子辰没接话。他拍着球往前走，目光锁在防守人身上，一个变向加速突破，起跳，打板入筐。落地的时候他余光扫到场边——钟泽玉还站在原地，手里那瓶水拧开了一半，低着头看着瓶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她把水倒掉了。
　　林子辰看见她把瓶里的水倒在旁边的草丛里，然后把空瓶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子辰转过头，继续打球。
　　那天他打得格外卖力，突破、投篮、抢篮板，跑了全场最多的步数。最后一球他接到周扬的传球，三分线外一步起跳出手——球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砸在篮筐后沿弹了两下，然后落了进去。
　　场边响起一阵叫好声。周扬冲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大叫：“卧槽你这球可以啊！“
　　林子辰笑了一下，弯着腰喘气。汗水从额头滴下来，砸在水泥地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直起腰，往场边扫了一眼。钟泽玉已经不在那儿了。空荡荡的台阶上只剩她之前坐过的痕迹——校服外套的印子压在水泥地面上，灰扑扑的一小片。
　　林子辰收回目光，接过周扬递来的水，灌了一大口。
　　“走，再来一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