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虫母穿到雄虫至上主义世界》百晓堂白鸟

19、19 “起拍

　　“起拍价，一亿源石。”

　　在场虫族哗然。
　　曾属于虫母的红宝石权杖固然珍贵、独一无二，甚至可以被称作无价之宝，可它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件古董文物，除去好看和颇具象征意义以外，毫无实际价值。若它的象征意义是别的什么也就罢了，或许会有商人冲着投资等待升值而买下收藏，可它的象征意义如此明确，藏于家中不是等着掉脑袋吗？

　　这柄权杖除却皇宫，也只可能在边缘星的拍卖场里出现了。获得这个战利品的神秘寄售人没有选择呈献给帝国皇帝谋取权势，而是用它来换取巨额经济收益，必然要选择距离首都星相当远，难以被管辖和督察的灰色地带拍卖场。

　　塞西尔希望三皇子拍下这个拍品，在回到首都星时献给皇帝。白弥想，与此同时，这也是对三皇子实际财力的试探。并且三皇子拍下这柄权杖的三成源石会作为抽成，回流到拍卖行，也就是塞西尔手中，相当于给了三皇子一个卖他人情的机会。
　　而将权杖献给皇帝也会成为伊卡洛斯参与到继承权竞争的讯号，使得伊卡洛斯不再能够游移不定，这正是意图乘上三皇子这艘战舰的塞西尔所想要的。倘若伊卡洛斯一直游移在游刃有余的位置，某一天他选择了退缩让步于二皇子，遭殃的不会是他本人，只会是权势和名义都相对不充分的追随者们。
　　以塞西尔的情报网，想必已经查到了路易斯在边缘星的动作，这些动作的意图，聪明如他应当也有所察觉。他希望伊卡洛斯证明自己是值得他压上全部身家甚至性命的人。

　　但白弥怎么会想把曾属于自己的权杖献给皇帝！

　　白弥仍然靠坐在包厢沙发上，面上是伊卡洛斯应有的，恰到好处的惊诧与贪婪，内心却被暴虐无比的杀意填满。

　　塞西尔这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他怎么敢的？将曾属于白弥的东西放在聚光灯下，供一群不知死活的雄虫议论围观。祂的权杖，虫族至高意志的象征，像一件猎奇的古董任人叫价...白弥幽蓝的眼瞳深处杀欲翻涌，却只是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示意小白花一样的纤弱亚雌侍从靠过来。
　　白弥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点天灯。”

　　点天灯是自人类联邦流传而来的拍卖规则，起源时代不明，术语的意思是自点灯后的拍品，无论其他人出多高的价，点灯者都跟。这是拍卖场里最霸道、不留余地的出价方式，点灯人不仅需要有足够的财力，还必须有与之匹配的权力，否则便会有人趁机加价，让点灯人大出血。

　　拍卖师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在颤抖：“顶层包厢的贵客...点天灯！”

　　拍卖场死寂了一瞬，然后像滴入水的油锅一般彻底炸开了，雄虫们纷纷回头仰望着位于顶层的包厢，猜测点灯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无人敢加价，这柄权杖他们本就不敢去争。

　　“一亿源石，第一次...一亿源石，第二次......”
　　“一亿源石，最后一次。”
　　“成交。”

　　压轴拍品成交后便是压台的散场流程，拍卖师说了些感谢各位贵客莅临本拍卖场一类的话，白弥没有细听。

　　亚雌侍者小心翼翼地将黑匣捧上前，放在桌上。白弥伸手抚过权杖的表面，对着权杖顶端的红宝石发愣。这是跨越了几百年终于又回到他手中的东西，它现在毫无价值，但白弥会让它重新变得有价值。

　　“路易斯，去查寄售者是谁，这件东西是从哪来，怎么进入拍卖行的。然后把它送回灰港酒馆，放到我本体身边。”白弥用精神力向路易斯传音，同时把黑匣推到了路易斯面前。

　　路易斯接过黑匣，开口说：“塞西尔来了，在门外求见。”

　　白弥早就料到了塞西尔肯定会在此时来，一亿源石砸下去，塞西尔若还是不来，才叫奇怪。可白弥现在心情极差，权杖作为拍卖品出现已经触怒了他，塞西尔的试探更是让这份不悦雪上加霜。

　　“让他进来。”白弥说。
　　以直觉敏锐在拍卖行得以生存下来的亚雌侍从打了个哆嗦：“是，大人。”他在将塞西尔迎进包厢之后知趣地退到了门外等待。

　　“恭喜殿下拍得心爱之物。”
　　伊卡洛斯扯了扯嘴角：“塞西尔先生，您说我这一亿源石是亏了还是赚了？”

　　“当然是赚了，殿下。”塞西尔立刻说，“您递交的那份商贸计划，想必不只是为了源石吧。”
　　伊卡洛斯不置可否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在边缘星出生长大，在这里我学会了一个道理。”塞西尔笑了笑，“权力在首都星是一回事，在边缘星又是另一回事。这里没有贵族，只有死人，和活人。有足够的钱，就能买到足够的命。”

　　白弥心中的那点不爽略微消散了一些，他戏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我才刚抵达阿帕尔星球接驳港，你就知道了。”

　　塞西尔十分上道：“边缘星的消息我一清二楚，殿下，只要您想知道的，我都能为您提供。”
　　说着，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例如，阿帕尔星球近来有一个新的杀手组织出没。”

　　“一个杀手组织罢了，在边缘星，杀手组织遍地都是，也值得塞西尔先生你留意？”

　　“灰港的军雌们私底下管它叫‘虫母的镰刀’。”塞西尔说。

　　伊卡洛斯表露出愿闻其详的姿态。

　　“他们专挑一些......嗯，在雌虫身上不太讲究的雄虫下手，贵族老爷们最近有些坐不住了。路易斯大人应该告诉您了吧？”塞西尔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而我收到的消息是，除了阿帕尔星球外的许多星球也接连出现了贵族老爷的离奇死亡，军雌们在传......

　　“‘虫母的神迹重新降临世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