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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塞西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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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点到即止，仔细端详着伊卡洛斯的反应。
伊卡洛斯点了点头，却没多说什么，他在等塞西尔自己把话说完，等这个精明的商人亮出真正的底牌。
楼下散场的嘈杂声被隔音墙完全挡在了包厢之外，此刻，包厢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塞西尔果然坐不住了，他又继续说：“殿下，您知道二殿下的人向来和教会走得很近，您前脚刚离开首都星，后脚便有教会的人找上了陛下。”
白弥对这个消息不太意外。
教会，雄虫之上秩序里被发明出来替代虫母崇拜的产物，也是它让混乱的虫族社会有了短暂的和平。雄虫们需要一个新的故事来维持统治，于是神和神话被发明出来了，教会成了安抚民心的工具。二皇子常年在外领兵，自然要在权力中心寻找代理人，教会是最方便的选择......因为众所周知大皇子厌恶教会礼数条框，而三皇子被教会所厌恶——作为私生子。
“他们做了什么？”伊卡洛斯问。
若是白弥能够完全控制伊卡洛斯，定不会在紧要关头离开权力中心来到边缘星，须知缺席的人总容易引来流言蜚语。可惜因为因果映射的影响，他必须面对更复杂的局面。
“劝陛下慷慨于民。”塞西尔的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以‘为帝国祈福’为名义，为陛下将来灵魂得以进入天堂做准备。具体的形式是请陛下向教会捐赠大笔钱财，教会再以陛下的名义布施给穷苦民众。听起来是不是既虔诚又仁慈？”
白弥立刻在脑海中铺展开这张棋盘。
“最直接得到好处的是教会，”他操纵着伊卡洛斯缓缓开口，“陛下捐出去的钱，经教会之手施舍给民众，中间经手了多少、留下多少，都是教会说了算，无人知晓。教会得了实惠，还最直接地布施给民众，赢得名声。”
“殿下看得明白。”
“仅止于此也就罢了。”伊卡洛斯向后仰躺在沙发上，靠着沙发靠背，“恩惠一旦开始就难以停下，民众尝到了甜头，如果明年不减，他们会感恩戴德，如果明年停止，他们就会怨恨。恨谁？自然不是中间经手的教会，最终都会推脱到停止恩典的皇帝身上。
“而恩惠要继续就需要更多的钱。教会不会出这笔钱，他们只会向陛下索要更多。陛下给得越多，国库就越空虚。最终这些钱连同其他填不上的支出，都要走财政，过财政官的手。”
塞西尔看向伊卡洛斯的眼神由惊奇逐渐转变为了庄重。
“这局是谁做的？”伊卡洛斯问。
塞西尔斟酌了一下措辞：“二皇子的幕僚萨米，一个不太起眼的雄虫。出身不高，身高更是矮，但脑子很好用。他不在皇宫中，但皇宫中处处都是他的影子。他和教会关系匪浅。”
白弥在心中默默给这个萨米打了个标记，一个不在首都星却能操盘时局的人，若不能为己所用，便要尽早杀之。
“那么，塞西尔先生，你又为何将这些告诉我呢？”伊卡洛斯微微前倾身体，语调中带上了些恰到好处的压迫感。
“我是个商人，殿下。”塞西尔不为所惧。
这让白弥不禁在心里给伊卡洛斯的这副没甚攻击性的皮相打了个负分，须知他在自己的身体里时，做出这样的神态可是能把所有人吓得打哆嗦。白弥把一切归结于了外貌，殊不知他的本体在没睁眼时比伊卡洛斯还来得艳冶惑人。
“商人最怕什么？垄断。二皇子的人把教会、军队都捏在手里，我在边缘星的一些生意，还能做下去吗？”塞西尔意味深长地说，“而您，众所周知您和教会不对头。”这话属实委婉，教会向来看不起并强烈贬斥伊卡洛斯这个皇室私生子，并认为他母族血统低微，“并且您了解灰色地带的一些生意场上的事，无论如何，在决策时总会更审慎一点的。”
这则是指伊卡洛斯自己都在经营地下繁育场，并通过路易斯在做边缘星的生意。
“萨米在卡特兰星球的落脚点，我会派人送到路易斯大人的住所。”塞西尔看到伊卡洛斯的眼神，就知道这事成了，他笑容满面地道。
伊卡洛斯回以一笑，没有回答。
回到住处的白弥看到了一幅令他不知该作何表情的画面。
琥珀色眼睛的异种亚雌被直接送到了酒馆的房间，此时正跪坐在他本体躺着的床边，被镣铐束缚着的手怜惜地抚摸着他本体的额头。
白弥见过那种表情，性格温软的亚雌收留可怜流浪猫咪时的表情......惊艳、同情且怜惜。
亚雌看着被铐在床柱上，昏睡当中的白弥本体，看着那张美到极致的脸、手腕被镣铐磨出的淡红痕迹，嘴唇动了动，低声呢喃：“你也是被那些该死的贵族抢来的吗......”
门推到一半不知当进当退的白弥：？
路易斯正站在房间另一侧，拆家被白弥教训过一番的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却相当不爽，蝎尾弯着，绷得死死的，毒针正对着亚雌的方向。
他的眼神白弥也很熟悉，却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场景......
护食的敌意。
亚雌没被路易斯吓到，他丝毫不在意在场的这个极具压迫感的强大雄虫，根本不受精神力压制影响的他轻抚着白弥本体的额头，笨拙地小声自语：“别怕，我会想办法的。”
白弥沉默了一下，推开了门走进房间。
亚雌刷地一下站起来，张开双臂护在了白弥本体身前，眼神又恢复了在拍卖场中的野性、愤恨：“你别想再伤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