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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白弥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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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弥靠坐在包厢的软椅上，手臂随意地搭着扶手。从这个包厢的角度可以俯瞰整个拍卖大厅，环形坐席上那些衣着华贵的雄虫在他眼里不过是争夺饵食而簇拥着、扑腾着聚拢在垂钩边的鱼，因为一样样拍品红着眼互相争抢，着实无聊。
“第六件拍品是来自人类联邦星域的珍稀陨铁矿石…”拍卖师的声音被传导器放大扩散至拍卖厅的每个角落，他用极具情绪煽动性的激昂语调介绍着矿石中所含有的能量如何提升机甲和星舰构件的韧性。
“五万源石！”
“七万！”
“七万五千！”
“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白弥百无聊赖地眯着眼，这种矿石他前世见过太多了，如今人类联邦的许多星域在那个时代都属于虫族，天知道这群愚笨的东西是怎么丢失掉领土，还要在这为了蝇头小利你争我夺的。
“路易斯。”闲着也是闲着，他百无聊赖地用精神力呼唤，“你觉得塞西尔为什么邀请我们？”
路易斯思考了片刻：“邀请三皇子是为了结交皇室，搭上商贸计划的船。邀请我是因为我以三皇子的名义在边缘星进行的一些行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还有呢？”
“试探三皇子和我的关系。”
“所以你现在…”
白弥瞥了一眼尾巴已经缠到自己腿上的路易斯，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小白花一样无辜的亚雌。
路易斯乖乖地把尾巴收了回去。
拍卖场中的灯光忽然一暗，聚光灯打在了站台中央，华贵的黑色丝绸覆盖着一个鸟笼形状的物体，随着黑绸被揭开，拍卖场的坐席上传出此起彼伏的惊叹。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亚雌，他衣衫褴褛，身上充满鞭痕，但却瞪着一双充满野性的琥珀色眼睛。
哪怕面对在场无数高阶雄虫的精神力探测，他也没有流露丝毫的顺从，他紧紧地握着铁栏杆，怒视笼外的拍卖师，看上去像是只被困于笼中的受伤狼崽。
“诸位大人，这件拍品极为特殊，竞价前请先保证自身足以驾驭。”拍卖师亢奋地介绍，“这是一个异种亚雌，基因序列被人为植入了精神力屏蔽片段，他不受任何精神力压制的影响！”
在场议论声一片。
这是违禁实验。白弥从伊卡洛斯的记忆里得知帝国命令禁止关于精神力的基因改造，但很显然，并没有办法完全禁止。
精神力是雄虫秩序的基础。
自虫母被杀死，虫族陷入了黑暗森林一般的混乱时代。任何虫族都无法服从于彼此，虫族互相猜忌提防，又都争相想要将其他虫族踩在脚下，获取更多利益。
那时的虫族生来的基本信念只有一条，弱肉强食。一个稳定的世界需要其中绝大部分成员相信世界的秩序，相信世界是基本讲道理的，例如同类基本不会相食，例如基本不会有虫族无故杀害其他虫族取乐，例如这些行为是应该得到族群谴责和排斥的。
而一个混乱的时代只需要忘掉这些秩序就能自行生长。在虫母时代，负责管理各个星球的虫族，不论是雄虫、军雌或亚雌，不论通过何种方式手段，他们的权力都来自于同一种叙事——虫母的恩宠。他们是虫母的代管辖者，虫母一旦死去，对这些不可计数的星球以及其中虫族甚至人类奴隶的管辖就失去了正确性，难以得到信服。
相互斗争了上百年，对虫母的精神力压制研究取得了成效，雄虫凭借着精神力的优势作为新的叙事，取代了原有的虫母至上结构。虫族暂时拥有了新的秩序，尽管是极其残酷的秩序。雄虫拥有了对雌虫的精神力压制能力，使得雌虫不得不屈从命令，被调度支配。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受任何精神力压制的雌虫，就像当年不受虫群意志控制的路易斯。拍卖场连这个都敢卖…有人敢买吗？
白弥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操控的是三皇子傀儡。
白弥：……
“五百万源石。”白弥报了个底价。
亚雌侍从赶忙依言输入数字。
拍卖师愣了一下，随即报出：“顶层包厢的客人出价五百万！”
雄虫们知道顶层包厢的含义，不敢轻易争抢，何况这样拍品本身也足够敏感，常人刚到手恐怕就得送命了，还得有那个实力活着收下才行。
拍卖师连喊了三声，无人再加价。
“成交！”
落槌声响起时，巨型鸟笼中的亚雌缓缓抬头，琥珀色的眼睛愤恨地遥遥望向顶层包厢。
接连几样拍品的来历都相当特殊，在场的气氛越来越火热，直到压轴拍品登场，灯光再次暗下，所有虫族都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中央的圆台。
两名军雌抬着一个半人高的特殊材质保险箱走上展台，拍卖师依次打开精神力锁和机械锁之后，才从箱中取出一个黑匣子。
拍卖师双手捧起狭长的黑匣子，他的手臂在轻微地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各位大人，今晚的压轴拍品是史无前例的——它是一件具有特殊历史意义的文物，一件无价之宝。”
“倒是会吊人胃口，”白弥不冷不热地评价道，“若真是无价之宝，就不会拿出来拍卖了。”
拍卖师打开黑匣的一瞬间，他却愣住了。
红宝石在聚光灯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权杖被放置在黑色丝绒之中，特殊金属材质与被雕琢成荆棘盘绕形状的红宝石交缠着延伸至权杖顶端，杖身之上有玫瑰纹样，顶端是一枚巨大的红宝石。
“想必各位大人都已经猜到了，这枚权杖正是来自于数百年前的虫母。星历六百年左右，疯王死去，其宫殿被付之一炬，绝大多数遗物都在后续的战乱中遗失。这个权杖是寄售者于人类联邦寻回的战利品，真正的无价之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