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虫母穿到雄虫至上主义世界》百晓堂白鸟

12、12 “这份

　　“这份名单是我需要你帮忙除掉的墙头草，”白弥将名单递到了路易斯手中，“至于你那儿，哪些人能用，哪些不能，也多加观察。能为你所用的多拉拢一下。”

　　路易斯低头看着一长串名字和相片，默默记在心中，若是他足够有自己的意志，应该能觉察出一些不对劲来，可如今的他一切以白弥为中心，言听计从。
　　白弥这是在借他的手练兵，宗旨是优胜劣汰，形式是养蛊。
　　黑色恶魔里将会因此死去的军雌白弥一点儿也不在乎，因为他手里的精锐实际上是原初子嗣，并不会受到清剿的影响。

　　原初子嗣只会越来越多。白弥已经让卡恩他们负责留意和收购远古虫卵，这些天他借胖子的渠道已经又收集孵化了一波。
　　路易斯并不在乎被当成工具，可他很烦那些原初子嗣，又有新的眷属要和他争宠！

　　而白弥的意识已经转移到了傀儡三皇子身上。
　　傀儡根据他留下的模糊指示行动，保留着伊卡洛斯本人的性格和行为逻辑，但完全顺从于白弥。不知伊卡洛斯做了什么，似乎现在正身处于朝堂上。

　　“来，伊卡洛斯，上前来。让我看看你。”坐在王位上的雄虫身材因为饮酒过度、运动太少而臃肿，但那双眼睛仍然眼神锐利。他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而边上则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商人。

　　兰德坐在贵族席位上，目光与伊卡洛斯短暂接触却又错开来，皇后则在不远处的另一端注视着伊卡洛斯。
　　白弥想起伊卡洛斯的日记中写过，伊卡洛斯并不是皇后的孩子。他是皇帝和不知道哪个F级亚雌的私生子，因为母亲的身份过于低微，进不得皇宫，伊卡洛斯在成年后才被接回。

　　这尴尬的身份导致支持他的人远不如支持二皇子的多，他本人也一直游走于灰色生意的边缘，身份尴尬。

　　“听说你最近在边缘星做了些生意，不错。”皇帝问，“你需要多学学财政官的本事。现在如何？算得清账吗，还是光知道花钱了。”

　　皇帝为何这样说，众人都心知肚明。
　　他中意的是二皇子，而伊卡洛斯在他眼里注定是要为自己的兄弟效劳的。他已经让伊卡洛斯担任财政官的副官，提前学习做好准备。

　　在皇帝看来，以伊卡洛斯冒进的性格，未来能担任财政官至少还算有条出路。
　　前提是这个没用的儿子真能算明白账，不是光会掏钱。

　　“回父皇，算得清账，还能为您带来更多财富。”伊卡洛斯单膝跪地，不卑不亢地道。

　　大厅里的氛围略微骚动起来，几个老贵族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往日里不成器的三皇子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转性了，成了个天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伊卡洛斯，”大皇子面露不屑地嘲讽，他口无遮拦地训斥伊卡洛斯，似是在谄媚皇帝，“在父皇面前，空口承诺的代价可是你的脑袋。”

　　皇帝眯起眼，缓缓直起身来，像是一头苍老的狮子正盯着猎物：“更多的财富，说得倒是轻巧。上一个对我这样承诺的雄虫先为他自己‘省’下了一成税款，现在还在地牢里悔不当初。
　　“你打算怎么为我带来财富？说说你作为财政官副官的学习成果吧。”

　　白弥想，假如直言帝国的财政漏洞，例如银矿被承包给中间商，一定会得罪许多大贵族。若是提出激进的新方案，诸如行会新税目，则会把商人、平民推到他的对立面。
　　闭而不提具体方法，则会让皇帝更加确信伊卡洛斯的无能。

　　皇帝真正要考察的是他懂不懂帝国的权力结构，知道钱在哪里、谁不能动，白弥控制着伊卡洛斯开口：“儿臣在边缘星听闻有一种贸易形式，人类用一枚源石从灰港换到的特殊布料，被另一个星球的商人以三枚源石的价格收购，在当地加工后转手再以三十枚的价格卖回到边缘星。
　　“您的舰队战无不胜，若是能得到您的资助，不需要加征任何一枚源石的税目，我便能为您获取更多财富。这不会另任何臣民不满，相反，您会是所有投资者的恩主，他们会争着…”伊卡洛斯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神色已经有些亢奋的商人，“把源石送到您面前。”

　　“你说的这个东西，人类已经垄断了近百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插手进去？”

　　“凭联邦有星球总督，而我们有皇帝。人类在边缘星上各自为政，内斗不休，”伊卡洛斯说，“他们的战舰快且多，可我们的战舰更强大，他们不过是散兵游勇，还要防着彼此，而我们有您支持，就能……”
　　伊卡洛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他转而笑着说：“何况许多中转星球早已受够了压价交易，他们并不是一条心，陛下。”

　　“你最近在边缘星做了什么？”皇帝冷不丁开口问。

　　伊卡洛斯眼神一凛，低下头道：“我在做边地考察。因为若要做出计划，就必须对实际情况有足够的了解。”

　　皇帝笑了，他没有尽信这个模糊的说辞，却欣慰于伊卡洛斯的变化：“三天之内给出详细章程，别让我失望。”

　　皇帝和大臣们离开后，商人威尔几乎是从地上蹦了起来，他径直走向伊卡洛斯：“殿下，您刚刚说的事……您知道帝国最大的拍卖行是谁在经营，阿帕尔星球的矿工罢工是谁负责调停的吗？
　　“是我。”他顿了一下，递给伊卡洛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塞西尔，他笑道，“我替他们调停的，所以他们欠我一个人情。您如果需要有人在边缘星帮忙说话，就联系这个光脑号码。”

　　商人塞西尔也离开了。白弥正要松一口气，又接到光脑传讯，说皇后明天要在御花园见他一面。

　　白弥：……

　　夜深人静后，他操控着伊卡洛斯偷偷摸进了皇后的寝宫，确定皇帝没在，才走了进去。

　　皇后似乎并不惊讶他的来访：“你的胆子很大。”
　　雄虫深夜造访皇后寝宫，彼此还没有血缘关系，被抓住了就是一个死字。

　　“我是来回答您本来想在明早对我提出的问题的。”伊卡洛斯说，“所以必须此时来。”

　　“你说说，我想问你什么？”皇后来了兴致。
　　“您想问我，伊卡洛斯，你想坐上那个位置吗？”

　　“你倒是直接，”皇后叹了口气，“那么你想吗？”
　　“这取决于您的意愿，但您既然邀请我，意愿便已经很明确了。”

　　“你是个聪明人，省了我许多力气。”皇后有些惊讶，他印象里的伊卡洛斯并不是这样，不过他以前不怎么留意伊卡洛斯，所以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这个三皇子。

　　“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对吧。”皇后轻声说，“雷昂挑选我的时候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发誓他和其他雄虫不一样，而我也不一样，是贵族家的少爷。
　　“直到后来我无法诞下子嗣，他又选了几个亚雌作为妃子，为了得到我背后家族的支持，他把妃子的孩子送到我手上抚养。但那些自幼离开母亲的孩子最恨我…尽管他们从不明说。

　　“奥利弗尚且还好些，顶多会剥夺我的地位，”他先是提到还在边缘星指挥军团与人类联邦作战的二皇子，紧接着又说起看起来极不靠谱的花花公子大皇子，“欧文若是登位，一定想杀了我，因为他的母亲…他恨透我了。

　　“我可以接受皇帝选了许多亚雌，但不能失去现在的地位，这就是我找到你的原因。”

　　“权力会吃人，伊卡洛斯。”皇后呢喃着，“那么你呢，你会是在得到权位以后就抛下朋友的人吗？”不等伊卡洛斯回答，他转而又问：“你知道坐上那个位子要付出的代价吗？”

　　伊卡洛斯忽然没头没尾地道：“宰相大人资助过我。”

　　兰德资助过伊卡洛斯，在他还没成年的时候，伊卡洛斯借着资助金读书学习知识，又学习了贵族礼仪。刚来到皇宫时他很自卑，生怕被看出自己的无措，因此他表现得很自负。
　　宰相给了他来到这里的机会，他没有回绝，一路走到如今，现在就是他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虽然白弥本人在刚操纵伊卡洛斯傀儡时还不了解情况，小小地威胁了兰德一下。
　　那又怎样呢，兰德也不会和皇后分享自己的吃瘪时刻，不妨碍他在皇后面前表演重情重义。

　　“兰德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他资助过许多年轻人，包括你的敌人。”皇后似乎觉得这是相当好笑的趣闻，“好吧，但他前不久告诉我，他开始有些看好你了……也不知你是怎么办到的。
　　“他是他，我是我，你想好获取支持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当然，珀西大人，所有胜利都必须要付出代价，我相信一定能让您满意。”伊卡洛斯称呼皇后的本名。

　　皇后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上尊称了。通常大臣们都称他“皇后”“夫人”“殿下”，或者那个代表家族的姓氏。

　　“好，说得不错。那我就告诉你这个代价，你需要和我的弟弟订婚，尽管他只是F级亚雌……往后你不能挑选其他亚雌。”皇后说，“你必须以契约发誓。”

　　该死。白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茬，他应该想到的……联姻是结盟的常规手段，总要成为一家人，伊卡洛斯才值得皇后真正信任。

　　可是……立誓的是他。
　　是伊卡洛斯背后的操纵者白弥。
　　他本可以答应，他本该答应，他就是那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这之前他以为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利用，不会被任何事物牵绊手脚。

　　紧接着他想起路易斯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