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虫母穿到雄虫至上主义世界》百晓堂白鸟

11、11 向路易

　　向路易斯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白弥陷入了沉思当中。

　　路易斯告诉他，他将小蝎子捧到手掌心后就突然昏睡了过去。
　　小蝎子急得团团转，还听到他嘴里一直在说梦话。
　　什么“你太天真了，路易斯”“现在就可以走了”……路易斯只听懂了一部分，却也吓得够呛。
　　他忍不住问白弥的时候，还被白弥骂了句“滚”。

　　看来两个世界的同步并不是完全一致。虽然先前就已经察觉到了这点，听路易斯详细描述完情况的白弥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信了。

　　以白弥为中心的行为和观察到的事件会同时投射在两部分世界，并且根据因果关系产生一定的扭曲，就好像被观察到的一瞬间，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才确定下来。
　　例如白弥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锁在地牢，在绝对无法独自脱离的情况下，那个世界的他就不会因为这个世界的他前往边缘星而改变位置。
　　再比如他和反叛军统领说的话，到了小蝎子这里就转换为了梦话。

　　这为他的计划增添了许多不确定性，白弥皱了皱眉，他厌恶不确定性。
　　他单手抚摸着小蝎子的背甲，一边问：“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领主要在府邸召开贵族聚会，讨论最近有关黑色恶魔的事情，他邀请了我。”路易斯回答，“您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他们现在被吓破胆子了。”
　　“什么时候学会的说好话？”白弥惊讶于小蝎子的乖觉，调笑道。
　　路易斯回答得很老实：“他们都是这样交谈的。”

　　真是有样学样，白弥默然，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把小蝎子放在边缘星贵族圈子这个大染缸里培养是好是坏了。
　　希望路易斯不要让他失望吧。

　　这次聚会的规模明显比上回的大多了。
　　蓝底银鹰的家徽旗帜悬挂在领主府邸的主楼之上，建筑拱顶镀金，墙面雪白，恢弘华丽得仿佛教堂。主楼前厅挂着帝国重大战役场面的巨幅油画，想来这个家族是以军事起家的。
　　白弥打眼望去，府邸里到处都是人，侍从来来往往，走几步就能看见卫队在守岗。

　　白弥静静跟在路易斯背后，没引起太多注意。
　　其他雄虫不怎么敢将目光投到他身上，他们早都知道路易斯大人有这么一位十分得宠、寸步不离的“爱人”。

　　晚宴酒过三巡，领主终于开始说正题。
　　“短短一周之内，各地都出现了被黑色恶魔杀死的贵族，他们所在的家族不约而同都收到了同一个标记警告，在事发现场、甚至在宅邸当中。”领主放下酒杯，缓缓开口，“我认为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示威。我们必须做出回应，否则贵族的声誉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许多平民已经开始传播恐慌消息了，据他们所说，黑色恶魔要攻占整个阿帕尔星球。

　　“约翰逊和霍尔都死了……他俩可是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居然双双被害。黑色恶魔收到了他们各自的订单，却没有保护雇主，把他们都杀了！”一个雄虫拍案而起，“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另一个雄虫有些迟疑地将目光投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边缘星阿帕尔军团团长：“军团那边怎么看？”

　　“抱歉，我们只负责对人类联邦的防守，对边缘星内部……”那是一位军雌，白弥有些惊讶，纵使是在边缘星，军雌爬到那个位置可一点都不容易，“我就直白说了，谁能分清是不是商业纠纷、帮派仇杀、贵族私斗？这些边缘星内部的矛盾，军团不便插手。”

　　“什么不便插手，”立刻有雄虫冷笑，“我看军团平时挺威风，真遇上事就成软蛋了，分明是吃着税金酒足饭饱还不……”

　　“诸位大人，我必须提醒一句，”军雌压抑着语气中的厌恶，“那些被杀的雄虫做了什么，你们应当清楚。”
　　“你什么意思？一个雌虫也敢——”
　　“没有军令，我的士兵不能进城！”

　　领主抬手，打了个圆场：“我也更倾向于我们自己解决，那黑色恶魔说白了不过是流民杀手组织。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清剿，他们能掀起多大风浪？”
　　对他而言，全权交给军团处理也不是件好事，只会显得他作为领主懦弱无能。

　　“要不还是等调令吧……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个组织的手段也真的太邪门了，连一个目击证人都找不到，就好像真的…”说这话的雄虫突然开始瑟瑟发抖，“真的是恶魔。莱斯利也被杀了，他可是有足足几百个侍卫，各个都是精锐！”

　　“哈，等调令？”有雄虫嘲讽他，“从上呈皇宫到陛下同意，再到调令一层层批复下来，至少要三个月，你等得起？”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地毯式排查通缉，举报有重赏，就不信搜不出来了。”
　　“联手行动要有计划、有指挥，不然容易被他们逐个击破。”

　　“问题是谁来当这个指挥？”

　　众人尴尬地沉默了。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大家都知道，谁当指挥都是一件麻烦事。
　　且不论联合许多贵族进行清剿行动，这事被军团上报到皇室那里会如何定性，就说黑色恶魔一旦得知清剿行动肯定也会想着杀鸡儆猴，谁是这个领头人，谁的脑袋就越危险。

　　领主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早有预谋一般看向路易斯：“路易斯阁下，能否恳请您担任阿帕尔星球的临时治安官？当然，若是此次行动成功，会给您一个荣誉称号，对您的生意，想必也有很大的好处。”

　　众人恍然想起还有这么个人物。
　　是啊，来自首都星，有三皇子作为靠山可以不被皇室纠察，在本地扎根不深不会太过影响其他贵族，精神力和个人实力强横不怕敌人暗杀，说不定还能借到三皇子的个人势力……路易斯简直是指挥的最佳人选。
　　进可以狐假虎威，退可以背锅。

　　路易斯在阿帕尔星球各地收购了大量酒馆，若是路易斯不答应参与行动，恐怕他就会受到贵族圈子的排挤，而他的生意最需要的就是贵族人脉。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几百年来真是一点也没变。白弥心想，以往他都是画大饼的人，这回处在了看路易斯被画大饼的位置，心情还是有些微妙的。

　　“我可以出面，”路易斯颔首，“但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我需要在阿帕尔星球有一个正式的头衔——不论是什么。希望您能理解，一个正式的头衔对于生意人来说，比名誉头衔的分量重得多。”
　　路易斯给出的条件并不算苛刻，若是成功解决了黑色恶魔这一危机，他也算在阿帕尔星球立了大功，论功封赏名正言顺。

　　“阁下这么说，是已经有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