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海城]反骨》尼博龙恩

6、反骨（4） 接着他听见

　　神是不会对我微笑的，那又怎样——喂！法老，就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啊？我还没承认你，你要自己站起来！无论陷入何种境地都要挺起胸膛！跟那白龙一样！

　　接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全力嘶吼，“只凭你是杀不死我的——拉！”远处传来不死鸟的鸣叫，他的精神力在濒临瓦解，寸屡灵魂被烈焰灼烧——唔啊啊啊啊——

　　间接接触也已经不行了吗？客雅的记忆？已经开始夺舍了吗？他喊的那个法老好像不是另一个游戏啊？白龙……难道是塞特吗？唉！迪瓦那小子说得对，我确实不能再接触这些千年前的邪乎玩意了。城之内猛得惊醒，如宿醉般头痛欲裂，整个人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映入眼帘的则是迪瓦跟瑟拉有些担忧的脸。

　　“你们怎么啦？喔——”城之内打着哈哈，一边给予迪瓦兄妹俩摸头杀，一边非常熟练地把事儿糊弄过去，当然是察觉到迪瓦兄妹俩好像还有点意料之外的害羞……等等？害羞？

　　于是他果断迅速转移关注点，甚至比划了个手势，“这身行头不错嘛！”兄妹俩面面相窥，一人抱着一只替罪羊公仔同时叹气，似乎是被迫换下了见面时的那身打扮，从头到脚融入了某种名为时尚的气息里，头发的编织绑法甚至都被精心打理过，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改头换面。

　　兄妹俩的着装，中西混搭充满蒸汽朋克感。瑟拉戴着小巧精致的头冠，上身是典型的中式制旗袍，百褶裙装下繁复多重的蕾丝边跟缎带。迪瓦相对简约得多，一身黑改制轻简中山装，亮色基本靠披着的那件白底灰纹羽织。随身佩戴的饰品换成了做旧齿轮跟假羽的搭配，城之内拍手直呼，“真是眼光独到，带你俩出去见人简直不要太有排面！”

　　连带着被这么有诚意的一夸，有些腼腆的兄妹俩那小脸更红了。迪瓦扶额狂汗，慌忙摆摆手，“是你妹妹擅作主张。我、我只是……看不得人家失望而已。”

　　看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在骂人？城之内顿时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明明刚才还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呢，迪瓦。”瑟拉趴在沙发背上，揭自家哥哥的短毫不留情。

　　“瑟拉！不要再说了啦！”迪瓦听闻就躲回沙发背面，他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拿起隔壁单人沙发椅上面包装都没拆的套装扔给城之内，“这是你的。活动排在下午3点到5点钟。”

　　城之内随手拿起被放置那电脑桌案上的几期杂志，百无聊赖地翻了起来，嗯？《窈窕绅士》？那个反行其道，热衷于约拍各类形形色色业外人士上版头的时装杂志？

　　我记得他们甚至请过三铳士，早期的「枪铳聆讯」毕竟不算很契合当时需要的理想型，在推出孔雀舞那期「万华镜」直接脱销可就成功得多。联合「龙羽」博物推出羽蛾跟龙骑也算另辟蹊径，居然请得动海马集团的副社长木马跟其助理乃亚才是一绝，那一期好像是叫「心海」吧？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这杂志到底怎么想的——创始人吉尔·罗伊德……噢！齐格弗里德·冯·施耐德！那没事了，我早该想到，看在曾经间接有过业务往来，我私下好歹也算赢过他一次的份上，我就此收回这段最前面的那句话。城之内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请到帕加索斯亲自下海拍童话系列的企划，雷恩那小子怕是怨念至今吧？我好像又欠了帕加索斯人情。之前拜托他印卡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进展。

　　两年前城之内醒过来没多久，清理邮件时发现早在四年前曾收到过静香的邀约，她有意想让他跟御伽组合拍一期，风格构成都仔细起草过，可惜信函石沉大海，于是也就不得不搁浅。

　　妹妹的心意，他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会不懂。所幸影像这类刻录的东西毕竟不会褪色，他如果醒着当然也不会拒绝。如果命运对他真是如此残忍，那他至少——留下一些缺口，为那光明。

　　“静香呢？街拍方向的工作好像不需要搭棚监督吧？”听得出城之内潜台词里大有几分‘特殊时期你俩怎么能不陪她出门’的意思，迪瓦凭借良好修养只回以白眼。

　　“还不是因为你，”瑟拉绝佳控场，“静香姐姐现在大概还在楼下等咖啡吧。”

　　“老喝咖啡怎么行。喏，钱包你们拿去。换成热可可或者别的茶饮什么的随你们高兴。都这个点了我直接订餐过来吧，你俩出门记得拿钥匙，玩的话注意安全别跑太远。”

　　“啰嗦！”迪瓦撇撇嘴，倍感自己也是个弟弟，“你啊，也太自觉把我们当普通人了吧？”

　　城之内拿着静香给他备好的便服，进浴室前给他们落下一个潇洒的背影，“那有什么关系？在我眼里又没什么不同……迪瓦，我理解普拉那意志作出的选择，你也知道你劝不动我。”

　　听着迪瓦兄妹俩拧开钥匙出门的动静，城之内下意识地哼小调，洗完头后还挤了点护发素，开始往发上涂抹，然后用水细细冲洗。完后他拿起剪子对着镜子细细修剪，虽说本人不太讲究，头发好像还确实点长，之前在赌场没办法只好随便扎了起来。

　　试问世界上哪张结界卡比得上一个浴室？城之内揉搓沐浴露弄出许多泡沫。虽然活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上还蛮干爽的，大概是海马在那种状态下帮他清洗过吧。城之内完全不想脑补到对方那张脸，他身体机能停顿过三年，自认体质超群，也是用了近三个月才完全康复。我特么就纳闷了，你个开公司兼职数个部门提供核心技术的007指定员工兼老板，体力怎么还能这么好？

　　想来这十年间因为这种偶发“后遗症”，最初海马那家伙甚至抽空学了急救，家里设备齐全，倒是很好避免那种过分失态的狼狈相让其他人看见。明明在木马乃亚面前成熟稳重，跟游戏御伽貘良项目洽谈也算实诚厚道，怎么偏偏对着我就……如此恶劣！也就在这种时候才会意识到，原来他跟我是同龄人啊？

　　至今为止没抱着青眼白龙把手牌打成自闭局，也没跑偏成为海马刚三郎期望的那种继承人。海马，你是被两个游戏都认可的决斗者，是可贵的劲敌，还有珍重的朋友。

　　不管是你还是塞特，你们跟亚图姆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

　　不知道你本人有没有注意到过，你那宝贝弟弟，他曾是将你跟这个世界其他人维系到一起的重要的桥梁。哪怕只是为了木马，你也一定会从冥界回到这边，我当时是这么相信的。这方面，我确信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哪怕面对的人是你，要是敢对静香有一点不利，我也绝不原谅。但是。但是。城之内挣扎了下，似乎是放弃了思考，“你这混蛋，真应该好好谢谢木马……”

　　一阵门铃声遁入城之内的耳膜，城之内下意识叫骂了一声，抓起长浴巾往身下围了一圈就跑去开门。迎面而来的却不是他亲爱的妹妹，也不是腼腆的迪瓦兄妹，甚至不是订好的外带，而是戴着埃及首饰皮肤黝黑的两个男的，马利克·伊修达尔跟利希德。

　　“真是煞风景啊。”城之内不知为何脱口而出，但看着站在马利克身后利希德那一贯严肃的表情，城之内心里不由得有那么些发虚，“亏你们找到这里来，先请进吧，是找我有什么事吗？迪瓦是不是又给埃及事务局添麻烦了吧？呃，你们坐会儿，我先换身衣服——”

　　自从感受到两个灼热的视线，城之内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闪进浴室火速更衣。马利克面无表情，却红了耳根。利希德也一样，但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关心好友的私生活。

　　之后城之内给他们沏了茶，三人围在茶几上谈起了之前的委托。

　　“你会错意了城之内，我们这次来算是公私对半吧。”马利克递过来一个牛皮文件袋，城之内检视时发现里面仅有两张复印纸，第一张内容上只是些边角壁画跟残卷的影印，“你拜托我们查的都在这里了。不管是教典还是文献，甚至野史，根本就查无此人——中途我就在想，你总不可能大费周章地让我们查一个你记忆中捏造的幻影吧，直到我们查到了这个。”

　　城之内翻过第二页的补充材料，那上面只印有一张壁画，看着像是一种叫羽蛇神的怪物，嗯？“佐克·内洛法？”那个在千年轮里的家伙，曾经潜伏貘良身上的另一重人格，怎么会扯上他？

　　马利克投过来的眼神顿时变得尖锐了起来，“合着我们白查了好几个日夜，原来你知道啊？”

　　“哪能啊？我可看不懂你们那些古代神官文字。佐克你也见过，我同学貘良你还有印象吧？就是当初跟你合伙演我的那个？那小子自从戴上千年轮，就备受隐藏在里面的佐克灵魂的骚扰。为了让亚图姆记忆复苏，佐克还不惜专程让貘良搞了个RPG，关键boss全赖佐克现场精分。这家伙对上游戏，我是说两个游戏，一场都没赢过，输的次数比海马还多，别不说还特勇的。”

　　“哇哦，简直劳模之最，我是不是该给他鼓鼓掌？”马利克捧读，可能品出了对方有点要揶揄他的意思，赶紧提醒讲重点，“所以？你想说明什么？城之内？”

　　“貘良是我朋友，看在这份上，我不是很想鞭尸，那就让他如愿以偿，好好安息吧。”没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放弃这个方向了。下次在冥界碰上先把他揍一顿。城之内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迪瓦咬着房卡，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就先进来了，随之则是帮忙提着外带的静香跟瑟拉。

　　“哥哥，我们回来了哦。”静香似乎心情很不错，接着她看到客厅里另外的两名客人，“啊，利希德先生跟马利克先生，你们已经到了吗？非常感谢你们能来，下午的工作就拜托了。”

　　迪瓦跟瑟拉把东西放下就逐一拆开外带包装，然后给其他人分发饮品跟主食盒。静香跟利希德在一旁确认一些现场的细节。虽然模特跟助理并非他们的本职工作，而在几次意外走红后，马利克所展现的业务能力，在利希德作为助理的协助下，这样的组合也算小有名气。利希德细心地给城之内备了遮瑕膏，提醒其出镜时最好还是系上围巾。

　　城之内揶揄，“做模特吗？你也终于培养了一些正常的兴趣爱好，我很欣慰啊马利克小子。”

　　“滚！”马利克一听到这个称呼就炸，他在利希德的眼神下收起了向城之内竖的中指，“你不如也关心关心接下的这份工作该怎么做到符合预期吧。我看你连企划案都没看过，这期「薄暮余晖」你可别再因体力不支倒下而拖了我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