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海城]反骨》尼博龙恩

5、反骨（3） “蓝神没有

　　即便同时被七把抢指着，迪瓦也同样镇定自若。下一秒他将自身意识化作金色浪潮。而浪潮拍击所及之处，本应转而划入他由集团意识切断的孤立空间，却并不如他所愿。

　　“我无意冒犯。”迪瓦先是被城之内一通眼神杀，败下阵来便开始说人话，他看向海马，语气倒也真诚直接：“擅自闯入你家是我不对，但能不能请你也收敛一下敌意啊？还有旁边那个绿色头发的，你是他们家的人工智能吧，针对「普拉那」屏蔽干扰是从你这里发出来的吧？”

　　乃亚轻轻摇了摇头，接着他慢条斯理补充，“准确地说，我的作用只相当于增幅装置。”他心下却是一惊，就在迪瓦现身的那几秒，他准确感应到宅邸系统短暂失灵。

　　向来信奉科学改变未来的海马并没有丝毫要干预的自觉，他下意识看向城之内。

　　“蓝神，”城之内是背对着其他人的，实际上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千年神器跟现代科技在能量上并不那么相容，残留的意识像是某种磁场，一旦撞上其他能量则会被迫反击。而夹杂在这种的缝隙中，城之内的处境更像要窒息，“把阈值撤了，会影响到我。”

　　“不好意思啊城之内，一时高兴过头，忘了你现在很「脆弱」。”

　　正当城之内摸出随身手机黑了权限，让好几个大额干扰换了个方向继续努力，但听到迪瓦揶揄他还是果不其然立马就炸，“切！别得意忘形啊，我可不想被你小子这么说。”

　　“我好像没邀请你进门吧。”海马见惯了城之内的小动作，对于作为入侵者的迪瓦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他指腹捏着外衣领口KC标志。乃亚则在一旁下意识拉过木马的手，一道指令途径过乃亚的脑域传至系统终端，于是他迅速果断地手动切断了与总机的讯号连线。

　　海马这家伙！强行回收了指令所有权！这些烦人的波纹像是要把他圈养在编织好的牢笼里，麻烦了，要是引发那玩意的被动反击后果不堪设想！城之内简直头痛欲裂，本身也被折磨得相当凄惨。

　　“真是严防死守啊！整个童实野都是你的眼线吧，海马濑人？你把整座城市都划到脚下了吗？正如同它当初选择了你的那样？”迪瓦眼中的嘲讽之色毫不隐藏，海马这种做法早在他预料之中，他甚至期待千年方界作出反击，“真是傲慢啊。”

　　接着城之内强撑着精神走到迪瓦身边，一只手搭上人家肩头。迪瓦惊讶于城之内不惜主动进行精神同调，通过以迪瓦，这一任神器持有人为媒介，居然间接地去企图平复千年方界涌出来的能量律动。城之内看向海马，“蓝神没有恶意，他这次来是受人所托——”虽然是受我所托。

　　“我带你走。”迪瓦他眼下根本不想理别的，换了个姿势好让城之内倚着舒服点，扛着人抬脚准备撤。这时一阵强光透过落地窗透入室内，伴着没有停歇意思的风雨，接着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不行，”海马却稳稳抓住了城之内的另一条手臂，用的陈述句，“你跟我走。”

　　啪的一声，宅邸的电力系统直接瘫痪，黑暗中他们看不见彼此，城之内咬字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我恐怕不能答应你，海马……”

　　海马为之一愣，却丝毫不敢放松手劲，他警觉着，如今城之内身上存在着太多的未知，只要能把人留下，其他的以后可以慢慢说。正当他准备发作，感到城之内似乎在一瞬间凑近了他，接着他下巴被人挑起，而嘴唇上有了些柔软的触感。他们唾液交换，耳鬓厮磨。

　　几秒的短暂温存，就跟几个小时前他们做的那样并无区别。

　　外头那部直升机放下了一叠绳梯，有个带着护目镜的青年挂在梯子上，还装模作样地撑着墙，用脚敲了敲落地窗，他大开嗓门喊到，“喂！城之内！还走不走啊！”似乎也丝毫没有被他领头唠叨的压力动摇到，直升机上传来拉菲鲁的声音，喂喂！巴龙！你小子别给我搞出多余的账单。

　　前多玛三剑客？这就是你的后手吗？真有你的，来得分秒不差啊。迪瓦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心下向瑟拉传递了讯息，然后发动了千年方界，带着城之内一起，消失在众人眼前。

　　只不过是个凡骨！我不容许，我不承认……海马咬牙切齿，那眼底泛着彻骨的冷意，明明就在童实野，唇齿间还留有对方那特有的、他过分熟知的气息，却抓不住那人的一丝一毫。

　　至今无法理解对方一副坦然面对牌中死局，海马也总会追问，“你又笑什么？”

　　城之内的回答也总会跟印象里的如出一辙，“很有趣啊！跟你打牌，说实话我还蛮享受的。你果然很强，海马！你跟他一决斗，气氛总会变得很沉重，我是没到你们这种牌佬境界，也就不谈理解了。”海马也知道对方这话头是在变着套路宽慰他，叫他不要输不起。

　　城之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跟他输赢五五开的？到察觉到时候，海马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演了起码有一段时间了。结果当然是城之内在测试岗上停顿了三天，休假自然也是海马批的。

　　外面仍然漆黑一片，阴雨绵绵，阴郁潮湿，气息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杂声逐渐减弱，宅邸的供应电力随之也就恢复过来，讯号监测开始了正常运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什么超自然，也没有什么三铳士，更没有什么城之内克也……不对，庸才这个不算。

　　等回过神来，发觉连领口标牌都被捏碎一角的海马，拿起手机摁了一串数字。

　　空号，无人接听。就不该对凡骨抱有什么期待，草你的城之内克也。

　　此时此刻在三铳士租用的直升机里，城之内正经危坐，早已给自己做通思想工作的他，等着被亲妹妹细细数落，机上好几号人已经侧耳倾听做好吃瓜看他出洋相的准备。

　　川井静香深吸一口气，抱住了自家哥哥，“我好想你，终于又能见到你了，克也哥哥。”

　　城之内顿时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静香之所以会配合海马，也同样是为了想亲眼见他。

　　这两年，城之内总会不间断地从不同地方寄些手信给她，以作为亲友记挂的证明，对此游戏等亲友也曾收到过，只不过不及她那般频繁。他们也确实太久没见面了。最后以城之内答应出卖色相，亲力亲为给自家妹妹的下个工作做她的免费御用模特而告终。

　　见此情此景，巴龙似乎再也没有立场去为孔雀舞抱不平，只好姑且放过这个爽约的人渣。亚美鲁达则在抱怨，对于海马他家宅邸只能黑不能炸的操作，心情一度十分失落，接着便跟巴龙一块被拉菲鲁摁着头纠正了工作态度。期间迪瓦拉过他的妹妹瑟拉，两人端正排排坐，他右眼皮直跳，感到前途未卜。他的普拉那啊，城之内认识的什么怪人啊，他真的非常想念他的辛师傅啊。

　　迪瓦兄妹自然也就跟着城之内兄妹在下的机，落地米兰才只有凌晨两点。由于工作关系，静香倒是在近郊租有一处单间。收拾好一切后，女孩子当然是去睡床，留下各自的好哥哥睡厅。

　　于是他俩颇有默契地开了两瓶啤酒，端着两杯日轻泡面，就跑阳台上吹风看星星。他们甚至耐不住牌瘾还打了几局，大半夜的不能扰民，只好边打牌边靠脑补进行的决斗。

　　两位当哥哥的，当真心里苦，但是不说。

　　“真是吓我一跳，蓝神你怎么会想到要来？你是不是没好好用那玩意，说吧又搞出的什么幺蛾子了？”对方的突然现身，其实是在城之内意料之外的事，他第一反应便是千年方舟，也就现在的千年方界，出了问题。但与其说是想听迪瓦解释，倒不如说他像是替夏迪·辛在警告迪瓦。

　　“都说了那叫方界！千年方界！城之内你故意的吧，都说了我叫迪瓦，迪——瓦——辛——”

　　城之内轻笑，可就是不说话。惹得迪瓦心底起毛，但那种笑他又不讨厌。

　　“我以为他们至少会顾及你。”迪瓦于是决定说点正经的转移下关注点，“再说，如果不跟你产生连结同调，我可没办法像刚刚那样进出童实野，我怕不是被钉在那个独裁者的黑名单上。那一时间捕捉不到你的波纹，我几乎以为你完全「死」了。你要是死了，我可没法跟辛老师交代。”

　　“你也知道吧？海马现在对你的态度没法跟十年以前相并论啊。你就没想过是什么导致现在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在童实野久待的？别说你都察觉不出来？无论是他的宝贝弟弟还是那个武藤游戏，哪怕只是一般市民，都被他划入在施予庇护的有效范围里。”但你不一样啊，城之内。

　　“他就像是集合效应的主块。他的排斥又是一切的诱因。”城之内一直没说话，他下意识摸了摸被衣领掩藏的脖子，上面的掐痕消退了大半，一时之间他分不清是残留的真实感还是他的心理作用。

　　相对无言，直到城之内放下了啤酒瓶，突然问到，“如果可能让你直面仇人的话，你准备怎么办，要复仇吗？迪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