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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无歌 “我本不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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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天悬白练瀑布,孤壬神色复杂地对这曾经的挚友喃喃到,“我本不值得你如此执着。”
“了结我,”那是他曾经的挚友。他很轻易地就能发现那时的归九嘴角轻微上扬,似乎带着某种熟悉的笑意,目光仍然放在自己身上,仿佛从未移开过,“这江湖——任凭你逍遥快活!”
这时赶来的魔教众迅速将两人围住,这显然是尾随两人打斗而来,而刀锋纷纷对向归九。
“既然如此,”孤壬微微撇了魔教众一眼,再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目光中似乎坚定了某种信仰,手起回落刀挥血溅,“就带着你那该死的固执,在黄泉路上尽情哭丧吧。”
那瞬间孤壬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方眼神中流淌怎样的情愫,而嘴角上扬的弧度如此明显,分明是在告诉他,此时此刻他终于得到某种解脱。
而这世间终将留他一人,独自面对心中的又一座坟。
这时车外传来他熟悉的笛声,而后孤壬才从午夜梦回那封尘的记忆中渐渐清醒。孤壬一手撩起帘子的一角,问起驾车的随从才听闻了大概,刚才的笛声是在郡主威逼利诱之下后教主也出言相劝让如今护法阁下吹奏的。
笛声渐隐后,陆源生才抿着嘴略带羞涩地对在旁侧的教主和郡主道,“乡下小曲儿,献丑了。”
“不丑不丑,阁下一点都不丑。就连我父亲都说很中意你的。哈哈哈。”郡主开朗的笑声仿佛传染了车队的人。尽管话没结束护法便几乎羞红了脸,而教主几乎做着一个‘吾不语不许多言’的表情。
“寒鸦百夜抄。”伴随着孤壬若有所思的喃喃声,仿佛又回到记忆回廊中,身居涡旋而久久未停。随他吧。对于魔教来说,即便是昔日强大的月族,也已经没多少残存余孽能够斩尽杀绝了。
后半段的车程几乎是天倾微雨,寒风瑟瑟。
期间除了吹笛的那会,陆源生几乎全程半躺在主架车的榻上,据说这样有助于他内伤伤情还能额外补助睡眠,咳,一开始陆源生当然是拒绝的。——是的,这意味着教主便一直在他边上。车内的床榻够宽敞,足以躺下两人。
当时陆源生的脸仿佛涂了一层黑炭灰,“……请给我个恰当的理由。”
“有助伤情有利睡眠。”墨渊行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想难道这两点还不够么,又不是每个车都配置了床榻。难道我会说顺带方便我用内力帮你调节一下龙虎对冲问题么。
“那我也可以去别车的不是?您又何必屈尊降贵和在下挤一车呢。”
然而墨渊行完全无视了陆源生的建议,反而讥讽起来还一脸正色,“你一堂堂护法而我是本教教主,怎能又算作屈尊降贵了?你在本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没什么不妥吧。还是你怕了?”
但是我不想对着你啊教主大人求放过啊有木有!陆源生还真有点犯怂,“教主,您教训的是。”于是陆源生便默默躺好,心如死灰之间已经准备要来个睡得天荒地老。
教主轻哼一声后便开始闭目养神,嘴角上扬的弧度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实际上,黑虎崖全境的北边以上比较临近的就是曾经月族的势力范围,当然这还是在魔教还未被江湖统称为魔教之前。所谓极寒之境,不过是在黑虎崖北上平原往北的,比较偏远的一处山脉中的山内冰室。按照车马的速度,单程最多也只是用了四五日。
车马颠簸还连连下雨,雨势虽说不大但总令车队众人持续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之中。陆源生的身体状况显然相当不适应,接连几日的晕车状况也几乎弄得人也是头晕脑胀的。平日里几乎是吃什么就吐什么,晚上休息更是不安顿,期间连教主墨渊行都放话让带去的厨子做点药膳给他滋补滋补,但似乎没什么好转。直到某次陆源生扶着窗口呕吐,最后人都基本昏过去了嘴角挂着一抹鲜红,墨渊行扶着人重新在榻上躺下后喂了点安睡药,直接下令让车队快马加鞭。
在墨渊行正准备第五次将内力输入陆源生体内调节龙虎对冲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教主,小的们已经将极寒之境那些掩埋洞口的石块都刨开了。”
“很好,先派几个人去洞内打探情况。完了给我报告。”墨渊行回应道,这时陆源生才从半昏半睡中悠悠转醒,半天搞不清楚状况。墨渊行转头对他说,“极寒之境到了,让叫人扶你?”
“没事,我自己能走。听说极寒之境可是原本月族的治愈圣地,想必教主带我来也是为了,咳……”陆源生咬咬牙再度表示,“多谢教主关心,我怎敢再劳——”
“我说过,”墨渊行打断他的话随即走出车门,在对方面前落下一个背影。
“是是是,本教再也养不起一个废人了嘛,更何况那个人还偏偏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护法诶。说出去咱们魔教还能指望在江湖上混吗。”陆源生日渐泛白的嘴角只是笑笑,略微垂下眼跟着也出了马车,欠过身再次以恭敬的口吻回答到,“在下遵命。”
“哼。”墨渊行并没有回头,但是这尾音上扬仿佛也不用再说什么了。
冰室内部有着一个巨大的湖,而顶部有着天然的缝隙,天光从隙间射入室内。
踏入极寒之境的刹那,陆源生心中就一直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如同——他本该就属于这里。天光净泽,龙潜冰底。他本能的感觉到莫名的一阵困意正向他袭来。
「龙啊。你的自由在天光之底,你的长空在草原之上,你的归宿在深海之渊。」此时此刻他却很确定这是鹿寻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永远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以及,你究竟是谁。」
「谨记于心。」陆源生干脆地对这位命中注定的盟友坦言,「可我并非真正的青光剑主。也并不知晓青龙之事。也许我不该问的,刻在我背后的、据你们所说的青龙之纹、所谓的青龙一脉,那到底于我而言究竟是什么?你是否能给我答案。」
「唯有此事,无从言说。也罢。你可愿——」鹿寻默不作声一阵子,忽然说到「助我救去一个人,且放过另一人。」
「是谁。」
「好。」陆源生低声浅浅地笑了,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十分清明「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