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重镜 「刀剑无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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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剑于您、于魔教是何等存在，想必您也比我更明白，”孤壬目光略微暗淡，眼神显得有些复杂，他对着注视着他的教主欠了欠便转身向门外走远去，“还请教主三思。告辞。”
七剑于魔教是什么，墨渊行必然是深知其利害之处的。孤壬言下之意也无非是告诫他，要么把人杀了剁了永除后患，要么把人留着暂且监禁起来再寻个恰当时机利用着。前者显然是不行的，如果陆源生真是七剑之一，他仍旧需要七剑合璧引出麒麟得到传说中麒麟血，一来治愈魔功来带的反噬，二来提高自身功力，最好是一举称霸武林。而若更倾向后者，岂不是是留一个随时在身边反咬一口的祸患么。虽然跟陆源生那杀人时狠辣果决的作风，感觉有点联系不起来。
死了个归九又来个陆源生，武林正派七剑之人都不是傻瓜，在这种时候偏偏又太会惹人怀疑。总之这事蹊跷的地方还是太多，得从长计议。
“哼，”先保不齐他是那该死的七剑之一，区区一护法难道我堂堂魔教教主还怕你不成？由此可见，墨渊行算是默许这样一位护法留在身边的意思了。
凡胆敢背叛我的，我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墨渊行等人渐渐走后，陆源生那干渴的喉间才发出了几声轻微的痛苦的呻吟。反复尝试确实无法使出内力后，他的内心近乎崩溃。之后他安静地躺在床榻上，本以为会辗转难眠，殊不知莫名的困意将他渐渐进入梦境。
「千载成空，前朝如梦。」冷漠的，安静的，就像夜空中那轮明月。
此时的陆源生早已不再是幼年天真懵懂的陶叶良，他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呢喃着，“师傅……”
记忆中的剪影，如此清晰可见。「刀剑无眼，执者有心。与子一世，不相待见。」
即便在归九死后，陆源生仍然在追逐着这样的幻影，“您到底……”
转眼间，他触目所及的前方，是无际的草原。白云青悠，阳光正好。两个少年相竞追逐，流年三载光景如一。直到那两少年驰骋于沙场，再后来持剑并肩在殿前。
“即日起，以黑虎族援首以及青光剑剑主为证，我以月族现任族长之名，诏曰归九、孤壬为月族左右护法！赐号苍麟、焰羽！”
“你我走到如今地步，究竟是为了什么！”战火中的怒吼声，仿佛亡灵撕心裂肺。
而对方安然无恙地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前路，看不清表情，“效忠于这样的君主，对于你我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后来更多的火光掩盖了那一切。焦黑的故土下埋葬着无数将士的尸骨。那挂有月族印记的旗帜反而成为坟头的墓碑。
「也罢。此番大业，本就任重道远，不必急于一时。但，这次于你们也着实是个机会。」
“我们？我和……”那瞬间陆源生脑子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那位降世天女，“她？”
「从现在开始，尽可能什么都别去问。且好生地听我说。」
陆源生点了点头，“嗯。徒儿谨听师父的教诲。”
两人之间从来都话不多说，不该问的他从不去问，不该说的他便不说。而等陆源生抬头，只见归九却已然是笑了。
「只要找到那枚重镜再配合升天之术，方可知晓揽月罗盘的提示。而重镜不是镜子也不是别人，正是月族世代相传的天女元神本身。想必这时候，她大概已得到罗盘的提示了。而徒儿你所需要做的，是和她联合先引墨渊行到那个提示中的秘密之地。」
“然后再利用那所谓的秘密之地，反将魔教众一局是吗？”
「聪明。不错，按常理来说，月族圣地的任意场所对于魔教教主身上的魔功更有净制力。这也是为什么那魔教教主会把一个月族遗孤作为义女常年留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于先，她是开启月族秘宝的钥匙。而后，这种净制力或许还在一定程度能缓解魔功强大的反噬么。”
「确实是这样。不过那个月族钥匙，你作为亲族分支也有一半的。嗯，就是你身上的青龙一脉。如果想要回你的内力，那个圣地我奉劝你还是得去一趟来的好。」
“这还真是，一箭三雕啊，师傅。”
“等等，……可是为什么？他，在我面前亲手杀了你！我怎么可能放着他继续逍遥作恶！”
「作恶？你以为这个江湖就那么非黑即白了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多让为师省省心。——咳，那只是处于我私心的请求。你准备要怎么做的，如今的我也阻止不了你了。」
“好好好，师傅作的死，徒儿我就不掺合。只要不影响计划，随便他是死是活就是了。”
「嗯，愚子可教也。徒儿，你可想清楚了。」
夜色里月照当空，轮廓清晰可见。
陆源生肩上只是披着件薄毯，半个身体倚在窗前。单薄的素衣显得人影越加消瘦，一头青丝没了束冠后静静地低垂了下来。面色里病态的苍白未退，墨渊行从那人的眼神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似的。
“醒了？”传来的声线里意外地比平日少了几分冷漠，虽说还是那样冷冰冰的，陆源生甚至都没发觉这墨渊行是何时入了室。
“大晚上的不睡，来属下这里是要干嘛。有何吩咐就直说。”大半夜的想着那种麻烦的梦陆源生已经快炸了，出口狂言压根没经过大脑，眼看这下就坏了。
“内力尽失就这么失了分寸是么，你丫就是个黄毛小鬼，也给我差不多一点。”谁料墨渊行一点没动容，拾起床榻变的一件衣服就扔给他身上说，“赶紧收拾一下，随我外出一趟。”
“哈？去哪？”
“曾经的月族圣地，极寒之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重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