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猫蓝兔七侠传/黑心跳]卧龙》尼博龙恩

7、第七章：月魇 “他体内

　　此时，在传闻中的魔教护法居住的室内，宽大的床榻上躺着护法本人。而负责把这个人带过来的墨齐铭在这片诡异的、僵持许久的氛围下，无数次捏了把汗，果断还是向自家绷着脸的父王告退，迅速闪回龙脉基底专心修炼他的天魔乱舞。

　　在鹿寻即将进行完整的揽月罗盘“升月花开”仪式时，一团诡异的黑气齐齐汇聚在陆源生身上。没人知道发生的经过，便见到陆源生硬生生的跪着，直到双腿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

　　床榻边上坐着的是孤壬，可脸色似乎不太好。

　　“不妨直说。”墨渊行皱着眉头，等待着即将来临的答案。

　　孤壬的食指和中指合并，轻轻地安在陆源生的额上，陆源生此刻的呼吸几乎微不可闻，他只好时不时地用另一只手贴紧陆源生的颈部以及左胸心脏位置以确认其还活着，“龙虎对冲。”

　　两种力量的对冲，导致身体出现咳血状况不难理解。尽管带血的衣袍已经被侍女们退下，更换成比较方便陆源生卧躺治疗的浴衣，那股挥之不散的血腥味仍然令墨渊行感到厌恶。

　　东临苍龙，西倚白虎。陆源生身上的属虎之印，明显是在前些日子由他亲自赐予的。但另一种属龙的印八成是背上那个刺青搞的鬼，它是来自哪里的，又来自何人赐予的，据陆源生所说的，他本人也对此一无所知。

　　如今陆源生通体生寒面无血色，气息渐弱，右手无意识地捂住左胸口的位置，眉头皱着紧紧的。

　　陆源生，或者说陶叶良知道自己身处于在非真实的世界里，或许是梦境，又或许不是。他能感知到，周遭一片无止无尽的虚无。直到踏至水面，每走一步便引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在这漆黑的境地之中，那种明显的窒息感令他感觉自身如同沉入深海。

　　然而他被仿佛来自更深的海里的光源吸引了目光。比起海面自上而下映射在水中的光斑，或许不太显眼。再之后，那深海的光源凑近在他的身前，那团光包裹着腾蛇般长而细的身躯。

　　那是龙——那一刻，仿佛印证了世间所有的传说。

　　「你后悔吗。」

　　没等他做好回答，那神物便带着他跃身于水面，他的视野突然变得非常开阔。壮丽的群山，安闲的流云，不知名的鸟振翼飞过了峡谷，大鱼翻动尾鳍跃出水面溅起水花引起一股巨浪。

　　他的内心涌现出到前所未有的感动和欣喜，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畅快。

　　但紧接着，一头势头凶猛的黑色巨兽闯入这片安宁之地。掀起剧烈的海潮与云雾，整个天地似乎都受到这股狂暴的戾气波及变得比任何时候都不堪一击。那巨兽威慑着四方，很快地它发现了神物和他。

　　巨兽暴戾的气息如同在吞噬万物，唯独神物周遭的海水游鱼仍然保持着常态。风起云涌，撼天动地，这一战蓄势待发。

　　只见黑色巨兽突击而上，神物带着他和部分水汽前往半空中的阵地。巨兽的黑气像是荆棘藤蔓那样，将原本在半空的神物一步步捆绑住以防止它利用自身优势逃脱。不一会儿巨兽和神物几乎是绞缠在一起，他才逐渐看清那漆黑巨兽的面目——那是虎。

　　挣扎着已经处于下风的神物，那光芒渐渐暗淡，直至被黑色吞没。

　　周遭似乎又恢复成那片虚无，但是那头黑虎并没有消失，就像在提醒他刚才所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他几乎本能的察觉胸口上的纹印出现变化，那头黑虎似乎看了他一眼，说不上是什么好的征兆，直接对着心口的位置闯了进去直到彻底没入了那个纹印里。

　　而他注意到脚下那湖水倒影里，分明是沉睡的龙。

　　那神棍总说梦是现实的倒影，也不知这都预示着什么。陆源生不禁想，那失去光芒的神物最终会是怎么样呢。

　　“醒了？”随着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明晰起来了，陆源生看清了跟前的人便是孤壬，眼神闪过一瞬间的狠戾。可听着这声音分明是那个该死的魔教教主墨渊行。

　　转醒后脑袋仍然是昏昏沉沉的，他支起自己的身体才发觉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衣感觉随时可能要掉下，寒意使得他不由得抓紧了被子裹在身上，直到感觉身体稍微回暖了些他抬起惺忪的眼扫视了室内的两人。孤壬依旧一脸冷色，墨渊行则是一贯的皱着眉头。

　　“我这是怎么了？”两日滴水未进，口干舌燥的令陆源生半响才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郡主仪式结束前你突然间晕倒了。”孤壬投来的目光有些复杂，他站立的位置在窗户边上，月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清冷，“这两日教主协助我，间歇性的给你输送些内力，现在好歹也算是暂时缓解你体内对冲的架势了。”

　　“……唔，”只见陆源生忽然用一手捂住额头，双眼紧闭几乎邹在一块，额上也很快地积下了些冷汗。而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跟前尝试着凝聚内力，然后他用那近乎破碎的声线向两人问道，“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完全……使不出内力？”这不是废人是什么！什么仇都未报的我还有何脸面去见黄泉之上的父母恩师！想罢，他头痛欲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陆源生，”墨渊行走进他跟前捏着他的下巴，力度不大但足以令陆源生无法挣脱可见这力道把持得很好，眼神对视下陆源生能清楚的看见对方眼中的愠怒与暴戾，或许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墨渊行问他，“你真的，对自身的属龙一事一无所知？”

　　“我确实，对此，”陆源生强作镇定并且毫无惧意地直视对方深究的目光，说道，“一无所知。”

　　“哼，”墨渊行目光复杂地冷哼一声，仿佛是为了印证什么的随后补充了一句，“孤会暂且相信你。”敢情还是记着陆源生被赐印时的无礼言辞——“你无法信任任何人吧”。

　　陆源生虚弱地笑笑，显得脸上的笑意更加勉强。

　　之后，墨渊行回到自己住处的书院，背对着他的孤壬倚在窗边说是赏着月倒不如说在发呆。墨渊行也望了望夜空中挂着的月，像是给什么做个总结似的说，“今晚夜色不错。”

　　“我知道教主您想问什么，说来怕是惹得您不高兴就是了。”孤壬仍然没有回头，语气很轻更像是对着空气在说话，“还是别提了。”

　　“你有话不妨直说。”墨渊行倒是完全不吃这套糖塞什么般的说辞，“你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怀疑，”孤壬叹了口气，说着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直视着墨渊行的目光，神情严肃，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陆源生，恐怕是早年在江湖中失去下落的……继承青龙一脉，传承七剑之一，现任的青光剑剑主。”

　　“背后的青色之纹，表明他已继承的青龙一脉。他体内的龙虎对冲，便是最好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