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甜蜜 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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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上几个游荡着的年轻吸血鬼看到了被蛇卷着带进甜蜜之家顾无晏。
“那是大公手下的血蛇，究竟是谁敢得罪绯月大公。”
“好像还是长得不错的人类，要不要拍下第一个夜晚，人类的第一夜的血液是最充足的。”其中一个白发青年提议。
一旁的黑发少女尴尬地笑了两声，摆摆手拒绝。
“算了，我这个穷鬼还是留点钱买些凝胶血块，不然第二天就只能去抓地上的老鼠吃了。”
一阵血雾飞速飘过，白发青年的手臂被斩断一条，他尖叫起来，捡起手臂按在原位，等待切口愈合。
“疯子。”他才骂一句就停住了，低下头看着地面，腰几乎弯成90度。
黑发少女刚想打抱不平，气鼓鼓地冲到黑着脸的索伦面前，看清他胸口挂着的那枚刺穿飞鸟的蔷薇徽章。
少女行了个礼，拉着青年转身逃跑。
黑发少女一边逃一边骂道：“该死，为什么血色蔷薇家族的人会来到这里，难道是来调查最近发生的叛乱。”
“我完蛋了，完蛋了。”青年低垂着头不断念叨着这一句话。
青年完全就是被少女拖着跑，一直逃到小巷里，少女揪着他的衣领骂道：
“你害怕什么，就算血色蔷薇是女王家族的血脉，绯月大公可是负责管理所有的人类农场。你好歹也是绯月家族的纯血贵族，我这个混血都没你这么窝囊。”
“我见过他，那个地狱行刑官索伦，当初他按照女王的命令把绯月大公的孩子酷刑一番后再杀死，他全程面无表情，平淡的就像是在切菜，绯月大公甚至没有任何表现。
他一定是想要杀了我，不然为什么要突然砍了我一只手。”
“或许和你说了要去甜蜜之家有关，别太担心，要是真的想杀你，我们哪有逃跑的机会？”
“所谓的甜蜜之家，顾名思义，就是给血族提供食物的地方。”
白发女子坐在枕头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无晏。
顾无晏点点头，这地方似乎没他想的那么可怕，他也见过不少魔修的洞府。
空气中弥漫食物腐烂的臭味，成堆的骸骨都被丢在一起，蛆虫爬在被砍断手脚，折磨的遍体鳞伤的□□上还活着的修士早已神志不清，口中不断念叨着杀了我。
顾无晏会一脸冷漠的把剑刺入他们的胸膛，结束他们漫长的折磨，这些人已经魂魄破损，就算救回来也不可能恢复。
“你好像完全不害怕，看来是从来没有被吸过血的珍品。”
白发少女微微坐直了身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双眼，缓缓开口。
“那我再重新跟你讲一遍在甜蜜之家你要做的事，每天晚上把自己洗干净等血族到来，记得说请享用鲜血。
无论来的血族长什么样你都可以在前面加上句亲爱的，这是我的小小提议，这样能让部分血族心软，不会一次性把你吸干净。
只要连续接待12个血族，你就可以出去。如果你奄奄一息，不能进行接待任务，那你就会被丢到人类街区的小酒馆，接待那些底层人类客人，要对他们喊亲爱的可不容易。”
顾无晏从充满血腥臭气的回忆中抽离，回过神来看向少女：“你为什么捂着眼睛？”
“因为我不想记住一个马上就要死了去的脸，被惩罚进入甜蜜之家的所有的人类都会在第一晚就死亡，能撑下来的只有血族。
就算是血族有的也会在几个晚上之后支撑不住，被丢到人类社区捆上锁链，拔去牙齿，变成底层的玩物。”
顾无晏点头嗯了一声，在吸血后不停的运转回春功，应该可以撑过这12个晚上，只是又给索伦添麻烦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获得百人份的血液。
少女看到了顾无晏懵懂无知的样子，拿起一个枕头丢到他的脸上。
“抱着这个枕头，再挑个喜欢的房间，祝你开开心心的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甜蜜之家提供的环境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舒适至极。
金碧辉煌的浴室中心有一直冒着白烟的水池，纯净的热水从一个金制的蛇头雕像口中不断流出，水池旁边摆着几个白水晶盘子，里面放着各种顾无晏没有见过的水果，他尝了一些，每一个水果都甜的吓人。
在浴室的一角放着几个托盘，一个摆满花香四溢的香皂，还有几个摆放装各种盘蛇造型的透明水晶瓶，里面的精油颜色各异，在昏黄的浴室灯光下闪烁点点金光。
顾无晏开始修炼后不曾使用过这些凡物，那个时候他嫌麻烦，只要掐个净尘诀就可以解决，为什么要浪费修炼的时间。突破到金丹后就再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烦恼，这个境界修士便可不染凡尘，玉体自净。
要不要试试，那些瓶子里的彩色液体让顾无晏起了兴趣，把穿着的轻质皮甲和布衣换下，泡进水池中，被舒适的热水包裹，心中不由得升起半分喜悦。
他拿起一瓶红色液体倒在手上些许，通透又充满水果香气，这真的不是某种食物？顾无晏按下尝一口的想法，认真清洁身体，洗漱完毕来到衣柜面前，在那些根本看不出哪里是领口，哪里是袖子的布料中挑出来的一件白色丝质长袍换上。
他赤着脚到处闲逛，踩在光滑的木制地板上每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咚咚声。走进每一个敞开门的房间，躺在每一张床上，过一会后又走出来，最后他来到一个靠近走廊边缘的房间，进门正中央是一张圆形的红色大床，一块光滑酒红色的蚕丝被整齐叠好放在床的上面。
床上摆着两个白色枕头，顾无晏按了下枕头，确认里面装着厚厚的鹅绒，床头盖了层薄薄的羊毛毯，顾无晏拉开毯子，没有看见可疑的褐色痕迹，之前的床头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干了的血渍。又坐在床上试了试，柔软的床垫瞬间陷了下去。
他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床，那是一整块横在山洞里的石板，黑色的蜘蛛悬挂在顾无晏的头顶，6只黄橙色的眼睛与他对视。
到了玄霄剑宗，蜘蛛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由二长老打造的青石洞，整个洞府的家具都由青石板雕刻而成，二长老说睡在石头上是最能接近天地的方式。
这真的是一种惩罚吗？顾无晏坐在床上等待，直到听见从别的房间传来惊恐的尖叫声，痛苦的呻吟声，才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可等了将近一个晚上也不见什么客人，顾无晏有些困了，干脆抱着剑躺在床上，眼睛半眯着看天花板，头顶悬挂的灯发出柔和的白光，明明没有火焰却会发光，这个东西也是什么魔法产物吗。
房间另一侧的门忽的被打开，一个黑影飞到了顾无晏的床头。
他身体凭着肌肉记忆挥砍出一剑，剑刃架到对方的脖子上停了下来。
“我来带你走。”
索伦脸上沾着血，身上一片数不清的冰碴，似乎是刚刚进行了剧烈的战斗，他急促的呼吸着，牙齿摩擦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眼底一片猩红散发对血液的渴望。
顾无晏坐起身来，他看出索伦并没有获取血液，于是伸出手指抚摸他外露的尖牙，利齿扎破了指尖，渗出殷红的血珠，接着把血滴涂抹在索伦唇角。
“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和大公彻底撕破脸皮，按照这里的规定度过12个夜晚就可以离开了。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猎物，请享用鲜血吧。”
受到血液气味的刺激，索伦眼中最后的清明也彻底消失，化作嗜血的野兽，伸手扯开顾无晏的衣领一口咬了下去。
利齿扎破皮肉，顾无晏感到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早已习惯了忍受痛苦，轻轻抚摸索伦的背，顺着脊骨一节一节向下数着他的脊骨节数，索伦浑身颤抖，重新调整了个舒服的角度咬住猎物。
吸血鬼会使用血魔法注入让人类感到愉悦的毒素来减少猎物的反抗，但索伦太过于饥饿，只想撕碎眼前的猎物，扯断他的胳膊，看他鲜血飞溅，再痛饮从中流出的血液。
脑海中残留的理智阻止了索伦的欲望，他只是安静地吸食血液，不再有什么动作。
顾无晏右手大拇指转动戒指，运转回春功恢复自身，他失去的血液以凡人为标准已经足够死亡，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他计算血液的流速，尝试弄清楚吸血鬼的食量，他的肚子都不会鼓起来的吗？
直到身体开始逐渐冷却下来，顾无晏大力推开索伦，这个失去理智的血族却以为是猎物产生了反抗，松开口施展血魔法，再次紧紧咬住他的脖子。
真是可怕的法术，生命不断流逝心灵却完全放松下来，顾无晏暗自感叹，身上的痛苦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欢愉，血流速度加快，明明知道自己快死去，却不愿意再放手，只想继续感受这种快乐。
黑褐色的瞳孔瞬间放大，眼皮再也撑不住慢慢合上，全身发软，双手无力地垂下，或许自己早就死了，就这样也挺好，死去时至少是个美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