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剑黏上吸血鬼》古月南木

11、苹果 第二

　　　第二天顾无晏醒来，感觉身上冰冰的，头顶还有一滩水渍。

　　怀中一直抱着的灵剑不翼而飞，整个人猛的坐起来，焦急地翻着开虎皮，看剑是不是被压在了底下。

　　什么也没有，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夹缝中被压弯的一两根小草，还有几片枯叶落在地上。

　　“昨天晚上你不太清醒，我怕你伤到自己。把你的剑放到那些行李一起了。”

　　顾无晏连忙起身在行李堆中翻找，直到握住自己的长剑这才逐渐安心下来。

　　道路的空地上有一个用石头搭起来的简易炉灶，附近桌上摆着揉好的面团，索伦正坐在空中削着苹果，拇指抵住刀背顺着苹果表面的弧度削过，切成一条不均匀的苹果皮。

　　他两腿随意的交叉，穿着白色的衬衣，袖子卷到上臂。肩头，胸前，包括手臂上都沾了些面粉，见顾无晏走来把削好的苹果随意地递了过去。

　　“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我再削一个。”

　　“你这是在干什么？”顾无晏站在索伦身后，看向那个炉灶。

　　“做苹果派，你可以帮忙把苹果切块，对了，要不要放些肉桂粉。”

　　顾无晏把苹果丢向空中，拔出长剑，右手挑了个剑花，一块块切割的大小几乎一致的苹果落在木质的盘子中。

　　他把切好苹果块端给索伦，看这个残忍的金发血族脸上露出的惊讶，嘴角挂上淡淡的笑意。

　　顾无晏在一旁练剑，尝试感受剑意，戒指能提供稳定的灵气，修为却不能一蹴而就。

　　那种无力感始终萦绕着顾无晏，他不能懈怠，不能停下，至少要能够筑基，到了这个境界就可以辟谷数十月，不需要再吃这些凡俗食物。

　　索伦擀出派皮，把完整的派皮切成长条，重新编织成网格状······

　　他喊了顾无晏一声，“我这一次少放了一些糖，你再尝尝合不合胃口？”

　　桌上面放着刚烤好的苹果派，金黄色的酥皮上冒着白色热气。

　　顾无晏拿起一小块派咬了一小口，他从未吃过这种在派里面放水果的食物，淡淡的苹果香气钻入鼻腔，馅料中带着蜂蜜的甜，恰到好处的果酸味中和了这种甜味。

　　他又吃了几块，真的想不到索伦是如何在吃不出任何味道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美味的食物。

　　香气弥漫的简易餐桌下，小夜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顾无晏随手拿了一块苹果派放在小夜的面前。

　　白狼原本是不想吃这种东西的，它看见了一团血雾聚集在自己的头顶，连忙大口吃下整个苹果派，连掉下的酥皮碎屑都舔得干干净净。

　　“怎么样，要是不好吃就倒掉。”

　　索伦搓搓手，下意识的想要抚摸小拇指上的戒指，只摸到冰冷的手指。

　　见索伦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顾无晏才明白是因为自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把苹果派给了索伦一向厌恶的魔狼吃，让他产生了误会。

　　“我能摸摸你的头吗?”

　　索伦显然因为这个突兀的要求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凑到顾无晏身旁低下了头。

　　“你做的很好，是我这么久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那头金色的短发比顾无晏想象中还要柔软，直到蹂躏完索伦的发型他才松开手。

　　巴里靠在远处的树上看着这一切，冷哼一声。

　　“真是受不了，纯血贵族喜欢给人类当狗。”

　　他的咽喉被血珠割开一道极浅的伤口，巴里作为混血吸血鬼，虽然不会在太阳下被灼烧，但是会失去能力和普通人一样能被轻易杀死，这也是绝大部分吸血鬼不会在阳光下行动的原因。

　　巴里老实闭上了嘴，索伦居然为了一个人类想杀了他。

　　不久后，一群小蝙蝠收拾起那些东西，提起行李继续前进。

　　到了夜晚，顾无晏运转灵气入体抵御寒冷，眼前的道路变成了两条。

　　空气中的水滴凝成冰块掉了下来，巴里站在岔路口，指着向东北方向走的那条路：

　　“我推荐绕个路去绯红之月的家族领地，索伦伯爵，你现在动用了血族秘术必须补充血液。人类，你最好也劝劝他，如果你不希望在晚上突然被吸干的话。”

　　顾无晏看向索伦，难道他其实一直在忍耐饥渴吗？他在担心什么这么急着赶路？

　　“是因为想要快点找到镜子让人们知道过去的真相吗？要是真的很饿，就吃饱了再走吧，我不会害怕的。”

　　随着距离接近，顾无晏能感应到储物袋的位置，它一直在一个地方没有动过。

　　“是因为别的原因，都过了一百年了，我的事情晚多久都行。”索伦别过头避开顾无晏的视线，声音几乎听不见，显得心事重重。

　　巴里双手一合，笑嘻嘻地说：“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绕道走吧。”

　　道路逐渐延伸，路边的树木变成稀疏起来，两棵黑色的树木分别出现在道路两侧，那不像是活着的树木，倒像是一块黑铁打造的栅栏，密密麻麻的树枝围住道口两侧的空间。

　　树枝上布满尖刺，看不见一片树叶，几条暗红色的蛇缠在树枝上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一条身高堪比正常成人的红蛇飞窜而出，蛇身上绑着一个大桶，尾巴上还拿着一个黑色的铁箱子，在道路上扭来扭去前进，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顾无晏注视巨蛇离开，这就是吸血鬼们的交通工具吗？有些像是传统的御兽宗门，他们拒绝使用灵宝飞舟，出行几乎只御兽。

　　他靠近几步，观察红蛇的鳞片，和他记忆中的蛇妖不同，这些蛇仿佛不存在鳞片，浑身光滑如同流动的血液。这是一种魔物吗？还是吸血鬼创造的眷属。

　　那些树枝上的红蛇纷纷转过头注视这个背着剑的人类，吐着黑色的信子，索伦立刻挡在顾无晏的面前。

　　“有稀客来了，亲爱的索伦伯爵，我们给王室永远提供的是最好的血液，不知道阁下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巴里朝着树枝上一条体型最小，颜色最鲜红的蛇行礼。

　　“吾主来此是为了检测人类农场的血液品质。”

　　红蛇的声音恭敬却暗藏威胁：“请进吧，阁下可以尽情品尝每一个人类的血液，只要记得不要杀太多人。有个贪心的家伙把上百人的血液一夜吸干，他的灰烬现在还放在绯月大公的别墅里。”

　　其余红蛇纷纷向后退，低下了头。

　　真是有趣的生物，顾无晏有些想摸摸这些红蛇的身体，不知道这些没有鳞片的蛇摸起来是否光滑，还是像普通蛇一样冰冰凉凉的手感，身上有什么样的气味。

　　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不想给索伦惹太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