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留白》山水觅

29、线下 周六早

　　周六早上九点半，AUR基地。
　　苏柚站在大门口，仰头看着那栋三层楼的训练基地，下巴就没合上过。老齐背着个普通双肩包，站在她旁边，手不知道往哪儿放。阿野难得穿了件干净的T恤，头发也梳过了。小远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眼睛一直在打量四周。
　　余烟站在队伍最后面，背着她那个旧双肩包，里面装了鼠标和键盘。她穿着一件灰色短袖，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基地门口那个AUR的队标，便收回了视线。
　　门口，周凛亲自迎了出来。
　　“来了，进来吧。训练室在二楼。”
　　他领着众人往里走。走廊很干净，墙上挂着AUR历年的比赛照片和奖杯，灯光是冷白色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新地毯味。路过一面照片墙的时候，苏柚的脚步明显放慢了。上面有AUR在VCT夺冠的照片，有选手捧杯的瞬间，还有一张顾砚辞的单人照，他站在台上，手里拿着MVP奖牌，表情很淡。
　　“顾神真帅啊。”阿野小声说。
　　苏柚推了他一把：“别乱看。”
　　训练室设在二楼，空间十分开阔。五台电脑并排摆成一列，对面同样排布着五台机位。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外设、矿泉水、能量饮料。墙角有一台大屏幕电视，连着比赛投屏。周凛让他们坐在靠门的那一侧，把主位留给AUR。
　　余烟放下背包，取出自己的鼠标与键盘，俯身开始接线。老齐坐她左边，小远坐她右边。
　　她刚把键盘放好，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屹第一个进来，看见他们就开始打招呼，语气热络：“来啦来啦！余白呢？”
　　余烟抬眼望过去。
　　江屹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好你好，我看了你好多切片。你今天准备打几局啊？能不能多用几次空城？”
　　“江屹。”
　　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顾砚辞走进来，脚步不快，他穿着AUR的训练服，拉链拉到胸口，头发很短，整个人看起来很冷。
　　江屹吐了下舌头，退到一边。
　　AUR五个人陆续落座。陆延走在最后，对余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温望和傅逾已经坐好了，温望调好了鼠标灵敏度，傅逾在看数据面板。
　　顾砚辞坐在最右边的位置。
　　余烟的斜对面。
　　两人之间横亘着整间训练室的距离，一整排电脑，隔着十个人的席位。他落座时，目光并未朝她这边投来，她也没有抬眼去看他，指尖落在键盘上，逐一核对自己的键位设置，反复试着，感受按键的回弹与灵敏度。
　　周凛在中间调好服务器，说：“五局训练赛，不直播，录像留存。沧屿长滩、幽莲古垣、沧渊沉城、冰墟港坞、危楼峻巷，五张地图顺序随机，每局结束后休息五分钟，数据组会拉复盘。你们随便打打队用平时的打法就行。”
　　余烟点头。
　　江屹身子探过来，本想凑上前搭话，却被陆延一记眼神制止，悻悻收住了话头。
　　训练室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和鼠标的轻响。余烟坐在机位前，左手虚搭在键盘边缘，右手稳稳覆在鼠标之上，脊背笔直，却不见半分紧绷。
　　顾砚辞坐在她斜对面，视线落在自己的屏幕上，没有偏过一分。
　　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很稳。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指尖压在WASD上，没动。
　　他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