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留白》山水觅

30、围观 第一张

　　第一张图。
　　训练赛的节奏远比城市赛要快，AUR这边是实打实拿出了全部实力，丝毫没有放水。顾砚辞从第一局开始就打得很凶，阿野对线时打的很吃力，苏柚的道具也屡屡慢半拍。
　　但余烟很快稳住了局面。
　　第一局，她让老齐把烟全留在手里，开局三十秒内一颗不交。AUR试图用前压逼他们出错，余烟的应对方案便是让全队退守B厅，避战不接枪，绝不贸然换血。
　　“他们在等我们犯错。”余烟说，“别急。”
　　三十秒过去，AUR始终没能撕开突破口，进攻节奏开始放缓。余烟在对面转点的瞬间扔出一颗烟，封住AUR的补枪路线，阿野趁机拉出，打了江屹一个措手不及。
　　“哎哟！”江屹的惊呼从对面传来。
　　第一局，随便打打队拿下胜利。
　　周凛站在大屏幕旁边，手里拿着平板，一边看投屏一边记录。
　　第二局，AUR迅速调整战术，温望用两颗烟把A点封死，傅逾架中路，陆延后防。余烟看了一眼小地图，让全队转B。但AUR这次没有转点，留在A点等她回防。
　　“她在判断我们的心态。”温望在语音里说，“别急，守A。”
　　余烟等了十五秒，确认对方没有转点意图，果断带人从警家绕回A。小远放箭矢开视野，阿野和苏柚从两个方向同时压出。AUR没想到他们回防这么快，阵型瞬间被冲散，陆延直接被秒，江屹残血退到包点后面。
　　可顾砚辞的残局处理能力堪称顶尖。他独自一人牢牢架住三条回防路线，枪枪命中，接连放倒对手，在余烟放出烟雾前完成脱身。
　　这一局AUR赢了。
　　苏柚倒吸一口气：“他残局也太稳了。”
　　余烟没说话，她看了一眼小地图上顾砚辞转移的位置，记住了那个路线。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余烟在第二局之后开始更多地使用空城止损，AUR一开始被拖得很难受，但周凛在每局结束后立刻和队员沟通，温望和陆延的调整速度很快，从第四局开始，他们已经能够部分破解空城带来的节奏压迫。
　　但余烟的临场变化也很快。同样的空城，第三次用的时候，她把转点时机提前了两秒，AUR的调整跟不上，又丢了一分。
　　“太快了。”周凛在平板上的记录越写越多，“她的判断速度比录像里看起来还要快。这里，她第四局那次转B，是在AUR进包点的第几秒？”
　　数据组的人回：“第八秒。”
　　“上一次是第九秒。”周凛抬头看投屏，“她在调整。不是固定套路，是实时判断。”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江屹在对面探着头看余烟的屏幕，被陆延拉了回去。
　　“你别老盯着人家看。”陆延低声说。
　　“不是，陆哥你没发现吗？她敲键盘的方式很怪，左手有时候会离开键盘，搭在桌沿上。”
　　“那又怎么样。”
　　“不知道，就是觉得……很稳。”江屹挠了挠头，“她打游戏好像一点都不紧张。我们打训练赛都当正式比赛打，她和打排位一样。”
　　陆延没接话，看了一眼顾砚辞。
　　顾砚辞从训练赛开始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他的屏幕始终朝向自己，视线牢牢锁在游戏画面上，不曾看向余烟，不曾看向江屹，也没有留意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可每当余烟完成击杀、或是做出转点决策之后，他的站位便会不自觉地微微偏移，朝着她屏幕的方向靠过去。
　　这变动极其细微，除了陆延，旁人全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