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留白》山水觅

14、放空 “放。

　　“放。”
　　这个字通过耳机传进其他四个人耳朵里时，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阿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放？放什么？”
　　“A点不要了，全队转B，布防。”余烟的声音依然很稳。
　　“A点他们都要进包了！”阿野提高了音量，“现在放不是白送一分吗！”
　　“你去了也守不住。”余烟说，“不如让给他们。五个人全活着，还能打打。”
　　苏柚急了：“可是……”
　　“转。”余烟只说了一个字。
　　小远第一个动了。他本来就最听指挥，虽然手指在抖，还是转身跑向B。老齐跟上，苏柚犹豫两秒也跑了。阿野最后一个撤，跑的时候还在语音里骂了一句：“疯了疯了。”
　　AUR轻松拿下A点，下包。江屹在语音里笑起来：“这队是放弃了吗？人都没来。”
　　陆延说：“别大意，去清一下B点。”
　　顾砚辞没有出声。他站在A点包边上，盯着小地图，目光落在B点五个整齐的防守标位上，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站位，他见过。
　　记忆模糊，如同隔着三年尘埃，端详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AUR五人转B，刚进B长，烟同时落下，正好把他们分成两段。顾砚辞被烟隔在最后，前面傅逾和江屹直接吃满一套道具，速度慢了下来。
　　“别冲，退回来。”顾砚辞突然说。
　　但已经晚了。
　　阿野从烟里穿出来，一发点掉减速状态下的江屹，苏柚侧面补枪打残傅逾。温望试图反烟，被小远的探测箭标记，老齐从B点左上角补射，温望倒地。
　　这是AUR第一次在正面进攻上吃了个大亏。
　　陆延反应极快，立刻拉枪线架住阿野，顾砚辞从烟后反打，两枪带走阿野和苏柚。
　　残局二对三。
　　余烟在B点右上角静静架着，等顾砚辞和陆延进入包点。她的枪口没有动，准星始终压在两个人之间的缝隙上。
　　陆延先露头，余烟开枪，三发。第一发擦着陆延肩膀过去，第二发中腿，第三发被顾砚辞的枪线压了回来。
　　她没贪枪，转身就走。
　　“我操，这都能跑？”江屹在语音里喊，“这女的判断也太快了吧。”
　　顾砚辞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烟雾里的背影。
　　这一回合，随便打打队拿下。
　　现场观众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解说甲愣了一下：“等等，这回合AUR输了？AUR这波正面进攻被接住了？”
　　解说乙也坐直了身体：“随便打打队这个放点转守的打法……说实话，有点意思。余白选手指挥的全队转B布防，AUR完全没料到他们会放弃A点。”
　　“但这也太赌了，万一AUR下包后守A呢？那就白送一分。”
　　“所以这是心理博弈啊，她算准了AUR会转点。”
　　弹幕也炸了。
　　“这什么路子？放包点？”
　　“我靠，AUR被路人队拿下一分，还是战术分？”
　　“余白不会真有点东西吧？”
　　“人情世故而已，AUR不能让对面输的太难看”
　　顾砚辞靠在椅子上，手指搭在键盘，纹丝未动。
　　他刚刚看到的不单单是一个回合的胜负。
　　那个转点布防的节奏，那个烟雾分割的时机，还有舍弃A点时的那份干脆的决断——
　　全都太过熟悉。
　　是谁。
　　那个在录像里，被他惦念了三年的人。
　　他按住耳机，低声开口：“下一把，A大我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