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留白》山水觅

13、职业的厚度 比赛开

　　比赛开始前，余烟在自定义房间里最后确认了一遍键位设置。苏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带着明显的僵硬：“我手心全是汗。”
　　阿野没说话，但能听见他用力呼吸的声音。老齐也沉默了许多，只有小远在公屏上打了个“加油”。
　　余烟把耳机音量调到合适的位置，说：“别慌，一回合一回合的慢慢来。”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苏柚“嗯”了一声，坐直了身体。
　　大屏幕上亮起地图选择界面。
　　AUR秒锁云墟浮城。
　　解说甲笑了一声：“AUR这是给面子了，选了浮岛这张最经典的地图，让对面打得舒服点。”
　　解说乙接话：“不过这张图AUR的胜率也很高，应该说他们什么图胜率都高。”
　　现场观众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笑。
　　比赛房间创建完毕，十名选手进入服务器。
　　手枪局开始，余烟买了一个烟雾加一身轻甲。
　　“老齐，你和小远守A大，别顶太前，听见脚步就退，守后点。苏柚阿野跟我守B。”余烟快速布置。
　　对面AUR的默认站位很散，五个人像五粒棋子，分别压在每个通道的入口，不急着进攻。
　　第一局刚过三十秒，阿野在中路晃了一下，被对面一枪点飞。
　　“我靠，这么准？！”阿野声音都在抖。
　　AUR没有继续施压，反而退回原位，等待他们露出更多破绽。
　　顾砚辞的声音从AUR的队内语音里传出来，低沉，像在指挥一场已经赢过的比赛：“他们中路喜欢露枪，江屹去B，我架上路，陆延看后。”
　　AUR五个人同时移动，保持着毫无破绽的纪律性，每个动作都精确得可怕。
　　余烟瞳孔微缩。
　　“老齐，回B！他们压B了！”她声音陡然转急，却依旧不破。
　　老齐刚转到B厅，一颗烟砸在他脚下，顾砚辞从烟里拉出来，两枪点掉。苏柚想补枪，被江屹从侧面补掉。
　　“走。”余烟说，她扔出最后一颗烟，封住自己的退路。
　　手枪局，AUR赢。
　　解说甲叹了口气：“完全没有悬念，AUR的枪法和配合高得离谱。”
　　解说乙：“但我注意到余白选手很果断，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很冷静，没有上去白给。她可能是这队里唯一一个还在动脑子的人。”
　　第二局，余烟选择半强起，给队友买了发了把长枪，自己继续配烟雾。
　　“他们喜欢打A，阿野小远去A大设防，苏柚老齐跟我守中。”余烟重新布置。
　　但AUR没按常理出牌。顾砚辞和陆延从B点快速摸进，江屹在A大放了一整套先锋道具，把阿野和小远压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温望在守方复活点封了颗烟，阻断一切回防路线。
　　“B点进去了！余白，B点进去了！”苏柚喊。
　　余烟没说话。她盯着小地图看了一秒，忽然转身，没有去B，而是从警家绕到了A大后侧。
　　“阿野，小远，跟我打A大。”她的声音冷下来。
　　三人在A大反向打出一波快攻，把江屹和温望全部收掉。但B点已经在顾砚辞的带领下下包，陆延在包点稳稳架住回防线。
　　时间快不够了。
　　余烟带着队友撤到B门外，没有强攻。
　　“保枪。”她说。
　　第二局，AUR再拿一分。
　　阿野有些着急：“我们连他们的包都没摸到。”
　　余烟没回答，只看着计分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
　　第三局，他们终于打出了一次有模有样的反击。阿野手感回温，一个甩枪带走傅逾，苏柚跟枪补掉江屹。余烟用烟把顾砚辞堵在A小外，逼他转点。陆延被三面夹击，最后倒在包点。
　　对面保枪。
　　“漂亮！”苏柚喊出来，“我们赢了一局！”
　　阿野也笑了：“我靠，终于。”
　　现场观众鼓了鼓掌，却更偏向客套的礼节性喝彩。解说甲不痛不痒地开口：“随便打打队拿到下一分，至少没有被零封。”
　　但从第四局开始，AUR彻底收敛了先前的漫不经心。
　　顾砚辞像一把上了膛的枪，蓄势待发。
　　第六局，他一个人从A小摸进，三人包夹愣是没把他拦下来。两个爆头，一个穿墙残血，最后被余烟用□□逼退，但AUR已经成功下包。
　　第九局，陆延用一个极其刁钻的哨卫炮台卡死B点入口，小远刚探进去就中了减速，被后面的傅逾一枪点掉。阿野和苏柚双双压上，顾砚辞从侧面拉出，两枪两杀。
　　“这他妈怎么打啊……”阿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第十局，比分已经是9比1。
　　所有人都看的清楚，这根本不是同意水准的对抗。AUR每一次转点推进，每一枚道具的释放，每一回补枪衔接，都远非这支路人队伍能够碰瓷的。反观随便打打队，只能疲于招架，处处被动。
　　苏柚急得快哭了：“余白，我们完全打不过他们。”
　　老齐也蔫了：“差距太大了。”
　　余烟靠在椅背上，眼睛仍盯着屏幕。她的表情很平静，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正常打。”她说。
　　解说甲已经在提前宣判：“说实话，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AUR不过是来热热手。随便打打队能把比分拖到两位数，已经算完成任务了。”
　　解说乙跟着附和：“对他们而言，能拿下这一分，就已经很不错了。”
　　台下的观众渐渐失去兴致，不少人低头刷起手机，还有人干脆起身去买水。所有人都认定，场上局势不会再出现任何变数。
　　但余烟还在打。
　　第十三局，AUR直接提速B点，温望三颗烟铺满全场，陆延给后防线，江屹开道，傅逾补枪，顾砚辞收割。
　　余烟没有叫队友顶上去。
　　她把所有人安置到了A点。
　　“放。”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