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留白》山水觅

12、观战席 比赛日

　　比赛日上午，AUR全队从酒店出发。
　　江屹坐在车上一路刷手机，嘴里不停念着城市赛的各种热帖。温望闭目养神，傅逾在看昨天的训练数据，陆延坐在副驾驶，回头提醒了一句：“等会儿到了现场别乱跑，今天人多。”
　　“知道了知道了。”江屹头也不抬。
　　顾砚辞靠窗坐着，视线落在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上。
　　展馆今日比昨天更加热闹。大量观众涌进来，安保人员拿着喇叭疏导人流。AUR从侧门进入，远处依旧有不少粉丝举着手机高声呼喊。陆延礼貌地招了招手，江屹笑着也跟着扬起手。
　　“今天咱们看比赛吗？”江屹问。
　　“友谊赛之后还有八强，我们可以留在休息室看转播，也可以上观战席。”陆延说。
　　“上观战席！我要看余白现场。”江屹立刻来了精神。
　　“你就为这个来的？”傅逾凉凉地问。
　　“顺便支持一下城市赛嘛。”
　　休息室的门关上，外头的喧嚣被隔成闷闷的一层。
　　十点半，友谊赛打完，AUR轻松赢下两支城市赛特邀队的联合挑战。顾砚辞只上了半场，打完就坐回休息室。
　　下一场，随便打打队对八强对手。
　　陆延问顾砚辞：“去不去看看？”
　　顾砚辞没抬眼睛：“你们去看吧。”
　　“走嘛走嘛。”江屹已经按捺不住，拉着温望往外走，“余白那队，马上开了。”
　　陆延走到顾砚辞身边，坐下：“你不去？”
　　“不去。”
　　陆延没强求，只叹了口气：“你也别总是一个人待着。”
　　顾砚辞沉默几秒，还是站起身。
　　他跟在陆延后面，穿过狭窄的通道，走上观战区。那里已经坐满了人，前几排全是AUR的粉丝。主办方临时加了几把椅子，工作人员安排他们坐在靠边的位置。
　　比赛已经开始。
　　大屏幕上，随便打打队对阵一支八强队。顾砚辞坐下后，习惯性先看小地图。
　　随便打打队的站位很散。
　　没有明显的前压节奏，没有人抢第一枪线。阿野和苏柚各守一点，小远当了个自由人，老齐的烟时早时晚。
　　顾砚辞目光扫了一遍，忽然定住。
　　中路。
　　那个叫余白的玩家站在一个很奇怪的位置，不前不后，恰好卡在队友保护不到、对方也打不到的死角。
　　她没有任何动作。
　　下一秒，对面三人从A厅压出来。
　　余白没开枪，只往后退了小半步，下了一颗烟。
　　烟落地的位置很偏，不是封人，也不是封点。它刚好遮住了对面第三个人的一条枪线。
　　解说在台上喊：“余白选手这颗烟和常规烟不一样……放得很怪，但也成功拦住了对面补枪的人！”
　　顾砚辞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颗烟，别人看起来只是“怪”。但他知道，那颗烟放进那个位置，对面的第一枪线和第三枪线会直接脱节。
　　她没有闪身，也没有换枪。她只是站在那里，把一场本该崩掉的残局，拆成了五个人能接住的小块。
　　“这烟不错。”温望低声说。
　　顾砚辞没有出声，指节无意识地紧紧扣住膝盖。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不是因为这名叫余白的路人操作有多么出彩，而是这颗烟的落点，太像一个人。
　　那个困在旧录像里，已经相隔三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