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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A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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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当天,人满为患,会展中心的人流比前几天翻了数倍。
AUR要来打城市赛表演赛的消息,在前一晚就冲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买票进场的观众队伍从展馆南门一路排到街角,其中大半穿着AUR黑白配色的队服,手里举着应援手幅,上面印着“AURORA”和五个选手的ID。
九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展馆侧门。车门滑开,陆延第一个下来,他穿队服外套,拉链拉到胸口,戴着耳机,脸上一如既往的温和,朝门口等待的粉丝点了点头。江屹从后面跳下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目光仍黏在手机上,屏幕上播着城市赛的赛前采访。
“哥,这都今晚热搜第二了。”江屹扬了扬手机,“我们打个城市赛都能上热搜。”
“你先看路。”傅逾从车里出来,拎着自己的外设包,目光扫了一圈人群,没什么表情。
温望最后下车,把帽子扣上:“场馆入口在哪。”
陆延侧头示意:“这边。”
顾砚辞最后走了出来
他没穿队服外套,只一身黑色T恤,外设包斜挎在肩头。下车之后,他既没有望向围观的人群,也没有低头看手机,径直朝展馆侧门走去。日光落于他的发顶,将周身轮廓衬得一片泛白。
快门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炸开,远处传来一声“顾神”——
场馆里比外面更热。
主办方给AUR单独安排了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是用移动隔板临时隔出来的一块区域,摆了几张折叠桌和折叠椅。墙边放着一箱矿泉水,两个工作人员守在门口。
陆延把日程表贴在桌板上,用手机压住一角:“十点表演赛,打完是八强赛。我们友谊赛在第一场,对手已经知道了。”
“随便打打队。”江屹躺在椅子上,把手机举得老高,话语里全是兴致,“这队名取得太随便了。不过队里那个女指挥挺有意思,我之前刷到过她的切片。”
“哪个女指挥?”傅逾问。
“余白。城市赛八强那个。打法特别稳,很会指挥,就是不太秀。网上都说她是路人王,还有人开帖扒她呢。”
温望抬眼:“能打到八强,总得有点东西。”
江屹坐直身子:“对嘛,我也觉得。而且他们那个放包点的打法,我之前看切片,胆子挺大的。”
“放包点?”傅逾皱眉,“那不就纯靠赌吗。”
“说不好,有时候看着还挺合理。”江屹说着,又点开一个视频,把手机递过去,“你们看。”
傅逾没接,只偏头扫了一眼:“城市赛级别,有什么好看的。”
顾砚辞坐在角落的椅子里,耳边挂着一只耳机,右腿搭在左膝之上,闭目休憩。桌沿摆着半瓶喝剩的矿泉水,他一动不动,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江屹小声问陆延:“顾哥今天心情不好?”
陆延看了顾砚辞一眼,声音很轻:“没睡好。”
“又通宵复盘了?”
陆延没答,只拍拍江屹的肩:“让他眯一会儿。表演赛前别闹他。”
江屹“哦”了一声,收起手机。
十点整。
表演赛舞台比城市赛主舞台还大,三层灯光从头顶压下来,音响震得人胸口发麻。AUR五个人上台时,台下爆发出一片尖叫。
陆延走在最前,江屹朝台下招手,
傅逾和温望跟在后面,顾砚辞走在最后。
主持人挨个介绍过去,轮到顾砚辞时,台下几乎要掀翻屋顶。
“Scribe!顾神!”
他点了下头,表情很淡,算作招呼。
表演赛打了两场,AUR全员都没认真。江屹全程骚操作,什么前压送、刀人不成反被杀,把直播效果拉满。陆延陪着打节目效果,温望随便封烟,傅逾机械式对枪,顾砚辞只打了两场,就提前下场。
“顾哥不打了?”江屹对着耳麦喊。
“手有点冷。”顾砚辞说。
他把耳机挂在主位上,转身去了后台。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砚辞把自己的包拿到靠墙的位置,拿出笔记本电脑,接上一个黑色移动硬盘。硬盘只有一个文件夹,名称是一串乱码。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点进去。
几十个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好。最新一个显示“三年前”。
他选中最下面那个,双击打开。
画面暗了一瞬,接着出现一张老地图。两个ID并排显示在左下角。
Scribe。
RRRRain。
是那局排位。
他已经看过无数遍。
开局前三十秒,两个人没有语音交流。
RRRRain在聊天栏打了一行字:“你打突破,我补烟。”
顾砚辞盯着画面,耳机里还回响着三年前自己的呼吸声。
那句“好”,他没说出口。
他一直在等对面再打一句话,但那个ID只在第八回合时发过一条:“别追。”
那局打到一半,RRRRain断线。头像灰掉,ID再也没亮。
整整三年,顾砚辞从未删除过这份文件。
从旧电脑迁移到新电脑,又从旧硬盘转存进加密硬盘,里面封存着一场没有结局的旧梦。
每一场比赛结束之后,他都会点开看一看。
并非是他求而不得胜利。
他赢过太多次,多到早已对胜利变得麻木。他只是始终想不通,那个人为何会毫无预兆地消失,没有半句解释,也没有一声告别。
“砚辞。”
陆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他把一瓶递过来,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表演赛还没结束,你不在,台下都问。”
“等会儿出去。”顾砚辞合上电脑,把硬盘拔下来,放回包里。
陆延看着他,语气温和:“又看旧录像了?”
“嗯。”
“三年了。”
“我知道。”
陆延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过去太久了,没必要困住自己。”
顾砚辞垂着头,慢慢理好包带收好,低声开口:“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
他讲这话时,语调平淡无波。
可陆延听得明白。
三年来,顾砚辞早已揽尽所有荣光,MVP、冠军、大满贯尽数在手。可他每次坐在训练室的角落里,回看那段模糊录像时,眼底总会浮起同一抹神色。
那并非单纯的追忆。
那是在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