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试炼全是圈套》林烨然

8、仓储测试（2） 第二轮

　　第二轮：资源拍卖

　　考官端着新换的咖啡走过来，站在第三组和第七组之间的隔板旁，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还是凉了。算了。”
　　她看了一眼第三组的白板，忽然开口：“你们那个坐标，写反了。北纬和东经的位置，颠倒了。”
　　络愣了一下：“规则说…”
　　考官：“规则说不能看别人的卡片，没说不能看白板。我看了，怎么了？”
　　络：“……没怎么。”
　　考官：“写反了就是写反了。改。”
　　络赶紧改。霓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她注意到一件事：考官看第三组白板的时候，语气是随意的，像在聊天。但她看第七组白板的时候——

　　“你们这个是什么？”考官走到第七组隔板旁，指着岚的白板，“这个符号，是三角形还是圆形？”
　　岚：“三角形。”
　　考官：“你确定？”
　　岚：“……我确定。”
　　考官：“我看是圆形。你眼睛有问题？”
　　岚愣住了。
　　桃在旁边慢悠悠地说：“考官，那是三角形。我看到了。”
　　考官看了桃一眼：“我问你了吗？”
　　桃：“没有。但我回答了。”
　　考官盯着桃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岚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桃：“她故意的。”
　　岚：“什么？”
　　桃：“她故意刁难你。你没看出来吗？”
　　岚：“为什么？”
　　桃：“因为你太积极了。她不喜欢积极的人。”
　　岚：“那她喜欢你？”
　　桃：“她也不喜欢我。但她暂时找不到理由刁难我。”
　　资源拍卖开始。中央空地瞬间热闹起来。各组派人出来，互相喊话、比手势、讨价还价。

　　第三组。络本来想自己去，但霓先站起来了。
　　“我去。”霓说。
　　络：“你……你确定？”
　　霓：“你太软了，容易被骗。”
　　络没反驳。他知道霓说得对。
　　霓走到中央空地，立刻被三四个组的人围住。有人要地图碎片，有人想用代币换。
　　霓只说了一句话：“地图碎片可以给，但我要一把钥匙。”
　　“一把钥匙换一张碎片？你亏了吧？”
　　霓：“我不亏。碎片在我手里没用，钥匙在我手里有用。我只要有用的。”
　　对方想了想，同意了。
　　交易完成。霓转身就走，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络在操作间里看得目瞪口呆：“她就这么……换了？”
　　Flower：“好酷。”
　　霓回到操作间，把钥匙扔给络：“拿着。”
　　络：“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钥匙？”
　　霓：“规则说了，最终任务是拼图。地图碎片和钥匙都是拼图的一部分。碎片可以交易，钥匙必须自留。”
　　络看着手里的钥匙，忽然觉得霓这个人虽然冷，但冷得有道理。

　　第五组。律对交易的态度是：按规则来，不占便宜，也不吃亏。
　　“我们用一把钥匙换两组代币，换取信息优先权。”律说。
　　烁：“你确定？信息优先权不一定有用。如果对方给的是假信息呢？”
　　律：“规则没有说信息可以造假。”
　　烁：“规则也没有说不能。”
　　律沉默了。他看了烁一眼，烁也看着他。
　　律：“那你说怎么办？”
　　烁：“我们用一把钥匙换‘验证权’。对方给的信息，我们有权验证一次。如果假，交易作废，信誉分扣对方。”
　　律想了想：“这个规则里没有。”
　　烁：“但可以谈。”
　　律：“……行。你去谈。”
　　烁走到中央空地，找到持有多余钥匙的第六组，三言两语谈妥了“验证权”交易。第六组觉得不亏，烁觉得赚了。律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心里在记：这个人，比我灵活。
　　巧没去交易。他留在操作间，研究上一轮卡片上的编号规律。他发现编号不是随机的，而是对应坐标的排列顺序。如果他能在交易窗口关闭前推算出完整坐标，第五组就不需要依赖任何外部信息。
　　但他没算完。交易窗口关闭的广播响起时，他刚好推到第七位。差三位。
　　烁回来，看见巧在白板上写的东西：“你在算什么？”
　　巧：“没什么。随便看看。”
　　烁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第七组。岚一听到交易窗口打开，第一个冲了出去。
　　“我们组有密码提示！谁要？”她嗓门不小，半个场地都听见了。
　　桃在操作间里叹了口气。她没出去，她懒得动。但她在看。
　　岚很快带回来一个“盟友”——第九组，持有大量代币，愿意用代币换密码提示。
　　“谈好了！”岚兴冲冲地回到操作间，“第九组给我们代币，我们把密码提示给他们。等价交换，公平公正。”
　　桃：“密码提示给了他们，我们自己还有吗？”
　　岚：“……我们可以抄一份。”
　　桃：“规则说‘交易’，没说可以复制。”
　　岚愣住了。
　　Grudge在旁边开始念叨：“我就说嘛，规则哪有这么简单。岚姐你还是太急了……”
　　岚：“我这不是为了团队吗？”
　　桃：“为了团队，还是为了第一个冲出去？”
　　岚没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抄的那份密码提示，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还是说：“没事，我再去确认一下。”
　　她跑出去找第九组，发现第九组已经把密码提示用掉了。他们根本没打算交换代币，只是想白嫖信息。
　　岚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桃没问。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用指尖慢慢转着一支笔，眼睛看着大屏上第七组的积分，从65掉到了58。
　　她没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她只是在心里想：这个人，还要再摔一次。
　　仃坐在角落，看着岚的脸色，小声问桃：“我们……是不是亏了？”
　　桃：“你猜。”
　　仃：“……亏了。”
　　桃：“答对了。”

　　第二轮结束，大屏刷新。第三组团队分排名第三，第七组掉到第六。第五组升到第一。

　　考官走过来，看了一眼第七组的白板，皱了皱眉：“你们这个密码提示，抄的？”
　　岚：“……我们记下来的。”
　　考官：“记下来的也算抄。规则说不能复制。扣分。”
　　岚：“可我们没复制…”
　　考官：“我说扣就扣。”
　　桃在旁边慢悠悠地说：“考官，规则原文是‘交易后不得复制’。我们还没交易完，不算复制。”
　　考官看了桃一眼：“你跟我抠字眼？”
　　桃：“不是抠字眼。是按规则办事。”
　　考官盯着桃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没扣分。
　　岚松了一口气：“桃，你太厉害了…”
　　桃：“别谢我。我不是为了你。”
　　岚：“那你为了谁？”
　　桃：“为了团队分。你个人分已经够了，团队分再扣，我们都得滚。”

　　第二组的隔间在走廊最里头，位置偏，声音也小。整轮资源拍卖，他们没派任何人出去。
　　不是不想派，是没人愿意去。第一轮他们答对了，但答对的方式是抽签：十张卡片，没人主动认领，最后谁抽到谁报。报对了，团队加分，个人分没人涨。因为系统判定“无主动贡献”。
　　第二轮交易窗口打开，别组的人纷纷往外走。第二组操作间里，十个人坐着，你看我，我看你。
　　“谁去？”
　　“你去呗。”
　　“我不太会砍价。”
　　“我也不会。”
　　“那……等别人来找我们？”
　　没人反对。于是十个人坐着，等。等了十分钟，没人来。又等了五分钟，窗口关了。

　　第二轮结束，第二组团队分没涨没跌，个人分全员零增长。大屏上他们的名字挂在中间偏下，不上不下。没有岚那样的揽功者，也没有桃那样的旁观者。十个人，十个中间项，凑在一起，就是零。
　　霓后来在复盘时远远看了第二组一眼，跟络说了一句话：“全员旁观，等于全员淘汰。只是时间问题。”
　　络没接话，她在思考总结：有时候退让与不争，不是谦虚和礼貌，而是选择自动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