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试炼全是圈套》林烨然

13、30进20（2） 第二轮私聊

　　第二轮私聊，从苏芮开始。
　　苏芮站起来，跟着琛哥走进屏风后面的小隔间。隔间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琛哥坐下，翘起腿。苏芮没坐。
　　“怎么不坐？”
　　“站着说话，更容易看清一个人。”
　　琛哥笑了一下：“你今天穿得挺好看。”
　　苏芮低头看了一眼衣服，抬眼看他：“这件是昨天从衣柜里随便拿的。我平时不这么穿。”
　　“那你平时怎么穿？”
　　“看场合。”
　　“现在是什么场合？”
　　苏芮往前走了半步，停在刚好能让他闻到她身上味道、又不会觉得被侵犯的距离。
　　“现在，是一个让我证明自己的场合。”
　　琛哥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喝得很慢，眼睛一直在看她。
　　“你想怎么证明？”
　　苏芮：“琛哥，你觉得我好看吗？”
　　琛哥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苏芮：“我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好看。所以我学会了一件事：好看的女人，不能只靠好看。因为别人会以为，她只有好看。”
　　琛哥的眼神变了。
　　苏芮：“我今天来，不是让你喜欢我。我是让你记住我。”她退回到椅子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像刚才那几步根本没发生。“我说完了。”
　　琛哥沉默两秒，对隔间外的助理抬了抬下巴。屏幕上，苏芮的好感度从0跳到10。全场最高。
　　苏芮走出隔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经过桃身边时，桃看见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小，像“我做到了”，又像“不过如此”。
　　岚盯着屏幕上的10分，眼睛快瞪出来了：“她说了什么？”
　　桃转着笔：“你猜。”
　　接下来是巧。三分钟后出来，好感度从0跳到9。律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加的？”巧笑了笑：“我跟他聊了聊博弈论。”律：“他懂博弈论？”巧：“不懂。但他喜欢听人说话说得像在夸他。”律沉默一秒，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投机取巧，情绪价值供给。
　　轮到Flower，她进去时腿都在抖。三分钟后出来，好感度没变，还是2。霓看了她一眼：“怎么没加？”Flower：“我不知道说什么。他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没有。他就让我出来了。”霓：“你为什么不编一个？”Flower：“我编不出来。”霓看了她两秒：“算了。你至少没被扣。”
　　轮到络。她走进隔间，坐下来，看着琛哥。
　　“你叫络。”
　　“对。”
　　“你是之前第三组的。团队第二，个人分第四。”
　　“你查过我的资料？”
　　“我不查。我看。你从进门到现在，没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刚才苏芮出去的时候，你看了她一眼，但你没学她。岚进来的时候摔了一下椅子，你想扶，但你忍住了。你在想什么？”
　　络愣了一下。她确实想扶。但刚才她没动，因为她觉得岚不需要。
　　“我在想，她不需要我扶。”
　　“你怎么知道她不需要？”
　　“她需要的是加分，不是扶椅子。”
　　琛哥看了她两秒，笑了：“你这个人，说话很直。”
　　“你问得也直。”
　　“那我就直说了。你刚才那句话，比你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值钱。加六分。”
　　络走出隔间时，好感度从3变成9。仅次于苏芮的10分。
　　霓看了她一眼：“你说了什么？”
　　“我说了实话。”
　　“什么实话？”
　　“我说岚不需要我扶椅子。”
　　霓沉默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桃在旁边转着笔，看了络一眼，又看了苏芮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浅。
　　第二轮结束，屏幕刷新。

　　没有好感度排名，只有干干净净的晋级名单：
　　“安全区十人：苏芮、巧、桃、霓、律、小满、从、萧砚、宫寻、黎。”

　　琛哥扫了一眼屏幕，补了一句：
　　“安全区十人，本轮晋级，不再参与后续分组。”
　　他顿了顿，看向右边。
　　“待定区二十人，今晚抽签，分五组，每组四人。明天，组内考。”
　　全体安静。
　　可能这种神操作已经不止第一次，上次直接晋级3团队的事让大家都有免疫系统了。

　　岚站在待定区里，脸色铁青。Grudge站在她旁边，没吱声。
　　安全区十人站到左边，待定区二十人站在右边。两拨人中间隔了一条线。
　　岚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左边安全区里的苏芮，苏芮正和旁边的人小声说话，脸上挂着“意料之中”的平静。
　　桃走过来，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
　　“别看了。”
　　岚：“我没看。”
　　桃：“你看了。而且你在想一件事：她凭什么。”
　　岚没接话。
　　桃继续走，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她凭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明天还考不考。”
　　岚咬了咬嘴唇，跟上队伍。
　　休息区走廊里，安全区十人和待定区二十人分两边走。络走在待定区里，烁朝她平静地走来：“嘿同学，咱们这次算不算共了一次患难？”
　　络用手肘怼了一下烁，“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态很好啊小子。”
　　烁：“也不是多大的事，晋级比赛嘛，输赢乃常事，更何况这家公司的晋级标准本来就挺奇葩的。”
　　络突然就乐了：“好像还真是。”络瞬间就从失落的情绪里出来了，心里嘀咕：是啊，待定又不代表我不行。
　　霓和Flower走在一起，朝络这边看。
　　络向她们使了使眼色，表示自己很好，让她们放心。

　　顶层主控室。
　　陆总看着后台屏幕。前台那列灰色记录，在后台是全亮的。每个人私聊时的微表情、停顿、心率变化、回答前后的犹豫时间，全都在屏幕上排得清清楚楚。
　　秘书站在旁边：“老板，明天的分组……”
　　陆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明天把这四个人放进一组。”
　　秘书：“好的老板。哪四位？”
　　陆总没直接回答。他抬手，在待定区名单上点了四个名字。屏幕高亮：岚、Grudge、烁、络。
　　“这一组，”陆总说，“四个人。两个演员，一个傻子，一个喜欢看戏的。”
　　秘书：“谁是傻子？”
　　陆总没回答。
　　他看着屏幕上络的微表情，嘴角压了一下，又松开，似乎有一丝得意，却很轻，他像在筹谋一场大戏，而这场大戏可能马上就要开场。
　　陆总敲了敲桌面。
　　“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