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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到现实 “谁窃夺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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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窃夺神明权柄——牧昭野？！”
“我？？”
牧昭野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陷入自我怀疑。
旁边楚温珩不明情况，只一味星星眼鼓掌。
牧昭野拽了一下这呆子，恶狠狠瞪他一眼：“都没命了还鼓掌。”
外面，希佩托特克动了。
祂抬起一只手，手腕处堆叠的人皮像袖口一样滑落，露出底下鲜活紧绷的皮肤，就像玉米种子剥掉外皮后露出新生胚芽。那根手指向下一压——
单元门的铁皮像纸一样被压扁了。
风灌了进来，裹着腥甜和腐烂的味道。牧昭野站在碎裂的门框下，身后是漆黑的楼道，面前是破碎的世界。而他牵着楚温珩。
“楚温珩。”他开口，声音出奇地稳。
“嗯？”
“你怕不怕死？”
“怕。”楚温珩认真想了想，“但更怕你死。”
牧昭野扯了一下嘴角。
“那就跑。”
他转身，拽着楚温珩冲进漆黑的楼道。身后，希佩托特克的手指碾碎了整面外墙，砖石崩裂的声音像世界在崩塌。
他们往楼上跑。
黑暗里，除了脚步声和喘息声，还有楚温珩偶尔冒出来的一句“昭昭你跑起来真好看”。
牧昭野骂了一句脏话，但没有松手。
【检测到天外来敌，系统强制干预】
系统9420从虚空爬出，橘猫的脸上首次浮现出凝重。
“【丰饶】，你们居然连这里都找来了。”
“呦，这不是牧昭野那只肥猫葡萄柚么，你可很少用真身形象啊——毕竟，太丑了，哈哈哈哈哈。”
“喵嗷！”
系统9420，亦或者说葡萄柚，发出一声似乎并不尖锐的猫叫。可下一刻，他们面前墙壁破碎，空气中仿佛荡起无形波动。
那波动像石子投入水面，涟漪一圈圈扩散，紧接着便犹如□□迸裂，轰然炸开。碎裂的建筑被裹挟成一道龙卷风向那人飞去，碎石、钢筋、玻璃、砖块混在一起，旋转成一根灰白色的毁灭之柱。
那人不闪不避。希佩托特克心脏处突然裂开一道大缝，缝越裂越大，整个身体都被剖开，形成了一个空腔。那空腔深不见底，像一张竖着的嘴，又像一口没有底的井，陡然爆发出吸力，将龙卷风暴吸了进去。风柱被吞没时发出“呜”的一声，像某种巨兽咽下一口滚烫的汤。
与此同时，希佩托特克悄无声息握拳。
葡萄柚一瞬间飞身挡在他们面前，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那惨叫尖锐短促，像猫被踩了尾巴，又像什么东西被活生生从身体上撕下来。
就见希佩托特克手中多出了一张橘黄色的皮。皮上还带着温度，边缘滴着血。
牧昭野红了眼睛。要不是葡萄柚挡了这一下，被剥皮的就是他和楚温珩了。
虽然“葡萄柚是牧昭野的猫”他完全没有印象，也很难代入。但是葡萄柚受到伤害，他心口本能地感到疼痛和愤怒。
葡萄柚没有皮，变成了一根□□。之前的肥硕形象都是毛撑着的，其实皮下没有多少肉。
牧昭野绝望地看着它，它没有动静了。
天上那人癫狂般地大笑。随即，希佩托特克呼出了一口气，牧昭野只感觉一阵微风经过，瞬间，他的身上开始不断长出绿色的脓疮，腐烂溃败。
携带毒疮的风仍在不停吹着。牧昭野的前方却挡了一个身影，是楚温珩。他用身体将牧紧紧包住，不可避免地压到了牧昭野身上的疮痕，压破了，流出绿色的臭水。
他感觉到了楚温珩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他同样长出了脓疮在疼，还是在心疼自己。牧昭野隐隐觉得是后者。
楚温珩也撑不住了，他倒在了地上，身躯恰好挡在葡萄柚的□□前，隔绝了希佩托特克的视线。
突然，咔嚓一声，葡萄柚裂开了。准确来说，是肉壳之中生出了一只新的橘猫。它幼小却皮毛光滑，有些费力地扒拉开死去的躯壳。
“九条命！你这具分身居然会九条命！不不不，这个世界不一般——”
虽然楚温珩遮蔽了视野，但天上那人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不过时间已经足够了。葡萄柚摩拳擦掌做了几个动作，猛然抬头看向他：“牧昭野，我要带你回家了。”
牧昭野还在发愣，就听葡萄柚继续说：“但是我带着你们的躯壳跑不快，只能委屈一下了。”
说着，葡萄柚就亮出猫爪，手起刀落砍了楚温珩的头。
“你也是。”葡萄柚看向他。
“等等！我……”
不等他说完，一阵钝痛传来，他的头颅也被葡萄柚切断了。
葡萄柚提着他俩的灵魂逃跑了。
——
“牧哥你别摔我书哇，虽然是盗版但这本书很有收藏价值的！”
“你看这书虽然书封好看，但全文都印刷错误了，全印成一个楚字。一翻开密密麻麻的，是不是很有恐怖小说那味？”
小姑娘打开那本《病娇邪神强制爱》，颇有兴致地翻了起来，正文果然都印着那一个字。
楚。
“牧哥……牧昭野？”清秀白皙的男生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小姑娘抬头，一脸莫名其妙。
男生唇角轻轻一挑，低声呢喃：“我成了昭昭。”
他伸手抽走那本书，指了指桌角堆着的数学题：“这本书充公。好好学习。”
“哇啊——”小姑娘瞬间垮脸，大失所望。
“补偿你。列个书单，七八本都行。我买给你，写完作业再看。”
小姑娘“啪”一声把笔拍在桌上，眼睛发亮：“我想要亲签版！可以吗？”
“可以。”占据牧昭野身体的楚温珩温柔点头。
“这都能答应？！牧哥你这么有钱，当什么家教啊？难道不为赚钱，单纯喜欢折磨学生？”
楚温珩沉默地看着她，一脸无语。
昭昭挑学生的眼光，可比挑老公差远了。
他忽然开口：“考你道数学题。我东西落家里了，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往返，能不能赶在补课结束前回来？”
“不能。”小姑娘口算完立刻回答。
很好。她知道昭昭的家在哪。
“把英语书拿上，跟我回家取东西。路上我听写单词。至于这节课的补课费，我私下退你一半，你拿去买零食。”
“好好好好好！”小姑娘连蹦五个好，抱起英语书就拽着他往牧昭野家走。
真正的牧昭野飘在天上失禁地望着楚温珩。
完了。引狼入室了。
“你说你到底干什么啊葡萄柚！葡萄柚，怎么还把他塞我身体里了。”
小一号的橘猫不自然地撇了撇嘴:“你别管。能回来就不错了，事儿真多。”
楚温珩用着牧昭野的身体往前走，一人一猫就飘在后面远远跟着。
“所以……邪神到底是谁啊？之前天上那东西，一出来就喊我牧昭野受死？”牧昭野憋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你呗。”葡萄柚白他一眼。
“我？邪神？你家邪神下楼能被捡垃圾老太秒杀啊？！”牧昭野眼睛都瞪圆了。
“准确来说，邪神是亿万个你的总和。”葡萄柚的语气不像开玩笑，“就像葡萄柚其实是亿万个我这种系统的总和，我的编号是9420，而据我所知，有的系统编号有三十位数。”
牧昭野听得头皮发麻：“你的意思是，邪神放着神不当，把自己拆成无数个弱鸡？没道理啊。”
“因为他们杀了邪神的爱人。”葡萄柚一贯冷淡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涩意。
“为什么杀？”
“因为他们怕邪神亲手杀了他的爱人。”
牧昭野愣住了。
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不认识了。
“你牧昭野，只是伪神，却握有‘虚无’权柄，能否认一切存在，天生克制所有神，所以被他们叫做邪神，孤立在外。”
“而想要获得‘虚无’神位，前提就是——彻底否认自己的存在，主动斩断所有执念羁绊。”
牧昭野心里一沉，隐约猜到了答案。
跟他有关系的，除了葡萄柚，可能就只有那家伙。
“他们怕你杀夫证道，成就无情大道，所以先下手为强，把你老公杀了。”
莫名其妙成了“寡妇”的牧昭野：“……他们是不是有病？”
“这招是脏，但够狠。直接断了你的路。你最难割舍的羁绊，不是自己亲手斩断，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放下。”
葡萄柚啧啧叹息，如数家珍。
“你老公被打成比原子还细小的齑粉，不可复生。你一怒之下把自己拆成亿万个碎片，扔进了亿万个世界去找你老公。还叫我当系统，陪你找老公。”
“诡秘我有时候其实真想刀了你。”葡萄柚说的生无可恋。
牧昭野听得呆住。
他原来病得这么重？
“对啊。拦不住啊。你以为那《病娇邪神强制爱》的病娇邪神是谁啊？楚温珩？他就是个小卡拉米。真正病娇的是你啊！”
葡萄柚还在絮絮叨叨吐槽，牧昭野猛地一惊——
他们聊得太投入，跟丢楚温珩了！
“快！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牧昭野急得飘来飘去。
“怎么，想你男人了？啧啧啧。”葡萄柚嗤笑，“你又没以前的记忆，才认识几天啊就——”
“不是！”牧昭野急得打断它，“他用的是我的身体啊！”
“慌什么，我开个挂看看。”
葡萄柚爪子在空中胡乱扒拉了两下，朝着远处望去。
下一瞬，它表情扭曲，痛苦地闭上眼，五官皱成一团。
“完了——”
“他要用你身体洗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