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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殉你 “昭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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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心跳这么快。”
男人将指腹搭在牧昭野的唇上轻轻揉捻。
“是在期待我做什么吗？”
牧昭野抬起头，脖子还在幻痛。
方才的死亡给他留下不少阴影，但更多的是愤怒。他是牧昭野，不是一颗菜，莫名其妙被扯断脖子，真的很痛很痛。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
眉弓高挺，金丝边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眸子漆黑如墨，藏着某种即将满溢出来的爱意与食欲。
这是楚温珩。
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牧昭野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情而无辜的笑。
“我想吃你……”
楚温珩愣了一下。
那张苍白英俊的脸上，极缓慢地浮现出一层诡异的潮红。
不是羞涩。
是兴奋。
“想吃我做的菜是吗，昭昭？”
“不是菜。”
牧昭野向前一步，双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身，将脸埋进那带着柏木冷香的胸膛。
既然循规蹈矩的扮演会被扯断脖子。
那就反客为主，将他一军。
“是吃你。”
牧昭野的声音闷在男人的衣服里，带着一丝颤抖的鼻音。
这种颤抖似是脆弱依赖。
但牧昭野眼底是一片结了冰的杀意。
“老公，我最近好奇怪。”
牧昭野收紧手臂，指尖死死抠住男人背后的布料。
“我太爱你了，爱到发疯，爱到……好怕把你弄丢。”
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睫将落未落。
“我甚至想把你拆吞入腹，想把你每一块肉都藏进我的胃里。只有这样，我们才永远不会分开。”
空气凝滞了。
男人没有说话。
但牧昭野能感觉到，自己脸颊贴着的那片胸膛下，那颗心脏正在剧烈撞击肋骨。
咚。咚。咚。
沉重得像战鼓，又急促得像某种野兽发现猎物时的喘息。
男人没有应答，也没有推开他，牧昭野却能感受到楚温珩身上的颤抖、他血液滚动间散发的费洛蒙。
牧昭野埋在男人雾感的柏木气味中，头有些发晕，久久不见男人回复，有些心急地抬头：“老公，让我吃了你吧。”
却抬头恰好撞见了男人阴翳的脸。
玩脱了。
牧昭野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他想起案板上那堆肉馅，想起灵魂飘在半空时那股无力感。希望这次死得不要太惨，他怕疼。
牧昭野面如死灰。
楚温珩的目光短暂停留在他脸上。
少年方才急切切抬头瞧他，眼神中带着算计和冰冷。
他都看出来了。
可那道阴翳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落在牧昭野的耳根，又滑到脖颈。牧昭野自己看不见——他耳根连着脖颈，早已在刚才那番表白里不知不觉烧得通红，眼睛也湿润润的，像只急红了眼的小兽。
楚温珩眼底的冰层裂开一道缝。
昭昭确实变得奇怪了。眼神不对，语气不对，连身上那股气息都带着陌生的锋利。
可他的身体还认得他。
他还是昭昭。只要是昭昭就好。
谁吃谁都没有关系，能在一起就好了。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牧昭野的耳垂，像是在确认什么。那点温度烫在他指间，楚温珩忽然就笑了。那张冰霜一般的脸重新阳光起来，温顺地低头蹭了蹭他的耳朵：“好啊，你想从哪开始吃？”
牧昭野愣住了。他等着被扯断脖子，等着回档，等着一切重来。唯独没想到这样。
楚温珩看着他呆住的样子，语气宠溺，像是在讨论今晚看什么电影。
“你胃口小，一顿吃不完也没关系。”
“怪我长得太壮了，如果我也像你一样小小的，你吃起来就不会那么辛苦。”
楚温珩认真地叮嘱，神情甚至带着几分苦恼。
“但是昭昭，答应我，一定要吃完。”
“一顿吃不完就冻冰箱，不然会坏的。”
“如果把我放坏了，我会难过的。如果你吃坏了肚子，我会更心疼。”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牧昭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楚温珩还在喋喋不休，卷毛大头在他颈窝里拱来拱去，左边亲一口喊老婆，右边蹭一下叫昭昭。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截断了男人的絮叨。
牧昭野抓起一把剔骨刀，双手攥紧，狠狠捅进了男人的小腹。
刀刃遇到了阻力。
不是肌肉和骨骼。那阻力来自更深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楚温珩体内，不想让他死。
牧昭野咬着牙，手腕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却再难寸进。
突然。
一只大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楚温珩握着他的手，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和坚定，轻轻一送。
那阻力消失了。
刀直没至柄。
鲜血喷涌而出。
滚烫，粘稠，带着并不属于人类的腥甜气息。
大半个身子被染红，牧昭野僵在原地。
楚温珩倒了下去。
他躺在血泊里，眼镜歪在一边，露出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在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献祭般的虔诚与满足。
“ ^_^ ”
仿佛在说：昭昭真棒。
牧昭野大口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
死了。
真的死了。
那种被恐怖存在时刻注视的压迫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死寂。
但他没有感到轻松。
直觉在疯狂预警。
这个世界不对劲，这个“楚温珩”更不对劲。
但他太累了。
精神紧绷到了极限后的疲惫，让他无法进行更深层的思考。
牧昭野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脚底踩着粘稠的血浆，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走向浴室。
哗啦。
温水注满浴缸。
一颗玫瑰海盐浴球被丢了进去。
入浴剂在水中炸开，迅速蔓延，将整缸水染得猩红。
牧昭野躺了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却洗不掉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头痛的像针扎，一段破碎的陌生记忆涌入，搅动着他的脑海——墙角的架子上，几只鹅黄色的小鸭子并排站着，那是楚温珩买给他的，说是怕他洗澡无聊。
此刻，那些鸭子的黑眼珠似乎都在盯着他。
盯着这个杀夫凶手。
牧昭野对此置之不理。
他眯着眼睛，短暂体验着自己从未经历过的寡妇时光。
就在这时，水面忽然不正常地波动起来。
咕噜噜。
原本平静的浴缸中央，一个个气泡翻涌而上，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沸腾。
牧昭野猛地睁开眼。
只见浴缸的水面诡异隆起，红色的洗澡水违背重力地聚拢、塑形。
最终，化作了一颗人头大小的水球。
水球悬浮在半空，表面波光粼粼，隐约倒映出牧昭野苍白的脸。
它缓缓下沉。
冰冷的水膜贴上牧昭野的皮肤，落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媳妇……”
幽怨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带着重重叠叠的回音。
“你为什么不吃我？”
“你不吃我，它可就要来吃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