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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忌口 “我想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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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你……做的素菜。”
牧昭野眼尾微挑，试探性地抛出了这句话。
他故意在“你”后面顿了一下，想看看楚温珩怎么反应。
既然楚温珩最喜欢烧饭给他吃，那他就用饭菜切入话题。
不过他现在不想碰肉菜——被利刃肢解的幻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他对任何红色的肉类组织都有着生理性的作呕感。
更重要的是，他怕提到肉刺激楚温珩给他剁了。毕竟他就是楚温珩最爱的“肉”。
听到这句话，楚温珩正在解袖扣的手指停住了。
那只手修长、苍白，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
空气滞涩了两秒。
男人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收起了利爪，只剩下温驯的皮毛。
“好啊。”
“昭昭想吃什么，我都做。”
这种眼神太粘稠了。视线如有实质，顺着牧昭野的领口滑入，黏腻地舔舐着他的锁骨、喉结。
牧昭野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浸泡在罐子里的标本，正被所有者以此生最狂热的视线细细描摹。
他强压下想夺门而逃的冲动，指尖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敲击，装作漫不经心。
“怎么，忘了我喜欢什么菜了？”牧昭野故意带了点娇纵的语气，“还没七年之痒呢，楚先生就要罢工了？”
“哪能呢。”楚温珩洗净了手，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当然记得，你爱吃点糯的，芋头莲藕做的夹沙盒子，我这就给你炸。”
“你说好吗，昭昭？”楚温珩的声音轻柔得甚至有些失真。
牧昭野嘴角微挑，带出三分骄纵:“哼哼，算你有心。”
男人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随即笑意更深。
“好的。”
“我知道了。”
楚温珩转身走向冰箱取了食材来，步履轻快得有些怪异。
芋头架在洗菜篮冲洗的功夫，楚温珩忽然从背后靠过来。他的下巴搁在牧昭野肩上，手臂松松地环住他的腰，像是做过无数次般自然。
“你以前也爱这道菜。”他说，声音贴着牧昭野的耳朵，轻得像随口一提，“后来就不怎么吃了。”
鼻息温热，喷洒在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牧昭野身子一僵，没接话。
楚温珩也没再往下说。他松开手，转身去处理食材，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厨房里的水汽，飘过就算了。
他动作麻利，熟练得让人心惊。
蒸芋头、捣泥、填馅、下锅。
热油翻滚的滋啦声在空旷的中央厨房回荡。油烟机嗡嗡作响，却抽不走一股若有似无的雾感柏木香。
牧昭野靠在门框边，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系统倒是没撒谎。只要不触发死亡开关，楚温珩就是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丈夫。
前提是，你得活着享受这份完美。
一，二，三，四，五。
很快，一盘炸得金黄酥脆的藕盒被端上了桌。一共五块，码成精致的梅花状。上面淋着鲜红的番茄沙司，鲜艳欲滴，红得刺眼。
食物已然上桌，光洁的瓷盘却只倒映出牧昭野僵滞的脸。
他迟迟未动筷。
这分明只是一人量。
那楚温珩在等着吃什么？
“不再做些了么……”
“老公”两个字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哪怕他极力想与楚温珩打好关系，这个称呼还是太烫嘴。
“你胃口不算大，应该够吃了。还是说今天要加餐？”楚温珩温柔地对他笑笑。
“你不吃吗？”牧昭野很想直接问出来。楚温珩总不能整天就只给媳妇做饭，自己干饿着吧。但他又怕万一是楚温珩不爱吃芋头夹沙这道菜，问出来反倒露馅又被剁了。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带着点蛮横和刻意拿捏的逗趣:“要是我今天非想让你尝两块呢？那我是不是就不够吃啦。”
楚温珩却歉意地笑笑:“对不起哦昭昭，我今天不能吃。”
“为什么？”牧昭野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我晚些要吃很珍贵很珍贵的东西，我要留着胃，全部盛下，不能弄丢一点……”男人温柔的眸子眨着，似乎闪烁着星光。
牧昭野却如坠冰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阵恶寒。
他当然明白那所谓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是他。
楚温珩还是没有放弃吃他的念头。
虽然他早已预料到这场死局不会如此轻松破解，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被男人深情款款地直白说出来，还是十分渗人。
他僵硬地举起筷子，夹起一块芋头夹沙。
筷子尖碰到酥壳的瞬间，他犹豫了一瞬。油味有点重，腻得不太对劲。但楚温珩正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在等他夸。
他只能放进嘴里。
并不好吃，油温不够，油沁进芋头泥里了，很腻。
他的脑海中飘过一个零碎的念头:这不应该是楚温珩的厨艺……
“你吃了。”
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牧昭野没来得及反应，后颈骤然一紧，整个人被从椅子上拎起来，狠狠掼在台面上。桌子掀翻在地，精致的盏盘碎玉投珠一般溅在地上，他的后背被瓷片划烂，疼得要命。
“你吃了……你居然吃了……”
楚温珩不复之前的温文尔雅，斯文的金丝眼镜被抓落在地，眼中满是细密的血丝。他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掉了。
“昭昭不吃的……外婆走后他再也不吃这个了……我炸的时候就在想，万一你只是看看……万一你只是闻闻……你为什么要吃……你怎么能……”
“你怎么敢！”
“这是我给昭昭做的……你什么东西……你也配……你也配用他的脸……”
牧昭野只感觉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他难以呼吸，窒息感已经取代了钻心剧痛。然而就在他误以为要被闷死的下一刻，他的气管突然通畅了。
他即将失去意识的大脑突然一松，似乎重获生命。然而下一刻，无法阻挡的痛苦冲入了他的神经。
他的气管通畅，是因为脖子被彻底扯断了。
他的大脑仍在感知痛苦尚未死亡，听觉亦未完全丧失。他恍惚间听到男人绝望悲切的痛苦哀嚎声。
“昭昭。”
“都怪我，都怪我，怪我！”
“我应该早点吃了你的。早点吃了你，我们融为一体，你就不会被污染，不会被人偷走了。”
“昭昭。我的昭昭。”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凭空响起。
【任务失败，剩余回档次数：2】
【达成结局《人吓诡》：你冒充了祂的枕边人——你以为祂不会害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