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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国公府看病 阿桑回到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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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刚要擦黑,温静和在房中整理自己的行囊。
阿桑啪啪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温静和缓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原本也没有多少东西,收拾得极慢,怕也是想在走之前再见她一次。
她既选择了孟晏辞,入了他摆好的棋局,总归是要走上往高处的路,而他终究是不愿意的。
“师父!师父!你猜我今天见到了什么?”阿桑兴奋地如同一只小兔子一般扑进了温静和的怀里,才抓住他的衣袖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温静和慈爱地笑着,扶住了她的身体温和问道:“莫不是咱们桑丫头又诊了几个病患?”
阿桑脸上喜悦的表情渐渐漾开,带着激动的红晕,把今日在晋王府的事情和英国公的旧伤都说了出来。
温静和不曾打断,只是含笑认真地听着。
她是一个天生的医者,只可惜还是要走上权势那条铺满鲜血的道路。
说完了,阿桑取出玉睿赠予她的玉佩,在温静和眼前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些许撒娇:
“师父,国公爷真的特别好,可是这样好的人您怎么忍心他一直带着难愈的旧伤,明日你同我一起去国公府吧。”
温静和的胸中微微叹气:“阿桑,明日师父便不去了,以后你若还想学医,王爷会给你寻到更好的老师教你。”
阿桑又从这话中听出一些似曾相识的味道,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了他整理好的行李。
“师父,你要离开阿桑吗?”
温静和眼睛湿红,微微颔首。
阿桑立即起身,去把他整理好的那些行李都全部一一掀了出来,噘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我不准,我我不准师父走!”
温静和拉住了她的手,默默回道:“阿桑,师父闲散惯了,这王府规矩太多,师父不习惯。”
阿桑转脸冲着温静和大喊,一张小脸红涨得厉害。
“阿桑不准师父走!阿爹走了,大伯婶子也走了,现在师父也要丢下阿桑吗?”
温静和愣住,双手无力垂下,瘫坐在后面的凳子上。
“阿桑,非是师父要丢下你,只是......”
“只是这凉州王府水浅,容不下顾大夫吗?”孟晏辞冰冷的声音和带着寒气的脚步一同迈了进来。
“你既舍不得阿桑,为何非要逼着阿桑做出选择?你既想要护着阿桑,又为何不愿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更好?”
孟晏辞凌厉如霜的眼神落了下来,重重砸在了温静和心上。
“两条道就不能合并成一条康庄路吗?”
孟晏辞静默看着阿桑把温静和的行李全部拆开,压低了声线:“孤不喜你,可孤更不喜阿桑难过。况你不是一直担心孤利用阿桑,不如留下看着安心些。”
温静和拉住了阿桑的手:“阿桑,师父不走了,师父留下陪着好阿桑。”
温静和看着阿桑把行李一件件掀出来、噘着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他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了她的发顶。
阿桑一听喜极而泣,紧紧搂住了温静和的脖颈久久不愿松开。
一旁的孟晏辞待阿桑哭歇了,走过来牵住了阿桑的手:“阿桑,时间不早了,温大夫既说不会走便不会离开,你也该回去睡了。”
阿桑捧着温静和的脸颊,温静和轻轻点了点头:“去把,阿桑,你该睡了,睡前记得再读几页医方解读。”
“那明日师父和阿桑一同去国公府吗?”
“去,师父陪着阿桑一同去。以后阿桑不管去哪里,师父都陪着你。”
阿桑第二日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脚跑去了温静和住的院子,他此刻正在园子里浇花水。
冬日里晨起的天气着实冷,阿桑的脚这一路就已经冻红。
温静和急急放下手里的木瓢,身后的孟晏辞已经追了过来,蹲下身抱起了阿桑,把她的一双脚裹在了自己的大氅里。
“这般冷的天气,不是和你说过下床要先穿好鞋再披上狐裘才能出门,若是染了风寒定又要烧起来。”
那满心满眼的疼爱演不出来,温静和默默停下了脚步。
“阿桑记住了。只是怕师父不遵守诺言又走了......”
阿桑低下了头,孟晏辞突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严厉,又吓到了这只敏感的小鹿。
已经长到温静和小腿高的小墨从他身后窜了出来,直直扑到了阿桑面前,伸着舌头还学着府里的狼狗摇起了尾巴。
孟晏辞一看这个场景不免笑出了声:“小墨,你可是黑狼,怎的也学得如同哈巴狗一般?”
小墨一听孟晏辞的话立马不高兴了,弓着腰对着他嚎了几嗓子,只是从小没有母狼教授,它叫得声音更像狼狗一样,不伦不类。
阿桑把小墨搂了过来,像是哄小狗一样说:“不叫不叫,小墨以后不能对着小玉叫,阿桑都喜欢你们,以后你长大了,可要保护我们的。”
小墨一听阿桑的声音,又摇起了尾巴,孟晏辞扶着额头无奈地再次笑了。
她总是能把天生天养的活物养成这般乖顺模样,也不知是随了淮阳王哪位先祖的血脉。
刚一不注意,阿桑又光着脚带着小墨跑了:“小墨,咱们快去寻秦妈妈吧,她肯定给你准备好了大鸡腿,昨日我瞧见了。”
待阿桑远去,温静和默默走到孟晏辞身后行礼,孟晏辞刚刚漾开的笑意瞬间消散。
“温大夫这是想明白了?”
“在下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不愿意阿桑走歪路,得要在旁边看着她。”
孟晏辞转身挑眉,眉心紧蹙,带着一丝嘲讽。
“歪路?温大夫如何就断定孤给阿桑的是一条不正的道?”
这一次的温静和不卑不亢,抬眼看着孟晏辞。
“至少,阿桑身上不能沾血。”
孟晏辞冷笑:“孤,绝对不会让一滴血沾到阿桑身上。”
说完,甩袖阔步离开,屋檐积雪随他脚步震落,重重砸在雪地,砸出一个深坑。
而温静和弓着身子,直到周围一片沉寂。大雪瞬间落下,很快便盖满了刚才的深坑。
他对着孟晏辞离开的方向,恭敬行礼回道:“愿王爷践行诺言。”
午饭后,饭饱神虚的小墨窝在阿桑脚边取暖,外面的管家跑了进来,说是英国公府送来了拜帖。
孟晏辞打开拜帖一看,冷笑一声砸下。
“听闻凉州王府有位温氏名医,想请到英国公府为他诊治。”他抬眼看向了温静和继续说:“要不是你,看来这帖子还真不好下得光明正大啊。”
温静和自从决定留下以后,不知是对孟晏辞的冷嘲热讽已经习惯还是早深知他的为人不会轻易弑杀,现在说话便觉多了几分底气。
“既然国公爷相邀,在下带着阿桑去一趟便是。免得王爷寻不到联络的借口。”
阿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凑过来也拾起桌上的帖子看了一遍,上面寥寥几字,哪里会惹得他们二人这般多的闲聊。
“小玉,不是昨日就说好了要去国公府,再说国公爷给了玉佩,我能随时去他家里的。”
孟晏辞抚摸着阿桑的头发,尚未言语,温静和略带嘲讽的话随即而至。
“阿桑,王爷可是陛下的心腹大患,要是长于朝中重臣往来怕是不妥,以你我名义去,自然让人寻不到借口。”
刚准备反驳,阿桑竟然又没头脑的问了起来:“陛下不是小玉的兄长吗?为何又是心腹大患呢?”
“阿桑少时玩过抢凳子的游戏吗?”
阿桑低下了头,绞着衣角:“不曾,但是见过隔壁孩子玩过。抢得可厉害,有个孩子都摔破了膝盖。”
温静和低沉冷笑,故意看向了孟晏辞一眼:“皇家之争,只会更甚。”
这一句话塞得孟晏辞哑口无言,恶狠狠地盯着温静和瞪了几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
终于对着外面的秦妈妈怒吼了一句:“嬷嬷,去给姑娘准备更衣梳妆,国公府规矩森严,不可失了礼数!”
马车停在了昨日的国公府前,孟晏辞先行下车,然后回身抱住了阿桑的腰肢下来,阿桑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门,不禁轻呼出声。
“小玉,晋王府就够气派了,这国公府竟丝毫不逊色。”
“不怕,有孤在,没人敢欺负阿桑。再说今日你是国公府贵客,无人敢怠慢。”
说话间,玉睿的长子玉祁已经来到了门口亲自相迎,这般礼遇,是给足了凉州王颜面。
“王爷,父亲已经恭候多时,您里面请。”
他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孟晏辞瑟缩在孟晏辞身后的小丫头,眉眼清秀,濯色不妖,果然似有故人之姿。
可眼下,朝局动荡,也不知父亲为何就因为这个丫头选择了无权无势的凉州王。
孟晏辞见玉祁目光落在阿桑身上,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握紧阿桑的手,面上挤出一抹客气的笑。
“多谢,大公子您也请。”
途径前院的时候,玉祁特意放缓了脚步,不动声色地低语:“父亲能稳居两朝靠得是对权势的清晰,却不知此次顶着国公府一门上下的性命是为了什么?”
孟晏辞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自然是,愿涤清朝堂,还故人清白,给天下真相。”他停下了脚步略带几分深沉的笑意看向了玉祁:“莫不是大公子以为是为了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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