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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国公爷玉睿 阿桑很少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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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很少见陌生男子,现在玉睿一脸严肃地坐在她的对面,一言不发,只是一双眼严厉地扫视着她。
她的一双脚在玉睿的如炬的目光中悄悄缩了回去,阿桑下意识往孟晏辞身侧靠,手牢牢抓着他衣袖,惊恐的眼睛向上看去,孟晏辞轻轻拍了拍她手背。
“阿桑,这位是英国公,不用害怕,他为人很好的。”
玉睿听到阿桑名字的时候,眼睛突然放了光,厉声问道:“王爷,你说这丫头叫什么?!”
孟晏辞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向了阿桑,用眼神鼓励她。
阿桑的声音低到了尘埃里:“国公爷,我,我叫阿桑,许怀桑。”
“许怀桑?”玉睿默默念着这个名字,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毕竟这名字和他想象中的相差了几分,竟有些微微的失落。
孟晏辞握住了阿桑颤抖的手回道:“国公爷,阿桑是永安城许氏的养女,随了养父的姓氏。”
孟晏辞的解释让玉睿眼中重新唤起了光芒,他抬头凝视着孟晏辞的眼睛,孟晏辞微微点了点头。
眼底浮起一层水汽,他强压翻涌心绪,缓缓展颜,指尖微颤,险些压不住湿意。“好好好。”他揉搓着眼睛,生怕露出一丝难忍之意。
他的手背上有一条贯穿的伤痕,看似是经年旧伤,却又透着复发时的红晕。
连带着他抬手的动作都有些僵硬,阿桑放开了自己拉着孟晏辞的手,呆呆地看着那道恐怖的疤痕。
“阿桑,怎么了?”阿桑只是轻微松开的动作,他连忙发问。
玉睿看见她盯着自己的伤口,随后放下手一看笑了起来:“早些年征战沙场,这还是和淮阳王并肩作战时候留下的,怕是吓到这丫头了。”
阿桑摇了摇头,轻轻地说:“这伤口发炎了,若是不好好治,会累及脏腑的。”
“这丫头竟懂医术?”玉睿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了,声音有止不住的兴奋。
孟晏辞含着笑意点头:“阿桑许是有些天赋在身,又拜了曾经桑太医的长徒为师,现在略通一些。”
玉睿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佩递到了阿桑的面前:“阿桑姑娘,今日得见便是缘分,若你不弃,这边算是一份见面礼,以后凭此玉佩可随时来国公府相见。”
阿桑又紧紧攥住了孟晏辞,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国公爷给你是你的福气,收下吧。”
“可是,阿爹说过,陌生人给的财物不能收,做生意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阿桑的声音弱的像是蚊子叫,她现在已经知道阿爹说的很多话有道理,可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说出来总是惹得别人笑话。
玉睿被她的话也逗笑了,把玉佩又朝前递了递:“拿着吧,你既然看见了我的旧伤,又是桑太医的徒孙,就算是我付的诊金。”
阿桑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和玉睿说:“师父说我的医术还不能诊脉开方,这诊金不能收。”
她这般的性格让玉睿很是疑惑,抬眼看向了孟晏辞。
孟晏辞笑着接了过来,递到阿桑的面前对着玉睿说:“许氏是做白事生意的,阿桑从小跟着他受尽了冷眼,性格自是有些拘谨。”
他握住了阿桑的手,把玉佩摆在了她的掌心,认真和她说:“以前的阿桑是棺材女不受人喜欢,所以无人送礼,现在的阿桑可是漂亮端庄的姑娘,喜欢你的人都会给你送一份心仪的礼物。国公爷喜欢阿桑,所以你收下吧,以后带着你师父去给他看病,就算做是诊金了。”
孟晏辞说的话,阿桑都记在心里,她握紧了手掌,认真地点了点头。
“国公爷,那明日阿桑便和师父去您府上给你治伤,我师父的医术很好的,我大伯摔断了腿,才是几副药他便治好了。”
“大伯?” 玉睿眉峰微蹙,心底暗自思忖,从未听闻淮阳王还有兄长,怎会凭空冒出这么一个大伯。
孟晏辞帮阿桑捋了捋额边的碎发道:“我们阿桑是个有福气的丫头,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这位大伯是她来上京城路上认识的。”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小厮传话来说国公府到了。孟晏辞掀开车帘,英国公府的金字牌匾在夜晚的灯火中煜煜生辉。
“国公爷,到了。您且小心。”
孟晏辞先行下车,替玉睿掀开了车帘,这一套低调谦逊的态度让玉睿的心有些暖意。
玉睿还是不放心,又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王爷,你可确定?”
孟晏辞微微颔首:“过几日,蓝采熙便要到上京城了,当年是他和温静和一起设计救了人,才有了后来许晋才收养阿桑。”
玉睿低下头把声音又压低了一些:“王爷,你把阿桑留在身边可是为了以她控制金州?”
孟晏辞袖中的手微微蜷紧,声线依旧清冷稳重。
“不,孤只是想让她走的路,比她阿爹当年少一些坎坷。”
玉睿脸上的神色变得玩味了起来:“今日王爷带着阿桑前去晋王府,难不成是拿阿桑做鱼饵?”
孟晏辞唇角一勾,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多说,他的这些心思也逃不过两朝重臣的毒辣眼光。
“国公爷,阿桑要从一介孤女成为郡主,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低眉看向玉睿,声音低沉却更加穿透:“国公爷既然今日上了钩,孤在此替阿桑谢过您了。”
玉睿细长的眼睛稍微眯起,眼角的鱼尾散的更开。
“正好,本公爷只有三个儿子,尚未有嫡出小姐,不妨多一个义女又如何?”
玉睿望向了马车里透出的娇俏人影,凑到了孟晏辞面前低声说:“王爷的王妃若只是平民女子,陛下也是不可能准的,若有了国公府小姐的名号,自然一切顺利得多。”
孟晏辞缄默不语,耳尖悄然烧起热度,一层浅霞漫上来。
他知道,对阿桑不是男女之情。他只是想要保护那个总是小心翼翼受尽苦楚的丫头。
可是——他为什么要保护她?
他顿住了。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她有用。是因为金州。是因为淮阳王的旧恩。
可这些理由,每一个都像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专门用来回答这个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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