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谈判 第二日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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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后，乔江月又去了正堂。
这一次，她没等嬷嬷来传。她自己去的。她走进正堂的时候，姚凤岐正坐在案后看一卷文书。他抬起头。看见她。他搁下文书。他道：“想好了。”
“想好了。”
“说。”
乔江月站在堂中。她看着他。她道：“我答应。”
姚凤岐看着她。他没说话。
“我答应入族谱。做你的义女。”乔江月道，“可我有条件。”
姚凤岐道：“你说。”
“第一。从今往后。你不能强迫他做任何事。他娶谁。他做什么。他走什么路。让他自己选。”
姚凤岐看着她。他没接话。
“第二。我答应你。我会跟他保持距离。兄妹相称。我不会主动找他。不会跟他私会。不会让他翻窗。”
姚凤岐道：“还有呢。”
“第三。”乔江月道，“我既然做了姚家的大小姐。那姚家的事。我得插手。”
姚凤岐挑了一下眉。
“我要管家。”乔江月道，“库房。账目。银钱。采买。人事。我都要管。”
姚凤岐看着她。他忽然笑了。那笑很淡。他道：“你胃口不小。”
“我不是胃口大。”乔江月道，“我是闲不住。我在临川有铺子。我自己管账。我自己管人。我自己管钱。我到了姚家堡。你让我天天坐在院子里绣花。我做不到。”
“姚家堡的账。不归外人管。”
“我马上就是你义女了。不是外人。”
姚凤岐看着她。他道：“不行。”
乔江月道：“那我退一步。”
“说。”
“我要自由。”乔江月道，“我想上山就上山。想下山就下山。想出门就出门。想进城就进城。我不必每回都跟你报备。不必每回都让人跟着。”
姚凤岐道：“姚家堡有规矩。女眷出门。需报备。需有人跟着。”
“我不是女眷。”乔江月道，“我是你义女。姚家的大小姐。大小姐出门。带两个人就行。不用报备。”
姚凤岐道：“规矩不能破。”
“那我在规矩之内。”乔江月道，“我出门报备。我带人。我不惹事。可你不能关着我。你不能把我当犯人。”
姚凤岐看着她。他看了很久。他道：“好。”
乔江月道：“还有。”
“还有。”
“你不能拿姚家的身份压我。，拿这个身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乔江月道，“义女这个名分。是你给我的。我接了。可你不能拿它当绳子。”
姚凤岐道：“我不会。”
“你最好不会。”
姚凤岐看着她。他道：“你说完了。”
“没完。”乔江月道，“最后一件事。”
“说。”
“我管不好你儿子。”乔江月道，“我答应你。我会保持距离。可你儿子会不会保持距离。你自己看着办。”
姚凤岐盯着她。
“我能管住我自己。我管不住他。”乔江月道，“他翻窗。他闯门。他半夜来找我。我拦不住。你拦得住吗。”
姚凤岐道：“这个不需要你操心。”
“我没操心。”乔江月道，“我提醒你。你把他打了三十杖。他躺了半个月。他起来之后。他会不会再翻窗。他会不会再闯门。他会不会再去找我。你比我清楚。”
姚凤岐看着她。他没说话。
“伯父。”乔江月道，“你赢了这一局。可你赢不了下一局。你儿子。你比我了解。他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他认准我。你打他。他认。你关他。他忍。可你拦不住他。你拦得了一时。你拦不了一世。”
姚凤岐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他道：“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乔江月道，“是提醒。”
姚凤岐看着她。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坐回案后。他道：“你回去。明天。族谱上。加你的名字。”
乔江月道：“好。”
姚凤岐道：“但是得改姓，改姓姚。”
“我不改。”乔江月道，“我姓乔。我爹给的。他死了。乔家就剩我一个。”
姚凤岐看着她。他忽然笑了。那笑很轻。他道：“乔江月。”
“嗯。”
“你当我不知道。”姚凤岐道，“乔江月，姚公瑾。公瑾，小乔。你以为我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
乔江月站在门口。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瑜。字公瑾。娶小乔。”姚凤岐道，“你叫江月。你名字里有个乔。他叫公瑾。他佩剑叫东风。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你以为我不知道。”
乔江月站在那儿。她没说话。
“他不是周瑜。你也不是小乔。”姚凤岐道，“周瑜三十六岁死了。他没当上大都督。小乔守了寡。你想跟他做周瑜和小乔。可姚家堡不是江东。他不是周瑜。他是我儿子。你也不是小乔。你是我义女。”
乔江月站在门口。她攥紧了拳。她没说话。
“改姓。”姚凤岐道，“姚江月。入了我姚家的族谱。你就是姚家的人。跟乔家没关系了。”
乔江月站在那儿。她站了很久。然后她道：“好。姚江月。”
乔江月站在门口。她站了一会儿。她走了。她走出正堂。她走在回廊上。灯笼的光照着她的脸。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硬起来。她低低道：“阿瑾。你等着。你爹把乔家抹了。可我不认。你也别认。我姓乔。你记着。”
她走了。回廊上只剩灯笼。灯笼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