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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破晓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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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破狱，为王逆天
长夜终尽，天光破晓。
皇城第一缕晨光刺破沉沉黑云，落在森严的宫墙之上，却照不进幽深阴寒的天牢，更照不进凝晖殿隐忍一整夜的杀意。
今日，不再忍。
萧烬珩褪去素色常衣，一身玄黑劲装利落束身，长发高束，眉眼覆着覆尽山河的凛冽戾气。
沉寂数月的靖王杀伐，尽数归来。
腕间裂痕累累的白玉镯依旧戴着，死死箍在腕骨，碎而不落，像他与余墨浅碎而不断的缘分。
殿外禁军依旧层层把守，铁甲寒光，刀枪林立。
为首将领冷喝：“王爷奉旨软禁，不得擅离半步！还请回殿！”
萧烬珩抬眼，眸光淡漠如霜，却藏着倾覆一切的狂烈。
“挡我者——死。”
一字落。
殿外暗处骤然冲出数十黑衣死士，皆是他蛰伏多年的贴身旧部，战力滔天，顷刻与禁军厮杀成片。
刀剑相撞、金铁交鸣之声炸裂清晨皇城。
禁军人数虽多，却根本挡不住身经百战的靖王旧部。不过片刻，层层把守的禁军防线，轰然破碎。
萧烬珩踏血而出，步履沉稳，一路无阻，直奔天牢方向。
今日，他逆皇权、逆朝纲、逆天下礼法。
只为救他一人。
……
此时天牢。
晨曦微透，牢中依旧漆黑阴冷。
余墨浅奄奄一息蜷缩在地，浑身冰冷得近乎僵硬。
废去汗腺的身体再也存不住一丝体温，满身溃烂伤口彻夜渗血，皮肉黏在冰冷石地上，每一次微弱呼吸都牵扯五脏剧痛。
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意识涣散，眼前反复发黑，耳边似有幻听，一遍遍回响萧烬珩温柔的声音。
——阿墨，别怕。
——我陪你。
——命中注定，我只为你而来。
他浅浅扯动唇角，露出一点近乎悲凉的笑。
假的。
都是他濒死的幻觉。
那个人，早就死在午时刑场了。
就在他心神彻底涣散、即将昏死之际——
天牢之外，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厮杀声！
轰隆——！
天牢厚重的大门，被外力硬生生轰然撞碎！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狱卒惊慌惨叫、乱作一团，原本森严无比的天牢，瞬间沦为战场。
有人闯狱。
有人不惜叛乱谋反、踏破皇城，硬闯天牢。
奄奄一息的余墨浅，空洞的眼眸骤然微微一颤。
不可能。
谁会来救他？
谁还敢，为他逆天而行？
下一瞬，一道挺拔玄黑身影，踏着满地血尘与碎光，一步步穿过混乱人群，穿透层层幽暗甬道，朝着他的囚室，步步走来。
晨光从破碎的牢门斜洒而入，落在那人身上，洗尽一身尘埃戾气，却洗不掉眼底滔天的猩红与疼惜。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形，熟悉到让他以为是往生幻觉。
余墨浅浑身僵住，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萧烬珩……？
他没死？
……
萧烬珩目光穿透幽暗，第一眼便看见了地上残破不堪的少年。
那一刻，所有厮杀、所有杀伐、所有隐忍筹谋，尽数化作心口炸裂的剧痛。
满地血污，满身溃烂，遍体刑痕。
烙铁疤狰狞盘踞侧腰，脊背鞭伤血肉翻卷，全身肌理废损、肤色惨白如死，单薄的身子冻得蜷缩颤抖，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短短数日不见。
他干干净净、温柔纯粹的阿墨。
被这肮脏朝堂、虚伪皇权，折磨得不成人形。
萧烬珩脚步一顿，喉间狠狠发紧，眼底猩红彻底炸裂。
他一步上前，抬手直接捏碎牢门锁链。
“哐当——”
铁链崩碎落地。
他俯身，极轻、极小心地伸出手，生怕碰碎他残破的身躯，小心翼翼将人从冰冷地上抱起。
入手一片冰凉。
冰得刺骨，冰得人心死。
余墨浅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睁着眼，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泪水毫无预兆，轰然滚落。
不是幻觉。
是真的。
萧烬珩还活着。
他还没有死。
“阿、阿珩……？”他嗓音破碎沙哑，气若游丝，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你不是被斩立决了吗……”
萧烬珩抱着他残破冰冷的身子，心口一寸寸溃血，低头抵着他的额角，声音沙哑、隐忍、带着无尽亏欠与痛彻心扉的悔：
“假的。”
“都是骗局。”
“是我来晚了。”
“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
余墨浅怔怔望着他，积压多日的绝望、痛苦、酷刑折磨、生离死别的崩溃，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所有的硬撑、所有的执拗、所有的等死，全都成了笑话。
他扛下所有酷刑、宁死不招、宁死护他。
他以为天人永隔。
原来，他的阿珩，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萧烬珩……”
少年埋在他怀里，终于崩溃哽咽，细碎的哭声委屈又破碎，混着血泪，落满他衣襟。
“我好疼……”
“我真的、好疼啊……”
萧烬珩抱紧他冰凉残破的身子，指尖轻轻抚过他后背溃烂的伤口，动作轻到极致，眼底杀意却汹涌滔天。
“我知道。”
“以后，再也不疼了。”
“今日，我踏平天牢，血洗朝堂。”
“所有伤你的人——我必，百倍千倍，一一清算。”
天光彻底破晓。
皇城大乱，逆臣出关，靖王反天。
不为皇权，不为天下。
只为一人，逆天破狱，倾世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