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渡浅渊》大蒜杀手

52、第 52 章 风声渐

　　风声渐紧，狱火将燃

　　夜色越深，皇城的防备越是森严。

　　小烬领了密令，借着夜色穿梭在宫墙阴影之中，身姿利落如鬼魅。昔日靖王旧部早已蛰伏多年，分散在京城各处，只待萧烬珩一声令下。

　　密信一封封无声送出，沉寂许久的旧势力，在无人知晓的暗夜，悄然苏醒、暗中集结。

　　太傅府内，灯火彻夜通明。

　　老谋深算的太傅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案，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他早已料到萧烬珩绝不会坐以待毙，软禁只是暂时困住其身，困不住他蛰伏多年的爪牙。

　　“盯死凝晖殿。”太傅冷声吩咐下人，“但凡有一丝异动，即刻禀报。本相倒要看看，他萧烬珩，能忍到几时。”

　　他不怕萧烬珩隐忍，只怕他永久蛰伏。

　　唯有逼他出手，才能坐实他谋逆重罪，名正言顺除他后患。

　　天牢深处，寒意愈烈。

　　余墨浅依旧蜷缩在冰冷石地，一动不动。

　　全身肌理废损，无法御寒，刺骨阴冷顺着皮肉往骨髓里钻，冻得他浑身不断轻颤。满身溃烂的伤口持续渗液、反复刺痛，无休无止的钝痛缠裹着他残破的身躯。

　　他早已分不清是身痛更苦，还是心死更寒。

　　意识半昏半醒间，他恍惚看见了深山月色。

　　看见木屋前的青石，看见晚风拂过山野，看见那个温柔唤他“阿墨”的人。

　　那时星河璀璨，岁岁温柔。

　　那时他曾问——世界这么大，为何我们相遇。

　　原来宿命相逢，是为了今日两两受难、隔世煎熬。

　　他干裂的唇瓣轻轻翕动，气若游丝，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
　　“阿珩……”

　　哪怕知晓那人早已不在世间，仍是他绝境里唯一的执念。

　　……

　　凝晖殿内。

　　萧烬珩彻夜未眠。

　　他静静立在窗前，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只剩冰封般的冷戾。

　　小烬暗中传回消息：天牢布防层层加密，囚室重兵环绕，太傅增设无数死士，严防劫狱。同时，太傅已暗中搜罗伪证，准备三日后当庭定罪，彻底钉死二人罪名，断尽所有翻盘余地。

　　没有时间了。

　　再等三日，尘埃落定，他纵使手握重兵，也再无光明正大救人的机会，只会落得谋逆叛乱、祸乱朝纲的千古骂名，连累九族，更彻底葬送余墨浅最后的生路。

　　萧烬珩垂眸，指尖轻轻抵着裂痕遍布的白玉镯。

　　细碎玉痕硌着掌心，疼得他心神俱裂。

　　他低声呢喃，字字沉冷，决绝无回：
　　“阿墨，再等我最后一夜。”

　　“明日。”
　　“我定破笼救你。”

　　深宫风起，搅动满殿烛火摇曳。

　　隐忍终结，筹谋落幕。

　　蛰伏的猛虎，即将出笼。
　　滔天复仇，明日破晓，尽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