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渡浅渊》大蒜杀手

51、第 51 章 暗筹破

　　暗筹破局，寒狱残息

　　深宫凝晖殿，一夜无眠。

　　碎成两半的信纸落在脚边，萧烬珩静静立在窗前，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往日眼底残存的温柔，此刻已经被滔天恨意覆盖，只剩下一片沉如寒渊的肃杀。

　　腕上那枚白玉镯，裂痕横贯玉身，只要稍稍用力便会碎裂。这是余墨浅赠予他的定情之物，是深山木屋月下许下的诺言，如今每一道裂纹，都对应着阿墨身上新增的伤痕。

　　殿外禁军的脚步声规律来回，监视一刻不曾松懈。可这些人拦得住他的人，拦不住他暗中传递出去的密令。

　　他召来心腹暗卫小烬，压低嗓音，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联络所有旧部，不动声色集结。查清天牢全部布防，找到余墨浅关押的囚室位置。另外，收集太傅多年结党营私、构陷朝臣的全部证据。”

　　小烬单膝跪地，垂首领命：“属下遵命。王爷，天牢守卫森严，太傅处处设防，营救会万分凶险。”

　　“凶险也要去。”萧烬珩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余墨浅蜷缩在冰冷石地、满身溃烂的模样，心口一阵抽痛，“他为我承受所有阴毒酷刑，我不能让他继续困在那炼狱之中多一日。”

　　“切记，不可贸然动手。一旦计划败露，他们会立刻下杀手。”

　　“属下明白。”小烬躬身，借着夜色悄无声息退去，消失在殿廊阴影里。

　　萧烬珩独自留在殿中，抬手轻轻抚过玉镯深深的裂痕。

　　阿墨，再坚持片刻。

　　很快，我就会打破这深宫牢笼，踏平天牢，带你离开。

　　所有施加在你身上的折磨，我会一一讨回。

　　另一边，天牢。

　　阴暗潮湿的囚室里，余墨浅静静侧躺在冰冷青石上。

　　汗腺被尽数损毁之后，身体的异样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伤口没有办法愈合，溃烂的皮肉不断渗出腥臭的液体，黏在残破的囚衣上。牢房阴冷，寒气直直钻进骨头里，浑身持续弥漫着绵长的钝痛。

　　他没有汗水，身体无法调节温度，一点点寒意便能冻得他浑身发抖。

　　意识时醒时昏，大部分时间都陷在混沌之中。偶尔清醒时，脑海里反复回荡那日假行刑的铜锣声响。

　　萧烬珩已经不在了。

　　支撑他硬扛酷刑的那束光，早就熄灭。

　　牢门“吱呀”一声推开，两名狱卒走进来，抱着看好戏的目光打量着奄奄一息的少年。

　　“瞧瞧这副样子，真是惨。”一人嗤笑，抬脚轻轻碰了碰他无力垂落的手臂，“骨头再硬又如何，如今成了这副废人模样。”

　　另一个人冷笑：“太傅大人说了，不必取他性命，留着慢慢磨。”

　　粗糙的手掌粗鲁推搡他的肩膀，牵动后背尚未愈合的鞭伤，撕裂般的痛感传来。余墨浅身子微微一颤，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空洞的眼眸微微动了动，没有任何反抗。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争辩，没有力气去倔强。

　　狱卒嘲弄几句，随意扔了一点发馊的干粮在地面，转身锁上牢门离去。

　　囚室重归死寂，只剩下石壁缝隙里穿来的阴风。

　　余墨浅费力地微微转头，望向牢门外无边的黑暗，唇瓣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阿珩……”

　　“好冷……”

　　无人回应。

　　一重深宫，一重天牢。

　　一人暗中筹谋，利刃待发；一人困于炼狱，残躯苦熬。

　　这场由皇权与算计编织的劫难，终要迎来爆发的时刻。